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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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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正好,修炼的第一天倒不像小说中的那般难熬。
“半炷香,半炷香,蹲好了。”冉冉躺在树上,偶尔睁个眼看看有没有人在偷懒,一套基本功结束后,冉冉向他们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去玄茗师父那里吧。”
说完就变成狐狸跑到萧黎身边,递给她一个布包,萧黎还是第一次在狐狸的脸上看到了和人一样的眼神,里面是六块点心,还是热的。
“师妹师弟,你们好,我是桂川洛家,洛林枫。”洛家是天生的医者,眼前的女孩看着很有朝气,她凑到萧祈的脸前,“小师妹是萧家人吗?”
“是,师姐也会来华阴门吗?”因为天性,洛家根本没有修行一说,只要有了血脉,不论是谁都可以,洛林枫竖起食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娘能教给我的太少了,我才不想当只能躲在后面的人呢。”
去山顶的路上,洛林枫和他们讲了很多的故事,上至门派创立,下至弟子间的糗事,萧祈才明白山上的生活也并不无聊,“师姐还知道谁的故事吗?”
“你们可曾听闻华阴门的守门人?”白砚一听到这个,连忙问她,“师姐知道她的事情吗?”
“我只见过她几面,因为我那时还小,她是我娘最好的弟子。”洛林枫看向白砚,观他的灵气走向,也只有白家人了,“师弟认识她吗?”
“她是我的姐姐。”白砚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洛林枫要怎么去诉说那位师姐呢?百里挑一?还是在他们之中的姐姐?
“藏月姐姐能近无情道,她的天资在几年前是最好的,我们都记得她,记得她的好,她总说,她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宣明二十年,为了镇压邪祟,白悯以一人之死,换数千人活着,同时也带走了很多人的心。
明明在一个月前,华阴门的大家都收到了白悯和冯夕的喜帖,
如果我们能凯旋,大家一定要来啊。
鹿灵没能守住她最引以为傲的弟子,竹叶从女孩的身边掠过,冯刃也没能留下爱人的魂魄,小姑娘在原地哭喊着,“嫂嫂别去。”
“椒妤不哭,我呀,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只有她没回来。
她明明好不容易才能逃出来。
“她有,向你们,提起过我吗。”白砚攥紧拳头,洛林枫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听冯念师姐说,白师姐经常提起你,白师姐总说,她有个很乖的阿弟。”
萧祈拍了拍白砚的肩膀,“白砚,记得她就好了。”
“我很念她。”白砚看向萧祈,天资能达近无情道的人,他们的灵都是一样的,他见到萧祈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枚轻飘飘的羽毛,曾经也出现在阿姐的佩剑上。
“怪我,不该提这件事的,小师弟,你的阿姐,是唯一的守门人。”
上山的路上,气氛算不上沉默,只是少了些玩笑话,弟子们走到凝神台,玄茗坐在木椅上,萧祈总觉得她的茶杯好像从不离手。
盘腿坐在蒲团上,玄茗悠悠地开口,“气沉丹田,让灵在体内流转。”
萧祈闭上眼,又是那片虚无,仔细听,倒还有火燃烧的声音,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深不见底,一条天光大好。
有一股力量把她往深不见底的道上推,,“如果我那时够强,爹娘就可以不用死了。”诸如此类的话语萦绕在耳旁。
“小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萧祈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谁在那里?”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小,像是有人在抚平这一切。
“小祈,我们都在这里。”
萧祈想起了妹妹,还有华阴门的大家,他们,是我们吗?
“像我这样什么都不行的人,也能和你们一起吗?”萧祈笑了,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小祈,你会明白的,有些事情,会比强大的力量更令人动容。”
萧祈踏进了那条光明的路,一直压抑着的场景明亮起来,绿草如因。
萧祈睁开眼,玄茗在望着自己笑,“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么快?”白砚站起身打开手里的扇子,“这倒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玄茗师父?”萧祈看着走到她身边的玄茗,对方行了礼,“小祈,记得我所说的。”
“无情道,有人成功过吗?”至少书上是没有记载过的,玄茗望向某个老古董的方向,“从未,至少在我们这里,还不能将芸芸众生一视同仁,我们有在乎的东西。”
“哪怕是光阴都没办法带走的东西吗?”白砚看过他们所有人的双眸,纵使玄茗慈悲满目,但她看向裴箐竹的目光,还是和其他人有所差别的。
“正是。”玄茗消失在他们面前,小孩们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想她话里的意思。
“完全想不明白啊。”萧祈干脆放弃了,白砚也没什么头绪,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不免觉得闷热。
“什么时候到初秋啊,现在的天气让人好乏。”找了张位置坐下,白砚拿了杯凉茶,还冒着冷气,往萧祈脸上贴了一下。
萧祈故作生气地看着他,“白砚,你不识好歹。”
“我想看看能不能让你清醒一点嘛。”萧黎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两人心中所想,有些无奈地喝完了杯中的凉白开。
“对了,你见多识广,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灵会和门派令牌长得一模一样吗?”萧祈其实是想问的,但是一直没机会。
白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开口,“有天资近无情道者,他们的灵都是羽毛的样子。”
萧祈还以为他记错了,但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开玩笑,“你,认真的?”
“真的,你问问师姐就知道了。”白砚撑着头看她,“祈姑娘很厉害呢。”
“怎么可能,就我,连洞悉都这么晚,不可能,说是小黎还差不多。”萧祈压根不相信,说不定只是巧合。
“信不信当然由祈姑娘。”白砚看着相似的灵,阿姐当然和她不一样,只是那份时不时被唤起来的思念,却是他无法回避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