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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罗佐加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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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佐加速,将车行驶上高架桥。
梁文错开眼神不再看他,侧过头盯着窗外的雨和极速划过的车,她有些后悔今晚和陈行南出来吃饭。
外面的雨点不断砸在玻璃窗上,车里寂静无声,气愤跌到冰点,罗佐说完那句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开车上,安静的空气里夹杂着暴烈的水声。
罗佐单手把着方向盘,最终还是先开口,“送你回去。”
“木香街47号。”梁文语速很快,给出地址。
罗佐打开导航,输入梁文说的地址,木香街47号,木香街47号,他怎么会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路,罗佐把车开到了木香街道。
水花一圈圈激荡开波纹,罗佐从车上下来走到另一边,靠着车身打开伞,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伞。
梁文远远就看到了在门前撑着伞等她的爷爷,她等车停下,迅速下车,多余的一秒都没有停留。
梁文跑进爷爷的雨伞下面,“爷爷,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我看新闻上说环城路有人别车,出车祸了,下着大雨我担心你出来看看。”梁东川听见新闻的时候就有些着急,看眼雨越下越大,他急的不行,打着伞在门口等梁文。
“我没事,快进去吧爷爷,下太大了。”梁文说完,要挽着粱东川进门。
“朋友送你回来啊,阿文,下这么大雨,先叫人家进来坐坐。”梁东川看向对面举着伞的人,叫罗佐进来。
梁文只想快点结束对话,语气硬到十足,“不必了,我们不熟。”
罗佐抬头就是垂落的木香花,花瓣凝结着水珠盈盈欲滴,地上的混着泥土散发着潮湿清香,他隔着车子和她遥遥相望,梁文的话如同冰凉的雨水浇下来,打湿他的脚步,横亘在他脚下,他举步难行。
雨刮器不停的在前窗上刮来刮去,罗佐垂眼,微微低头,对着伞下的女人和老人,声音有些发哑,“爷爷,今天我就不上来了,后面再来拜访。”
梁文挽着梁东川进去,里面灯光暖融融亮着,熄灭的一刻,罗佐在雨幕里转向。
梁文回来接过爷爷递来的毛巾,边擦头发边说,“以后别出来接我了,你身体不好,受凉会加重病情的。”
粱东川咳嗽了两身,摘下眼睛拿起布料擦干净戴上,端起桌上晾着的温开水坐下,咽下今天的药,缓缓说到,“我看新闻上说环城路那边出车祸了,担心死我啦。”
梁文将头发擦得半干,把粱东川放在桌上的药盒拿过来,把第二天的药量装好,粱东川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叮嘱,“阿文,在药箱里拿袋感冒冲剂去喝。”
梁文见粱东川说完进了卧室,门缓缓关上,她拿了药袋上了二楼,脱掉黏在身上的衣服,跑进浴室。
梁文洗完了澡,微湿的发尾散在床上,感冒药性很快发作,她闭上眼睛入睡。
凌晨三点,梁文知道自己做梦了,她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梦里出现在她生活里消失了很多年的人,梁文眉心皱的紧紧的,进入了从前的那段时光。
她精疲力竭,推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这了?”
梁文气息扑到他脸上,周身都是他滚烫的温度,她靠近他耳边,说,“你在装睡吗?”
记忆不断的往后退,西山山顶上,道奇车的圆形头灯一下子照到两人身上,所有在场的人目光聚集到两人,他大步生风的把梁文拉到后台,近乎诘问,声线冷硬,“你这个样子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你的机会?”
梁文表情木然,抬眼对上他冷冷的目光,“我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最后,梁文出现在大学外面的出租屋里,她伸出手,男人的影子顷刻间消散,梁文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被黑暗吞没。
梅雨后的晴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的时候,梁文醒了,她惊诧自己竟然会做这样的梦,果断冲了个冷水澡,把时光里袭来的怅然若失的孤寂感统统浇灭,冲刷。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她焕然一新。
梁文在床上坐下,伸手来拿床头的手机,她收到了陈行南发来的地址。
“海湖区牧原饲料工厂。”地址在浔阳西路与文景大道交叉口南侧。
粱东川在一楼客厅看农业新闻,梁文和粱东川说了一声,“爷爷,我去看饲料了。”
梁文先去了巷口骑车,再到饲料工厂的时候,她在工厂门口给今天早上联系过的人打电话,对面是另一个人接的,说让她等一会,马上有人来接她。
出来的是一个男孩,看着年纪不大,高高瘦瘦的模样,林川小跑过来招呼她,“跟我进来吧。”
梁文跟着他绕过门口装满饲料的卡车,林川带她进了一个二楼的办公室,他从冰柜拿来两瓶水,递给梁文,“你先坐,喝水。”
今天早上梁文照着地址上的联系方式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告诉她,让她过来看看,她接过水,开口说,“今天早上接电话的是你吗?”
林川摇摇头,递给梁文一份资料,说,“我们总监临时出差了,不过他把您要的饲料产品和吨数都交代给我了,您跟我说就行,我叫林川。”
梁文打开资料,资料上面把饲料品种,配料,用法都罗列的清楚,她对林川说,“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林川很快点头,说,“没问题,跟我来吧。”
梁文跟着林川往饲料车间走,“你们这个工厂是什么时候建的?之前这片地方都是荒地吧。”
林川愣了一下,说,“建了有五六年了。”
林川想着罗佐交代的事,想了半天,潦草冒出来一句,“姐姐,你是浔城人吗?”
“我叫梁文,是浔城人。”梁文说。
林川把梁文带到原料仓里放龙虾饲料的地方,林川给她介绍上面的饲料,“梁文姐,这是我们工厂的精品饲料,拿高筋面粉做的,没有放任何的粘合剂。”
林川再带她走到旁边的一处饲料货架上,“这是沙丁鱼粉,是我们拿来做龙虾饲料的,后面还有我们的各种原料,我带你去看看。”
梁文查看饲料上面的配料表,点点头。
林川又带梁文到一处货架,把饲料袋上的标签撕下来,拿给梁文看,“这是进口秘鲁鱼粉,我们的精品会添加秘鲁鱼粉,这种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等林川介绍完了,他将梁文带到一张小桌前,把一袋打开的饲料用开水冲泡了三次,肯定的对着梁文说,:“饲料还保持着原来的粒型,你看,梁文姐。”
梁文在手心捧起一些饲料放到鼻尖,只有鱼粉味道和粮食的清香味道,她将泡完的饲料用手错开,判断粉碎的细度,是已经过超微粉碎机粉碎过的,没有添加粘合剂。
梁文和林川说,“就按早上说的吨数订吧。”
梁文和林川回到办公室,林川把饲料经销合同拿出来递给梁文,梁文翻到最后一页,甲方两个字的后面,签的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名字,“罗佐。”
甲方的所有信息都填的一字不差,梁文盯着看了一会。
林川见梁文有些愣怔,“怎么了,梁文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梁文拧开笔盖,利落填完信息,签下自己的名字,微微一笑,“没有。”
林川留梁文在工厂吃午饭,梁文拒绝,“不用了。”
“饲料我们会明天早上送过来。”林川说。
梁文点头,离开饲料厂。
傍晚六点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梁文开车先去买伊乐澡,用来养殖龙虾的水草。
梁文开着卡车到了买草的地方,老板喊梁文把车开的靠近点,梁文倒车将车停到另一辆卡车车厢边。
老板爬上车厢,将装满草的编织袋抛上梁文的车,装草的编织袋不重,老板抛的异常轻松,等老板装了半车厢,梁文觉得差不多了,她喊老板,“够了,就这里。”
听老板在算钱时,他表情严肃到,“今年的市价要比以往贵一点,你给你算四快一斤。”
梁文走到老板身边,从前职业的习惯,她看人的时候,常常面无表情,说话也冷冰冰的,“老板,你别坑我。”
老板眉毛抖了抖,在手机的计算器上算好价钱给梁文看,“不会啦,现在是旺季嘞,价格不免会高一点点啦。”
梁文付了钱,草装满半车厢,大概二十多袋,她开着车往田里去,把草袋扔下田里,等到最后一袋扔完时,梁文单手撑着车厢跳下,稳稳站在地上,解开袋子不断洒下去。
在田里转悠的慢慢老伯走过来,倒梁文扔下的草袋堆上,提起一袋走到她身边,抖出去一手,抬起穿着雨靴的左脚将草踩下去,说,“草要丢进水里用脚踩一下,成活率才会变高。”
梁文点点头,揣摩老伯的动作,跟着他边走边将手里的草抖下,在踩上一脚。
“你是阿文吧,长大了都变了个模样,你回来啦?”老伯在她前面继续丢,开口对梁文说。
“阿伯,你记得我?”梁文低头踩草,问。
梁文很早就离开了浔城,直到今年才回来。
“记得,你小的时候天天跑田里给你爷爷送饭,你爷爷怕你晒,打法你走,你犟着呢,都赶不走,跟着你爷爷在田里干活。”老伯停下脚步,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面。
梁文不是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她浅浅笑着,继续手上的活。
老伯洒着草走远,又自顾自说道,“你回来好,回来就好,你爷爷也就能放下心了。”
梁文撒完最后几袋水草,太阳落下了山头,田里静悄悄的,风声穿过树叶响着沙沙声,梁文开车和老伯一起往回家的路上走。
粱东川煮了茶,叫梁文带着老伯一起进来喝,茶水清香在火堆上咕嘟咕嘟冒出来。
梁文帮着粱东川端到院子里的编织小桌上,夜间天气温度不热也不凉,凉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梁文见粱东川给她搬出来小时候的凳子,梁文默默围着小桌坐下。
说话间,梁文知道了老伯住在街角对面,比粱东川大了几岁,他们继续着谈话,梁文放下手里的茶,见胳膊上晒出来的分界线,翻出手机,下了几单防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