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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难道真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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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呦呦踏入程仲则院内时,他正等在门口的树下,见她进来便领着她到了内院。
屏退下人后,程仲则开口:“明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可嫁。”
程呦呦怔住,没想到她二哥如此直白,“啊?”
程仲则押了口茶,视线淡淡地落在程呦呦身上,“方才母亲说的那些你不是听到了?别告诉我你也同母亲一样觉得那苏瑾是什么良善之人。”
程呦呦并未正面回答程仲则的问题,反而问道:“二哥为何不与母亲说明?”
程仲则道:“我那时也年纪尚小,长大后才晓得利害,母亲并非不知其中蹊跷,她信的是陛下。但在我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伪造,唯独结果不会。”
“苏瑾是最后的得利者,她取代钟小姐坐上正妻的位置,她的孩子顺理成章成为嫡子嫡女,而明璋这些年在京城中几乎查无此人,唯一的消息还是几年前谋害兄长。”
“苏瑾入京时无家世无靠山,而她的对手是太傅嫡女,在这种近乎无解的命题下,她却是最终拥有权力、地位、乃至名声的人。”
“我不信巧合。”程仲则屈指叩了两下桌面,将听得略微走神的程呦呦唤回,“你若嫁去明家,上头压着苏瑾这么个婆婆,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被自家兄长这般瞧不起,程呦呦瘪起个嘴,“那,说不准呢。”
“程呦呦。”程仲则投过去的视线分外认真,“我不敢赌。”
程呦呦张了张唇,却无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说出任何话,默默垂下了脑袋。
程仲则见她听进去了,心底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会和大哥多跟明齐接触做做样子,等娘过一月再问起时我再以不合适为由替你拒掉。”
二哥安排的很好,为了避免她和明家的人有所接触,直接从她那截走了见面的机会。
他一点不想让她掉进明家这个虎狼窝。
那梦里的她为何还会嫁去明家呢?
程呦呦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她了解自己,无非是被明璋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再加上仗着父亲和两位哥哥作后盾,不信有人胆子那般大敢欺负到她头上。
只是没想到后来……
程呦呦轻吸口气,掩下心头钝痛。
二哥摆明不想让自己掺和进明家的事,但根据梦里明齐所言,他对大哥二哥的情况了如指掌,明家是她获取线索的唯一突破口,无论如何不能与明家断了联系。
思及此,程呦呦道:“二哥,我觉得不能因为传闻就给人定罪不是,要不咱再多接触接触明家呢?”
程仲则蹙起眉,“怎么,你难道真看上明齐了不成?”
程呦呦心里默念,都是为了程家,都是为了程家,随后忍着恶心做出娇羞状,“嘿嘿。”
程仲则被这一声“嘿嘿”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险些没蹦起来,“你好好的!”
程呦呦收起那副做作样子,“我是觉着,有父亲和两位哥哥在,苏夫人再如何也不敢欺负我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程仲则果然沉默下来,半晌后,终于开口,“非得再探探明家?”
见他松口,程呦呦赶忙顺杆子往上爬,“主要看看明齐人怎么样,反正有父兄在,苏夫人不敢对我怎样。”
说完,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明璋,“如果二哥实在对苏夫人不放心,也可以探探明璋,毕竟当事人要更了解苏夫人。”
“明齐如何我和你大哥会去留意,至于明璋,还是别想了。”
程呦呦一愣,“为什么?”
程仲则解释道:“据我所知,明璋自十岁后就拜了锦衣卫指挥使裴安为师,三年训练,两年考核,十五岁就入了北镇抚司。他如今是陛下爪牙,想与他接触可不是易事。”
“锦衣卫?!”
程呦呦这才知晓了明璋的身份,锦衣卫为皇帝近臣,考核标准更是难如登天,明璋能十五岁就入北镇抚司可见其天赋,但为什么明璋这般厉害京城却没有他的消息呢?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程仲则道:“明璋十岁拜师是借了忠勇侯的名,但后来就一直以化名活动,别说京城中人,哪怕是明家都只知道明璋拜了裴安为师,连有没有通过考核成为锦衣卫的一员都不清楚。”
“这样啊。”程呦呦眼睛微微眯起,凑到程仲则耳边,“那二哥你是如何知道的?”
程仲则张了张口,难得的卡了壳。
“二哥,老实交代。”
程仲则迟疑片刻,还是在程呦呦的注视下启唇,“在边关时,有次碰到锦衣卫来送陛下急信,顺道视察军营情况,你也知道你二哥我眼睛利得很,哪怕他带着面具,我也一眼便认出他是明璋。”
“他也敏锐,知道我认出他了,后来私下找到我让我别往外传,怕明家人知道会借他的名头办事。后来,我就跟他聊了几句,知道了他怎么进的北镇抚司。”
程呦呦恨铁不成钢,“那你怎么不多问几句他跟苏夫人的事!”
程仲则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有一天你会瞧上明齐,还非得嫁到明家去。”
程呦呦摸摸鼻子,没反驳,毕竟若不是那晚的梦,她还真觉着明齐尚可。
从程仲则院子里出来,程呦呦边往自己院子走边思索。
明璋身为锦衣卫,想来极善探听消息,收集情报,他又身为明家人,对明家的事更为了解,说不定能从他那知道些线索。
只是,该怎么从他嘴里套出消息呢?
翌日,程呦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丫鬟冬梅将重新热过一遍的早饭摆上桌,随后与其他丫鬟一同候着。
程呦呦往院子外瞄了一眼,问道:“父亲母亲在家吗?”
秋叶道:“老爷上朝还未归家,夫人带着两位少爷出门赴宴了。”
“赴宴?”
程呦呦想起母亲说要两位兄长相看一事,默默在心里为他们点了根蜡。
不过程翊怀和温华言不在府内,倒是方便她行事。
三两口解决完早饭,程呦呦吩咐道:“春柳等会儿跟我出门一趟,夏花去吩咐车夫在偏门等着,秋叶和冬梅去帮我找下帷帽和穿的衣衫,其余人各自干活吧。”
丫鬟们纷纷应是。
收拾停当后,程呦呦领着春柳坐上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春柳忍不住问道:“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程呦呦靠在后面闭目养神,回道:“去找明璋。”
“明二少爷?”春柳疑惑,“找他做什么?”
“找他问问他大哥究竟人品如何。”程呦呦睁开眼,眸中含着些许深意,“明齐若真有什么小心思,可瞒不过一名合格的锦衣卫。”
春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二少爷不是说明璋少爷不好找吗?”
程呦呦哼哼两声,故作高深地撑着下巴,“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片刻后,春柳跟着自家小姐来到一座酒楼的雅间,推开窗,窗外正是北镇抚司的大门。
春柳:“……小姐,你这方式也太朴素了吧。”
“有用就行呗。”程呦呦喝着小二上的茶,目光紧盯着窗外,“我就不信等不到他下班。”
春柳看着自家小姐格外火热的目光,默默咽下嘴里劝阻的话,又去找小二要了几碟子糕点,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场持久战确实耗时良久,两人在酒楼里吃了顿午饭,还吃了两顿下午茶,眼见太阳都要落到北镇抚司的牌匾上了,她们也未见到明璋的半片衣角。
程呦呦叹了口气,拦住打算第五次去续茶的春柳,“今天就到这吧。”
起身最后一次望向窗外,程呦呦握紧拳头,“没关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来得次数够多,就一定能抓到他人!”
给自己打完鸡血,程呦呦一转头,整个人便撞进了个坚实可靠的胸膛里。
“嘶。”
程呦呦捂着鼻子蹲下去,心里暗道,“这人肌肉练这么结实做什么,她但凡转身再用力些鼻血都要被撞出来了。”
那人见她受伤蹲下,无措地退后两步,一双手悬在空中也不知该不该扶,“没事吧。”
“你!”
话没说完,程呦呦抬眼便瞧见了她在此等候一天的人。
“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