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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会出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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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夸赞让程仲则怔愣一瞬，随后挑眉，毫不谦虚地受了，“那是自然！”
程呦呦笑开，那句“以后要多多的穿”还未说出口，就被身后的人打断。
“呦呦来啦，小心别碰着你！”
程呦呦回过身，是大哥程伯安。
他正抬着口箱子往院内搬，身材挺拔，步伐稳健。
边关这两三年，程仲则的变化不算大，不过是高了些，瘦了些。
而程伯安，说句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程伯安自小跟着武师傅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肤色常年呈小麦色，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瞧出来。
但这次回来，程伯安至少黑了三度，身上的肌肉块头也大了不少，脸上的皮肤被边关风沙吹得粗糙不已，程呦呦甫一回头险些以为家里进了个黑熊精。
更为重要的是，程伯安较之前多了份沉稳，和掩藏在沉稳之下的杀气。
不是程呦呦自夸，现在的程伯安往那一站就是大将军的气质。
她敛下眸子，回想起梦中明齐的话，忍不住攥紧了袖口。
“大哥……”
未在梦里亲眼所见，她也不知大哥的结局究竟是否真的如他所说。
不过既做了这梦，那就一切按最坏的结果打算。
明齐说，程伯安是被自己人杀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军中有叛徒。
至少，肯定有对大哥或对程家心怀不轨的人。
程呦呦站在原地思索得认真，前头的程伯安注意到妹妹没跟上，回头提醒，“站在那做什么，快进来。”
程呦呦回神，“哦。”
她跟在程伯安身后往院里进，这才注意到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近十口箱子。
她凑近几步，随手将面前的箱子打开，险些被里面的金光银光各种光闪瞎眼。
程呦呦瞬间将箱子盖得严严实实，冲着大哥二哥招招手，等两人凑过来后低声道：“你俩，贪这么多？”
程伯安闻言一愣，没反应过来，还是程仲则脑子快，照着程呦呦的后脑就是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
程呦呦委屈地抱着脑袋，“那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不怪她想歪，这满院子的箱子若全装的是方才那样的宝贝，程家上下满打满算够满门抄斩十回的。
程伯安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不笑不得。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头有五箱是皇上赏的，剩下五箱才是我们带回来的。”
程呦呦瞪着眼睛，“那也够咱满门抄斩了！”
“你就非得认为是你哥哥们贪来的吗！”程仲则气得牙痒痒。
“那哪来的？”
程伯安指了指程仲则，将解释的活留给了弟弟，自己则去搬剩下的东西。
被迫留下的程仲则翻了个白眼，“有个叫金乌的国家盛产珠宝，大哥刚到边关那会儿曾指挥打过他们一次。原本大将军只是觉得大哥刚来，跟将士们不熟，所以叫他练练兵，哪成想那次大哥险些吞了他们一城。”
“当时大哥带队直冲城中瞧着最辉煌的建筑去，将里头的人全押了，搜出来整整十二抬金银珠宝。”
“报给皇帝后，皇帝赏了大哥一抬，赏了大将军两抬，剩下的就都运到皇宫了。”
“原本金乌与咱们就打得十分频繁，这之后更是摩擦不断，于是大哥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带着人去揍他们一顿，然后带着一大堆金乌赔偿的珠宝回来。”
将最后一个箱子放下，程伯安拍拍手上的灰尘，接话道：“也不知道他们倔强个什么劲，又打不过我，还非得来挑衅。”
程呦呦缓缓点头，“所以，这算是你们的战利品？”
“嗯。”程伯安拍拍手，指着其中五箱说道：“这几箱大部分都是从金乌那来的。”
说完，怕自家妹妹再误会，程仲则又补充道：“皇上都知道的！”
“好了，不说这些。”程伯安唯恐程呦呦再口出狂言，赶紧扯开话题，从怀里掏出个盒子，“看看我和你二哥送你的及笄礼。”
程呦呦一瞧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金贵，紫檀木的底，上头用金银、宝石、珊瑚等雕出了各样的花鸟图案，奢华得程呦呦都不敢伸手接。
不等她发问，程伯安先行解释，“盒子是皇后赏的，一共两个，你与母亲一人一个。”
随后，他便将百宝嵌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支桃花簪。
累丝工艺做成的桃花，花蕊上头缀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最特别的是这桃花簪的流苏不是简单用珍珠组成，而是由二十七颗颜色大小火彩都极为相似的红宝石串成的。
探头瞧清楚这簪子，程呦呦立时僵在原地。
是它！
是她梦里的那支金簪！
那支她用来杀了明齐的金簪！
“这簪子原本有两个，一支莲花，一支桃花，那支莲花簪子的流苏上串的是祖母绿，我跟大哥想着妹妹你这年纪是万万压不住祖母绿的，就挑了这支桃花给你，哥哥贴心吧。”
程仲则得意地看向程呦呦，本想着能见着自家妹妹欢喜地捧着这支桃花簪给自己和大哥来一番花式夸赞的场面，却没成想自家妹妹竟面色苍白，双眼死死定在那支发簪上，怎么看都不像欢喜的样子。
他从斜倚的廊柱上弹起，快步走到程呦呦面前，路过程伯安时抬手将那百宝嵌阖上。
“没事了。”
忽然被人蒙上眼睛，程呦呦下意识抖了抖，而后僵直的四肢渐渐缓和过来。
她深吸口气，将程仲则的手拿下来，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程伯安道：“大哥，能拿给我再看一眼吗？”
程伯安不知发生了什么，瞧向程仲则。
程呦呦也跟着看向二哥，目光坚定。
程仲则虽有犹豫，但还是从大哥手里拿过百宝嵌递给程呦呦。
程呦呦打开盒子，仔仔细细地将那支桃花簪瞧了一遍。
没错，就是它。
梦里，她被突然被明齐押到柴房，只来得及拿走她一直放在枕下的簪子。
被关进柴房那段时间，她满身脏污破衣烂衫，唯有那支桃花簪被她藏的好好的，连一丝灰尘都不见。
她醒后还奇怪这簪子是哪来的，原来是大哥二哥送她的及笄礼。
怪不得宝贝成那个样子。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程呦呦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抚摸着，颇有种久别重逢之感。
“呦呦？”程仲则在一旁小心盯着，生怕再出现方才的情况，“这簪子可是让你回想起什么噩梦了？”
“对！”，程伯安一拍脑袋，“方才你那丫鬟说你昨夜做了噩梦，缓了好久才又睡下。可是这簪子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那这个咱就不要了，我跟你二哥重给你送一份，保证比这簪子还要好！”
程呦呦拨弄着那流苏，惊讶于程仲则的敏锐，却没有同意程伯安的提议。
“不，我很喜欢这个。”
程伯安蹙起眉，目光掠过她还未恢复血色的脸，不太相信，“真的？”
“当然！”
为她手刃仇人的利器，她怎么会不喜欢。
转身将东西交给春柳，吩咐她妥帖收好，程呦呦才重新看向两位哥哥。
“地上这些怎么办？”
程伯安道：“等会儿让娘安排吧。”
程呦呦这才发现爹娘此时没在院里，“爹上朝还没回来，娘呢？”
“明日及笄礼，娘估摸着是去检查要用的东西了。”程仲则在一旁盯了程呦呦半晌，确定她无事后又翻回那根廊柱旁靠着。
正说着，温华言进来了。
“呦呦醒了。”温华言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家女儿眼底的青色，偏头对丫鬟嘱咐道：“将早饭摆上来吧。”
三兄妹跟在温华言身后乖乖用完早饭，这才讨论起院子里那堆箱子。
“皇上赏你们的那部分，你们就自己收好。至于你们自己带回来的，等我过一遍清单再说。”
温华言怕两个孩子误会，又解释一句，“虽然皇帝对这五箱东西知情，但若这里头真有什么超出咱家品阶的东西，日后被查出来咱就是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程伯安和程仲则自是没有任何不愿，“娘做主就好。”
程呦呦心头还压着那梦，对那十箱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坐在椅子上愣神。
温华言注意到后，让丫鬟递过去张单子。
“这是你明日及笄礼的宾客邀请名单，瞧瞧如何？”
程呦呦接过，一页页翻看，暗自感叹自家的官场人脉，这是大半个京城的命妇亲眷都来了啊。
突然，她瞧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名字。
忠义侯府夫人苏瑾、及其女儿明薇。
不知怎的，程呦呦突然想起梦中的那双眼，和那个温暖可靠的怀抱。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上头的名字，心里想的却是同姓不同名的别人。
既然梦境之事不知真假，那不妨就从你开始试探吧。
你真的对我有别样的心思吗？
明日，你会出现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