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王眉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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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年三十那夜拍的相片，季曜松了口气。
他坐下后一张张翻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相片中全都是她们四人，整体拍得不错，估计是不太行的相片已经被照相馆老板扔掉了。
不过其中有两张一模一样的相片，拿着仙女棒的梁月笑眯眯地看着镜头，不知道是谁多按了一次快门。
翻看完所有的照片的季曜只留下了这一张，其余的都被再次收归到纸袋中。
与此同时季曜口袋中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出看了眼来电人后按下接听，齐致卓带笑的声音随即响起，“季曜，我突然想起来忘了把相机带来给你了，那我就直接还给温星吧，你找时间把她们的照片送过去就行了。”
“好。”
“那我不耽误你忙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藏在拐角处的齐致卓立刻提着相机往新时代美发去。
尽管浔安正月理发的人很少但温星仍然开了门，店里只有她自己，平时拥挤的屋子给人种空荡荡的感觉，和旁边贴着“福”字，挂着红灯笼的店铺对比更显萧瑟。
温星应该是刚洗过头发，还未干透的长发随意披散，散落在脸侧的发丝也没影响她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剪着指甲，阳光透过玻璃洒入，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反光得刺眼。
齐致卓推门而入时才发现店里正在放着《丁香花》。
风铃清脆的声响混在歌声中，不太容易捕捉，但温星好似早就发现他来了，门关上的瞬间便头也不抬地开起玩笑：“怎么？今年舅舅压岁钱给少了？”
齐致卓抬手把袋子放在进门处的矮桌上，在原地笑着回：“我早就不收压岁钱了。”他顿了顿，“我是来给你送相机的，我想着把洗出来的相片和相机一起给季曜，让他有空给你送过来，不过记性不太好，送相片的时候忘记带相机了，只好来打扰你了。”
温星放下指甲刀起身走来，顺手提起放在桌边的热水瓶给他倒水，“这点小事你还特地跑一趟，我天天闲得很，你给打个电话我就去拿了。”话音刚落温星忽地惊呼起来，“哎呀，这水怎么不热了，你等一会儿，我再去烧一壶。”
齐致卓连忙抬手制止她，“我不渴，你就别忙活了。”
“这怎么行，你冒着寒风来给我送相机，哪能让你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先坐，一会儿就好。”
温星没再和他客套，提着水壶隐入理发店深处的帘子后。
“哗哗”的水声从帘子后传来，是温星在把冷掉的水倒进水槽，为了不让齐致卓站着尴尬她扯着嗓子找起话题：“你家走完亲戚了吗？”
“差不多了，比较亲的都已经去看过了，就剩几个我爸那边的亲戚，一天就能结束。”
“那你今年打算什么时候走？这一走又是一整年回不来，我们给你送送行。”
“过了十五就走，你过年不回市里看看长辈吗？”
闻言温星神情恍惚了一瞬，她轻叹口气低声道：“我姑姑前些年就去世了，姑父去外地打工了，回去也没人索性就不回了。”
“什么时候的事？”
温星并不想多聊，含糊其辞道：“很多年前了，我就是因为这事才没上完高中。”
“抱歉，我不知道你姑姑的事情。”
“没事，生死有命，况且这都过去很久了。”
齐致卓特地跑这一趟可不是为了喝杯热茶，他本想打信息差对温星试探一番，可眼下实在不适合再多问。
此时《丁香花》已到了尾声，齐致卓的电话铃声也恰好此时响起，他有了离开的理由，便起身对着帘子后的人高声道：“温星，我妈喊我回家干活呢，我先走了啊。”
“唉？这就走了吗？”温星着急地追出来，紧赶慢赶地送他出了门，“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请你喝杯茶。”
齐致卓按下电话接听键冲她摆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却无意间瞄见远处提着饭盒的郑磊正往这边来，经过他这几日的观察此人与事情无关故而并未太过在意。
电话另一头并不是陈爱芬而是梁月。
“齐致卓你现在在哪里？”她的语气很是着急，平常轻柔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来给温星送相机了。”齐致卓从未听她这样说过话，也跟着慌张起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我大学同学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王眉不见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同学说昨天中午王眉说想出门去转转，在外面住两天再回来。她今天中午不放心就给王眉打了个电话，结果一连几个都没人接。她怕出事就连忙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事。”梁月顿了顿，“你能帮我去王家看看情况吗？我现在收拾行李，要是王眉没回来我就坐火车去北京找她。”
“好，我这就去，你先别着急，我联系我北京的同事帮忙找找。”
“麻烦你了。”
梁月从接到大学室友韩琳的电话后就开始收拾行李，等和齐致卓通完话东西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她一刻也没敢耽误地提着行李箱出了门，打算先去火车站等着，如果齐致卓没见到王眉就买最近的火车票去北京。
这孩子是被她送到北京的，她必须找到她。
“你是要去哪？”
“季曜？”梁月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见到他，神情惊诧，“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给你送洗好的相片。”
季曜说完就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示意该她回答了。
梁月左右环视确保没人才凑近季曜耳边压低声音道：“王眉不见了，我要去北京找她。但我没和我爸妈说实话，只跟她们说是同学结婚请我当伴娘，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见季曜顺从点头温星便准备放心离开，谁料却忽然手里一空…季曜把行李箱接过去了。
“季曜？”
“我送你去市里的火车站，公交车不太方便。”
现在是年关，公交车少了很多班，梁月不知道要在公交站等多久才能等到公交车，为了节省时间她就没有拒绝季曜的提议。
路上梁月接到齐致卓打来的电话，确认王眉没有回浔安，北京她是一定要去了。
齐致卓本想跟着她一起去，但被梁月拒绝了，他便没有坚持，只说要是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火车站人不算少，梁月下了车便急忙朝售票窗口去，好在她足够幸运，买到了一张硬座票。
“你好，我也要一张这趟火车的车票。”季曜的声音悠悠响起。
“好的。”售票员带着标准的笑容回复，“请收好您的车票。”
梁月不解地盯着他，“你也要去北京？”
“嗯。”季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面上没有丝毫心虚。
“坐一夜火车很累的，而且我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实在不用跟着去。再说你也没带行李，到了北京穿什么衣服？”
季曜垂下头，低声道：“我只是想去北京看看，衣服可以去了再买”
闻言梁月也没了办法，任由他跟着一起进站。
两人的座位在一起，梁月的位置正好靠窗，她一坐下便长叹口气，这一声正好被刚放完行李的季曜捕捉到，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火车上有些闷？”
“不是。”梁月将头轻轻靠在窗户上，斜着眼睛看外面的景象，“这趟车是我大学四年经常坐的那趟，每次上车我爸妈都会在外面送我。”
她用手指在窗户上圈出一片范围，“如果他们今天来大概就会站在这里，我一抬头就能看到。”
随后她忽然笑了，“不过我从来不坐里面，因为我没办法把行李抬到上面，所以只能放在自己脚下时刻盯着，有人来就赶紧挪开。”
“时间过得好快，明明都四年了我还能想起第一次坐上这趟车时心里在想什么。”
季曜轻声接道：“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北京怎么离浔安这么远，要坐十几个小时才能到。”梁月隐瞒了一些事情，她第一次离家时季曜已经开学，故而没来送她，她当时是怪他的。
“自己一个人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你…害怕吗？”
“当然不，每次想到这趟车的终点站在北京都会觉得期待。”梁月顿了顿，“那可是北京。”
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
嘈杂的车厢渐渐安静，梁月知道火车要出发了，她安静地靠着窗户欣赏外面的风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所有途径的站点。
这趟车凌晨五点才会到北京，这也意味着她们要在车上过夜。
车厢十点半会准时关灯，可梁月却没有睡意，不止是担心王眉，更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刻舟求剑”。
梁月第一次坐火车时也是一夜未眠，那时她是被迫的。虽然车厢关灯、窗帘被拉上但总是会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每次都精准地落在她的脸上。
烦得梁月不得不把帽子盖在眼上遮挡，尽管如此她仍然睡不着，明明所有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脆弱，但时至今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那王眉呢？
她一个人在火车上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她没有戴帽子又是怎么背着旁边人偷偷流泪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月忽然觉得肩上一重，她不睁眼看也知道是季曜，估计他没坐过一整夜的火车有些撑不住了。
梁月轻笑一声没有动作任由他靠着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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