《云竹-天界篇》冬晓清逸

41、第41章 南海我们来了 - 云竹、

　　第四十一章南海，我们来了！

　　清晨的紫竹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云竹坐在最高的那株紫竹顶端，望着远方。她的精神力向外延伸，感知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弯曲的、闭合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球，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龙女姐姐。"

　　她轻轻唤了一声。

　　龙女从竹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她抬起头，看着坐在竹梢上的小竹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坐那么高，不怕摔下来？"

　　"不会摔的。"云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困惑，"龙女姐姐，这片空间……为什么是弯的？"

　　龙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发现了？"

　　"我在白树林学会飞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云竹从竹梢上轻轻跃下，像一片叶子般飘落在龙女面前，"往上飞，会从下面钻出来。往前飞，会从后面绕回来。整个空间……是闭合的。"

　　龙女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石桌上。

　　"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龙女姐姐，这是为什么？"云竹仰着头，眼睛里满是好奇，"天界……本来就是这样吗？"

　　龙女看着远方，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紫竹，落在那片蔚蓝的海平线上。

　　"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天界本来有四个维度。除了你们知道的左右、前后、上下……还有一个'内外'。"

　　"内外？"

　　"嗯。"龙女点头，"那个维度不可见，只能想象。有了它，空间才是完整的。"

　　"那现在呢？"

　　"现在……"龙女转过头，看着云竹，"现在的天界，是'降维'后的样子。"

　　云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龙女蹲下身，与云竹平视。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丝云竹从未听过的凝重。

　　"云竹，有些事情，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强。"

　　龙女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云竹的额头。

　　"通幽期，只能让你'发现'这个秘密。但想要'参与'……你需要达到凝神期。"

　　"凝神期……"云竹喃喃道。

　　"到了凝神期，你才有资格继续探索这个秘密。"龙女的目光变得严肃，"否则，会很危险。"

　　云竹看着龙女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龙女姐姐。我会努力修炼的。"

　　龙女的表情缓和下来，轻轻摸了摸云竹的头。

　　"乖。"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要把刚才的凝重全部甩开。

　　"好了，不说这些了。"

　　龙女转过身，看着正在竹屋里睡觉的小金毛和小三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前段时间，你们在青草原和白树林折腾得够呛。"

　　小金毛的耳朵动了动，从竹屋里探出头来。小三花也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青草原的狮子，白树林的孔雀……"龙女数着手指头，"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些都是小意思！"小金毛从竹屋里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哼，要不是我，你早被孔雀吓哭了。"小三花慢悠悠地走出来，尾巴高高翘起。

　　"我才没有！"

　　"就有。"

　　"没有！"

　　云竹看着两个小伙伴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女也笑了，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所以啊，我觉得你们需要休闲一下。"

　　"休闲？"三个小伙伴同时转过头。

　　"嗯。"龙女点点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哪里？"小金毛的眼睛亮了起来。

　　龙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望向远方。她的目光穿过紫竹林，落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上。

　　"南海。"

　　"南海？"小金毛歪着头，"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故乡。"龙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梦，"也是……一片很大的水域。"

　　"水域？"小三花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你是说……水？"

　　"对。"龙女转过头，看着小三花，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多很多的水。"

　　小三花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尾巴不再高高翘起，而是垂了下来。她的耳朵向后贴去，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我……我不去。"她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小金毛奇怪地看着她。

　　"因为……因为……"小三花的声音越来越小，"猫……猫不喜欢水……"

　　"哈哈哈哈！"小金毛笑得在地上打滚，"原来你怕水！"

　　"我才不怕！"小三花炸毛了，"我只是……只是不喜欢！"

　　"就是怕！"

　　"不是！"

　　"就是！"

　　云竹走到小三花身边，轻轻蹭了蹭她。

　　"没事的，小三花。龙女姐姐会保护我们的。"

　　"对对对！"小金毛也凑过来，"而且海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我听说海里有比青草原还大的鱼！"

　　小三花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警惕。

　　龙女看着三个小伙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南海……很安全。"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有一种云竹看不懂的情绪。

　　"毕竟，那是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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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行囊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云竹没有什么要带的——她本身就是一株竹子，走到哪里，根就扎到哪里。小金毛叼了几块干粮，小三花则把自己最喜欢的羽毛枕头塞进了包袱里。

　　"你带枕头干嘛？"小金毛不解地问。

　　"睡觉用！"小三花瞪了他一眼，"海里那么湿，我才不要直接睡在石头上！"

　　"海里哪有石头？"

　　"那……那睡在哪里？"

　　"水里啊。"

　　小三花的脸更白了。

　　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小伙伴吵吵闹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南海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过去。

　　有她曾经的……一切。

　　"龙女姐姐。"云竹走到她身边，仰着头，"你在想什么？"

　　龙女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伸出手，牵起云竹的小手。

　　"走吧，去南海。"

　　---

　　离开紫竹林的那一刻，云竹回头望了一眼。

　　那片紫色的海洋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送别。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片紫竹林。那时候，她还只是一株懵懂的小竹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是龙女，一点点教她说话，教她走路，教她认识这个世界。

　　现在，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有龙女姐姐，有小金毛，有小三花。

　　他们是一个团队。

　　无论去哪里，都不怕。

　　"云竹，快点！"小金毛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喊。

　　"来了！"

　　云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小三花跟在她身后，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脚步却没有停下。

　　龙女走在最后，看着三个小伙伴的背影，眼神温柔。

　　南海。

　　她的故乡。

　　现在，她要带着三个小家伙回去。

　　让他们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也让他们知道，她……曾经是什么样的。

　　龙女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希望你们……不要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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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南海的路，比想象中要长。

　　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越过了一座低矮的山丘，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看到了那片蔚蓝。

　　"哇……"

　　小金毛第一个叫了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云竹也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蓝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整片海水染成了金色。

　　那是一种……壮阔的美。

　　与紫竹林的静谧不同，与青草原的狂野不同，与白树林的轻盈不同。

　　这是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的美。

　　"这就是……南海？"云竹喃喃道。

　　"嗯。"龙女站在她身边，目光望向远方，"我的故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云竹从未听过的情绪。

　　那是……怀念？

　　还是……别的什么？

　　"龙女姐姐，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吗？"云竹仰着头问。

　　龙女低下头，看着云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

　　"这里大吗？"

　　"很大。"龙女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比紫竹林大得多，比青草原大得多，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大得多。"

　　"有多大？"

　　龙女想了想，伸手指向远方。

　　"从这里，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云竹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那……海里面有什么？"小金毛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有很多东西。"龙女的声音很轻描淡写，"鱼、虾、蟹、贝……还有各种你们从未见过的生灵。"

　　"有危险吗？"小三花的声音有些发抖。

　　龙女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

　　她没有否认。

　　"海里有很多强大的生灵，有些……甚至比青草原的黑熊还要厉害。"

　　小三花的脸更白了。

　　"但是……"龙女蹲下身，与小三花平视，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没事的。"

　　"为什么？"

　　"因为……"龙女站起身，望向那片蔚蓝的大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是我的故乡。"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海风吹起她的衣袂，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像。

　　云竹看着龙女的背影，突然觉得，龙女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温柔的改变。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她说不清的改变。

　　"好了。"龙女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海边玩。"

　　"玩？"小金毛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龙女点点头，"教你们游泳。"

　　小三花的身体僵住了。

　　"游……游泳？"

　　"嗯。"龙女的笑意更深了，"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她望向那片蔚蓝的大海，眼神里有一种云竹看不懂的情绪。

　　"毕竟……"

　　"在这里，谁也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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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三个小伙伴在海边搭起了简易的帐篷。

　　小金毛兴奋得睡不着觉，一直在帐篷外面跑来跑去，嗅着海水的味道。

　　小三花蜷缩在帐篷最里面，用羽毛枕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要下水……我不要下水……"

　　云竹坐在帐篷门口，望着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大海。

　　她的精神力向外延伸，感知着这片陌生的水域。

　　与紫竹林不同，这里的灵气更加……湿润，更加……流动。像是有无数生命在海水中游动，在海底沉睡。

　　"龙女姐姐……"她轻声唤道。

　　龙女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背对着她。

　　"嗯？"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龙女的背影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云竹低下头，"我觉得龙女姐姐好像有很多故事。"

　　海风轻轻吹过，带来咸咸的味道。

　　龙女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云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小时候啊……"

　　龙女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你现在看到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龙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云竹身边，坐下来，与她一起望着那片月光下的大海。

　　"以后你会知道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竹的头。

　　"现在……先好好休息吧。"

　　"明天，我带你们去认识我的故乡。"

　　云竹抬起头，看着龙女的侧脸。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但云竹能感觉到，龙女姐姐的心里，藏着很多事情。

　　关于这片海。

　　关于她的过去。

　　关于……她曾经的样子。

　　"龙女姐姐。"

　　"嗯？"

　　"不管龙女姐姐以前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龙女姐姐。"

　　龙女转过头，看着云竹。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傻孩子。"

　　她轻轻笑了笑，将云竹搂进怀里。

　　"睡吧。"

　　"明天……会很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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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南海的夜，很长。

　　但云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段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海，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