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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他对她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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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呦呦看看他,又探头看看窗外,再回头看看他,“你从哪冒出来的?”
明璋没回答,顺着往窗外看过去,“你在守北镇抚司的大门?”
程呦呦眨巴眨巴眼睛,含糊地道:“算是吧。”
明璋蹙眉,上前两步,左手撑着茶桌,右手越过程呦呦,倾身将窗子阖上。
程呦呦整个人被圈在明璋怀里,尽力后仰着身子避免尚未完全恢复的鼻尖再撞上那堵“墙”。
等明璋关上窗,程呦呦才得以直起身子。
她瞥见明璋过于严肃的面色,莫名心虚起来,“怎么了吗?”
明璋的目光直直钉进她眼里,“暗中窥伺北镇抚司,企图掌握锦衣卫动向,程小姐,是你不要命了,还是你程家都不要命了?”
“我……”程呦呦呆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明璋话里的意思,霎时间手脚一片冰凉,“我没有,我不是……”
明璋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以程家的地位,今日之事远没有他说的那般严重。
而程呦呦的反应着实有些过激,就好像已经做过错事的人,害怕错事再度发生一般。
他只得歇了警告的心思,让春柳扶着程呦呦坐下,再去让店家上些吃食茶水。
虚握着茶盏,热气通过指尖蔓延至全身,程呦呦缓了过来。
“今日是我莽撞,之后不会了。”
明璋没回,将手边的糕点往程呦呦那推了推,“你守着北镇抚司的大门是要做什么?”
程呦呦道:“找你。”
“找……我?!”
明璋眼神里的茫然多于震惊,“找我,做什么?”
程呦呦张口想说,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对春柳道:“春柳,转过去。”
春柳愣了一下,而后依言转身面壁。
程呦呦确认春柳半点偷看的意思都没有后,立即换上了幅面孔。
她的语调与平常别无二致,但整个人的眼神、姿态慢慢产生了惊天的变化。
“找你,自然是有事相求。”
程呦呦反手撑着下巴,唇角含笑,目光看似虚虚落在明璋身上,实则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一圈。
手上也不闲着,掌根越过大半张桌子,落在明璋手前,食指仅离对方一张薄纸的距离,一下一下轻叩着桌面。
“只是不知明少爷肯不肯帮我了。”
明璋被程呦呦仿若含情的视线盯得呼吸都乱了节奏,仓皇垂下头,可是哪怕他转开视线,也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不等他缓过来,右手指尖忽然传来一丝热意,他抬眼看去,正瞧见对方屈起食指叩响桌面的动作。
熟悉的一幕瞬时将他拉回到那片竹林。
石桌旁,他装作随意地将精心挑选的生辰礼递过去,原本没想过程呦呦会在意他的贺礼,但他那日却收到了对方的斟茶道谢。
后来茶盏倾斜,他本能抬手护住她,危机过去后才惊觉此番动作好似登徒子,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打算收回手赔罪,却在抬眼后瞧见了程呦呦仍旧笑颜晏晏的模样。
他一时间入了迷,连手都忘了收回来,还是程呦呦笑着用食指敲了敲他的掌心,他才勉强回神。
还是做了回登徒子。
咚,咚,咚。
明璋的掌心再度泛起热意,心跳也随着程呦呦的失了序,他试图闭目调整,最终无奈放弃。
睁开眼,入目便是程呦呦含笑的双眸。
“怎么了明少爷,到底帮不帮啊?”
掌心的热意传遍全身,明璋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红,咬牙道:“帮,到底是什么事?”
得到回答后,程呦呦眼中的笑意更深,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脑袋偏向一向,表情看起来有些困惑。
“你也知道我母亲有意明齐,但我怕他在我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明薇极力撮合,她的话我也不太放心,所以就想请你帮帮忙,探探明齐的底。”
程呦呦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浇熄了明璋心头的所有悸动。
你在想什么。
她未来是要做你大嫂的。
明璋阖眼,将内心奔涌而出的情绪尽数掩盖,只余一抹苦涩与舌尖散开。
他扯起嘴角,面色看上去有些嘲弄,“程小姐,关于明家的传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可是曾经将他推下湖意图淹死过他的,你让我探明齐的底,不怕我给你编个朝秦暮楚,轻诺寡信的事件集合出来?”
明璋话里的态度不算好,正常到这里就该放弃离开了,可程呦呦没有,她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还是那副托着下巴的样子。
“可是,我不觉得你是那样的人呢。”
明齐冷笑一声,“程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今日不过你我见的第二次面。”
“是吗?”
程呦呦双手撑在桌上,上半身靠过去,微微仰头直视着明齐,目光是少女独有的清澈与单纯,“可是,我就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呀。”
明璋握起拳,原本坠入冰窟的心脏再次活蹦乱跳起来,甚至连带着周遭环境都跟着一同沸腾。
不该这样的。
她是你大嫂,心悦的是明齐。
你该像厌恶明齐一般厌恶她的。
可是……
“你会骗我吗?”
“……”明璋转头错开视线,仿佛脱力一般吐出几个字,“只此一次。”
程呦呦知道这是答应了的意思,乐呵呵地坐回去,“好哦。”
明璋仰头将茶一言而尽,起身打算离开,“我会帮你查清明齐的所有事,整理好后交给你,你只管等着就好,别再来这了。”
“等等!”
程呦呦赶忙拦住,这怎么行,她不过是以明齐作为开口,目的是深挖整个明家,又不是真想知道明齐的琐事。
不过她不能在此时就暴露目的。
她佯装不懂明璋的意思,问道:“那我下次怎么找你呢?”
明璋是真不懂,“下次?你还想做什么?”
“当然是划重点记范围呀。”
程呦呦说得理直气壮,“又不是考科举,我没必要知道那么详细,明齐那边我两位哥哥也会帮忙试探,如果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还得你帮忙查清楚嘛,我不来这里,该去哪找你呢?”
怕明璋拒绝,程呦呦紧接着来了句,“总不能去忠义侯府吧。”
提到忠义侯府,明璋唇角瞬间拉平,“不必,城南有处静安茶楼,那是我的产业,你有事找我就去那里递信。”
程呦呦犹嫌不足,继续道:“可我不知道你哪日有空,给你递信万一你在忙怎么办,待你闲下来再与我回信约时间,又要过去好久。”
明璋只觉得头都大了,“那你要如何?”
半晌后,程呦呦带着春柳从酒楼出来,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途中,程呦呦捧着手里的纸翻来覆去的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春柳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只觉无语。
虽然她被自家小姐命令面壁,但她也是从头听到尾了的。
自家小姐为了探未婚夫的底,不惜求到已然成为锦衣卫的未婚夫弟弟头上,为了传递消息方便,不仅要到了人家私产的地址,甚至还让人家默了份他本月的值班表。
就这样自家小姐仍觉不满意,担心要是明少爷不值班时有事他找不到人,硬是缠着明少爷答应她倘若有事抽不开身就先告知静安茶楼掌柜一声,顺便将什么时候有空也透露一下,这样她若是去就能得到清晰明了的讯息。
简直丧心病狂。
程呦呦将手中的纸收好,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今日试探收获颇丰,明璋的一切情绪变化都被她看在眼里,她确认明璋对她有好感。
程呦呦的手指隔着衣衫摸到了底下略硬的纸张,思索片刻,她又加了句。
或许,还不止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