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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直袭中军 另一支云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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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支云玄门大部队在鹿雪松的率领下,迅速突破了横林峡谷,此时已经急进到了龙源渡口南岸,与埋伏在雨林中的队伍一同,对龙源渡口的砚家队伍形成了合围之势。
“放箭!”砚雾甩出一枚赤红焰信,红光在暴雨中闪烁,十二座箭楼同时向营垒四周射出弩箭。
浪鸿麟与鹿雪松几乎同一时刻催动云玄七芒剑法,“冰狼啸霜林!”
无数冰枪拔地而起,吸收了暴雨之势立即生长到数丈之高,形成一圈环状冰墙,箭镞纷纷撞落一地。
浪鸿麟拔剑而起,踏着巨大的冰枪顺势而上。剑身湛蓝如秋日晴空,剑尖划过白龙江面时,暴涨的江水突然凝成三条水龙,“冰狼啸霜林!”在接近哨塔的一瞬间,三条水龙凝成冰龙,迎着哨塔设置的床弩扑去。
与此同时,三百弟子齐声长啸,油纸衣下冰蓝的剑气尽数亮起,他们在暴雨中化作一道道蓝影,如潮水般涌向哨塔。
砚雾瞳孔收缩,手中黑色短刃出手,“回刀,墨旋影。”此刀一出,回转六合,冰龙触之,顿时碎成冰屑。
“就是现在!”浪鸿麟剑势一转,他身后鹿雪松双手握剑冲了上来,“寒剑碎十方!”瞄准砚雾最薄弱的时刻,一剑贯袭。
“雾统领!”纵清歌大喊一声,腕间鎏金护手弹出亮银的链刃,划破长空,拦截住了鹿雪松的致命一击。
“呵。”谁知浪鸿麟轻笑一声,砚雾立刻意识到不对,“快,离开此塔!”
没想到浪鸿麟进攻是假,纵身一剑劈向哨塔是真,承受不住全力一剑的哨塔轰然之间倒塌。
暴雨更急,江水开始倒灌渡口,从哨塔上掉落的砚家成员几乎一瞬间落入江水之中消失不见,然而这场暴雨中的攻防,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唐明前被囚的地方,是龙源渡口砚家大营深处的地窖。这里原本是一处储存腌制鱼获的库房,空气中至今弥漫着海盐与鱼腥混合的腐朽气味。墨兵部的弟子用浸过桐油的牛筋将他捆在青石柱上,打了七个死结——这是砚零溪特意交待,防止唐明前催动炎火剑意烧断绳索。
他垂着头,凌乱的红发遮住了脸,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墨兵部看守的弟子每隔一刻钟就会检查一次绳索,却没人注意到,他的衣服内正隐隐渗出橙红色的纹路。那是暮百里亲手刻下的阳之剑咒,与浪鸿麟身上的另一道阴之剑咒相应。平时蛰伏不动,一旦感应到另一道剑咒靠近,便会如苏醒的火狱,届时唐明前整个人将成为一枚人形火雷,爆炸的威力足以将半个龙源渡口夷为平地。
“应该快到了。”唐明前闭目计算着时辰。被俘前暮百里曾与他密谈:“砚家以为守住渡口就能利用横林峡谷截断我方退路,却不知我要的是他们集结于此的全部主力。”计划很简单,他以身为饵,待浪鸿麟率水宗弟子正面强攻时,引爆剑咒。内外夹击之下,砚家在龙源渡口的部署将瞬间崩溃。而他本身为阳火体质,只要咒爆之后潜入水中,散去多余炎气便能自救。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地窖顶部的通风口外,有三双眼睛正透过格栅注视着下方。
当第一座哨塔在云玄门攻势下倒塌,地面传来剧烈震动时,唐明前知道时机到了。他的胸口开始发烫,橙红色的咒文从皮肤下浮现,如活物般蔓延开来,转眼间覆盖了上半身。石柱上的牛筋绳索开始冒烟,发出焦臭味。唐明前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那足以焚毁血肉骨骼的剧痛,十八年前,他全家被人构陷,祖父与父亲先后被斩,家产被仇家所吞,是暮百里从燃烧的祖宅里将他救出,教他云玄七芒剑助他复仇。对他而言,这条命早已是暮百里的。
然而他预想中的爆发并未到来。
一股窒息的潮气突然笼罩了整个地窖,这里原本湿冷难耐,但他很明显感觉到,这一次不是普通的潮湿,而是能消解炎热、封住血脉的冷潮。唐明前惊愕地发现,蔓延的咒文在触及脖颈时戛然而止,甚至逐步褪去。
通风口格栅无声碎裂,三道身影如鬼魅般落下。
荒箫走在最前,他的左手衣袖空空荡荡,右手掌心正凝聚着一股暗红之火。他的目光落在唐明前胸口的咒文上,眉头微皱,“这一招,我已十年没见他人使用了。”
“你们……咳咳..……”唐明前想运功抵抗,却发现经脉已被涌入的暗火冲乱,难以运使。
星筠与安谣一左一右掠出。双剑如蝴蝶穿花,瞬间点中唐明前七处大穴;枪刃则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刺入他丹田三寸——这一刺极有讲究,既封死了真气爆发的通路,又避开了要害,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十年了,暮百里的这套火咒,我早已破解。”荒箫走到石柱前,伸指点向咒文核心,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唐明前感到一股不同于极剑道的热流顺着经脉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炽热的咒文如退潮般熄灭,只在皮肤上留下淡黑色的焦痕。那是咒力被强行瓦解的印记。
地窖外传来的震天喊杀已经越来越接近。荒箫侧耳听了片刻,对两名弟子道,“带他走,按计划行事。”
“好。”星筠一剑插入地窖口的机关,顿时另一侧打开一个通道,那是连通白龙江水的管口,江水顿时涌入地窖。星筠与安谣二人绑好紧身的麻布衣,割断残余绳索,一左一右架起已虚脱的唐明前。
荒箫扬起横刀,飞身跳出地窖出口。暴雨之中,砚雾与纵清歌二人与浪鸿麟、鹿雪松仍在缠斗,只是砚家弟子败退落水者越来越多,局势愈发不利。
暴涨的江水已经漫过了膝盖,纵清歌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手中的链刃也几乎难以挥动自如。
鹿雪松见状,大喝一声,“冰狼啸霜林!”顿时周遭江水凝结成冰,将纵清歌垂落水中的链刃冻结。
“杀!”浪鸿麟举剑,趁机直冲纵清歌胸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斗木獬纵横河谷!”一道聚足了心剑意的刀气横扫而来,不仅震碎凝冰,更将双方之间的江水劈开,露出泥泞的地面。
“砚雾、纵清歌,快走。”荒箫声音不大,他只是冷静地横刀在双方势力之间,身边汹涌的心剑气始终无法让江水靠近三尺之矩。
砚雾与纵清歌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若想寻死,就追来吧。”荒箫语罢,再度挥起一道幽蓝的灼热刀气,随后跃入水中。
“虚张声势!”鹿雪松不等浪鸿麟开口,立即跟着跳入水中。
不料想,江水被剑气拧起一道巨大的水花,在江面炸开。鹿雪松几乎是一头栽倒在浅水滩,嘴角渗着鲜血,“可恶……可恶的荒箫。”
此时的叶风庭在龙源山巅,正与叶星影垂目观察着渡口局势,叶星影讽道:“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对策又是什么?”
叶风庭却是并未接话,“那么暮百里,肯定是亲自来到白龙江口了。毕竟带队前来,目标太大。”
同一时间的白龙江口,那漆黑的鹤氅在狂风暴雨中静如深渊,那柄久经沙场的波浪剑依旧在风雨中割碎着飘来的雨珠,当暮百里到来之时,天际更加暗沉,他漠然睨着砚零溪,“砚家八少,不知你还有何招。”
砚零溪却是折扇一扬,“暮剑师,你来了。独守天门山,让南宫静海前来杀我,也是一种选择。只是我料想你不会放过这个落单的机会。”
“你的墨影部早已众叛亲离。在此地杀你、毁掉剑水阵,就是吾的全面胜利。”暮剑师扬起波浪剑,刀锋直指砚零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