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未能全功 “景翾…… ...

  •   “景翾……不对,你是叶风庭。”泠旧细眉微蹙,“虽然你换了一张脸,但声音是不会变的。”
      “呵。”叶风庭一声轻笑,“这么多年了,你倒还记得。”
      “所以你此番前来,不会是来和我叙旧的吧。”泠旧的神情有些怅然,但很快变得有些冷酷。
      “叶某只是来替围城的官军传话的,请贵军开城投降。”叶风庭拱手说道。
      “泠姐姐,本少可以保你安全。”砚零溪斜眼一笑,“有本少作人质,外面的官军岂敢动你。”
      泠旧的表情阴晴不定,“那你替我传话,唐军立刻停止进攻,否则八少性命难保。”

      “泠将军。”叶风庭奉手作揖,挂着一抹谦和的淡笑,“倘若官军撤离,八少能活?”

      “当然不能。”砚零溪乐呵笑着,抢先说道。“那叶社主希望我活,还是死呢?”

      叶风庭笑了笑,“当然是死。”尽管他出言不惭,却是依旧文雅谦和之态。

      “你!”成天涯转头紧盯叶风庭,眼里闪过怒焰。
      叶风庭斜目扫过成天涯,朝他露出友好的笑意,随后说道:“泠将军,在此多费一分口舌,生还之机就减少三分。”

      砚零溪边笑边叹气,“哈哈哈哈哈哈,哎,口口声声生还,叶社主还真是不老实。”
      局势越紧张,砚零溪似乎笑得就越开心。“叶社主啊叶社主。如今绛州,东南失陷,西南西北被围,仅剩东北一条出路。泠姐姐一定认为东北看似平静,其实暗藏伏兵,故不敢走。那你让人家从哪生还呢?”

      叶风庭手执黑剑背于身后,浅笑着:“虚虚实实。墨兵部一共八百人,在西南西北方向怎么可能连营数千。八少,就算你动用周围民壮,以营代人,然而这疑兵围城之计,仍是太假。”

      砚零溪手握扇柄戳了戳自己下巴,“那叶先生倒是说说,本少为何要这么假?”
      叶风庭闲心逸致地开始在檐上漫步,悠悠道:“围师必阙。我们先假设一个对手吧。”
      “别假设了,就说是她吧。”砚零溪扇骨指了指身边的泠旧。

      叶风庭随和一笑,“也好。你故意让泠旧迅速识破你的疑兵计,并认为你在东北阙口埋伏重兵,故加强阙口防守。同时你将身边的陆君实、李见雪、成天涯派出,明示自己指挥大营空虚。你的空营在东南,泠旧认定东南不需重防,因此会调走最多的战力来防御阙口以及镇压夜袭带来的骚乱。”

      “说的真不错,叶社主你也有如此有趣的时候嘛。”砚零溪手中扇骨拍打着掌心,“你看,这局我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是不是该感谢感谢我?”

      “叶某这不是已经表达了吗。”叶风庭慢悠悠地走到泠旧砚零溪所站位置之上的檐角。“为了让八少名垂青史,我真想赠你个称号:舍身入敌营,以身殉国;名垂绛州役,不世之功。”

      “哎呀。难道本少舍身入营就为了这种假名头?”砚零溪抬头仰视着他,几分诡笑几分试探。
      叶风庭同样微微低头俯看了他,二人看入对方眼底里的一瞬间,却是同时发笑,“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听得让人心烦意乱。”泠旧似乎有些恼怒,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在反复思考。

      “哈哈哈,八少真是让叶某刮目相看了。”笑过之后,叶风庭举起黑剑,“泠将军,乱是好事。不要犹豫,赶快杀了八少。”
      随后,叶风庭右手拔剑出鞘,剑端指向砚零溪,“叶某帮你也行。”

      “叶楼主真是诡计多端。”砚零溪张开折扇,扇面掩其半边颜。
      “八少彼此彼此。”叶风庭掂了掂手里的剑把,笑得极似坦诚。

      泠旧深吸一口气,“传我之令,西南、西北、东北守军同时向外突围,三十里之外幽蝶岭集合。城内守军按照原计划,与本将军从东北撤离。”随后,她冷冷地扫了砚零溪一眼,“把砚八少带走。”
      “叶某说了,要杀了他。”叶风庭语罢,黑剑一抬,剑气瞬间聚拢。

      流窜的灰色剑气迅速化成三把气刃,叶风庭从檐上跃起,剑尖回旋,垂向地面,目标只有砚零溪一人。
      砚零溪笑意不减,身旁逆风却是率先拔地而起。双刀猛斩,划出一道黑十字。
      “轰!”双方一招战成平,叶风庭顺势回翻,脚踏檐上青瓦,淡然心平地按剑而立。

      泠旧下意识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战局,但只觉周围气流异动,无数银光如千丝万针闪过,而后才听得成天涯一句“雾雨息声。”银刃缠住砚零溪瞬间离地而起。
      再看自己身边,那灰袍少年已不知所踪。

      “砰砰哐哐……”泠旧身边十多名突厥士兵发出数声惨叫,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握着的弯刀尽数脱手落地,似是被成天涯方才链刃一击挑断了手筋。
      叶风庭对面的檐角落下两道身影,一黑一灰正是成天涯与砚零溪,“嘭!”那双乌金铁履踏碎数片瓦砾。

      砚零溪坐在成天涯宽大的肩膀上,摆摆手中折扇笑道:“看不出来叶楼主是刀子嘴豆腐心呀。看似杀我,其实制住了那位逆风将军。”
      叶风庭和气淡笑,“成兄招式倒是愈发狠利了,十步之内,漫天飞刃,息声追命,的确凌厉凶狠。不愧名为雾雨息声。”

      “撤。”自知已无筹码,泠旧毫不犹豫。窈窕的红色香影迅速远去,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哎,叶某早就劝你杀了他。”叶风庭望着泠旧的背影,收剑归鞘,无奈叹道。

      “砚八少,也该让成兄歇一歇了。”忽然,李见雪温柔如歌的声音响起,只见她扶着陆君实缓缓从街那头走来。“成兄受了伤,坐在他肩膀上,会影响伤势的。”
      陆君实平静的脸上泛起宽慰,“你们都没事就好。”只见他左臂缠上了纱布,血已经止住了。

      “君实兄,你受伤了。”砚零溪有些吃惊,连忙从成天涯身上跳下来,脚踩在屋檐边缘的时候却迟疑了。

      “怎么,你还恐高?快下去。”成天涯冷看着他的背影,抬起左掌一拍,砚零溪顿时踉跄两步,直朝大街地面摔去,“喂!你!”砚零溪一急,虽说屋檐不过一丈多高,但这么掉下去恐怕也会摔个骨折。

      成天涯上前一步,“嗒。”提着砚零溪背后的帽兜把他拎了起来,随后乌铁履一跨,二人同时平稳落地。
      站在对面的叶风庭对陆君实说道,“陆兄,你的伤口仍在渗血,我来替你处理一下吧。”
      陆君实却对叶风庭态度冷淡,“免了,叶社主。”

      “哎哎,我们先进屋,就那里吧。”砚零溪感受到了气氛的逐渐凝重,指了指旁边一处开着门的酒楼,应该是先前遭遇突厥洗劫,导致空无一人。

      李见雪眼神在看向叶风庭的时候忽然一变。

      砚零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君实兄,我这里有伤药,现在就帮你重新包扎。”两人一同走入了那空酒楼。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回答是——是。”叶风庭跳下屋檐,墨黑色长靴缓步在青石之地。
      “你俩在打什么哑谜?”陆君实揉了揉自己脑袋,声音从酒楼内传出。
      “她在问我,李青雪是不是已经死了。”叶风庭淡淡应道。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现在的……”陆君实刚想问。
      李见雪直接打断了他,“有些人,一辈子戴着面具不卸下来,那跟死了也没有差别。”
      “这么一说,本少一直有点好奇叶社主这张脸之下是什么了。”砚零溪露出怪异的笑容。
      “砚八少,没必要明知故问。”叶风庭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哈。”砚零溪不再多言,他十年前确实见过叶风庭的真容,但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涉及十年的记忆总是很模糊,他时常不去多想。
      这所酒楼内部狼藉一片,到处是碎裂的碗罐瓶碟,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长凳。
      “再给你处理一下肩伤。狼牙箭头造成的创伤,需要特别处理。”砚零溪说完,挽起灰袍大袖,右掌摊开,一把短刀赫然在手。
      “没想到你医术了得。”陆君实虽受疼痛,但仍夸赞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