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161、抵达瑞士 车子沿

　　车子沿着利马特河行驶，河面很平静，倒映着两岸的灯光。远处可以看到苏黎世湖的轮廓，在夜色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
　　“我们现在经过的是老城区，”Lena在旁边介绍说，“那边是苏黎世大教堂，双塔是它的标志。”
　　殷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夜色里，两座灰色的石塔静静地矗立着，塔尖上有微弱的灯光。那是一种很古老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建筑，和周围的低矮房屋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突兀。
　　“明天拍摄结束后，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在老城区逛逛。”Lena说，“这里有很多中世纪的建筑和小巷，很有味道。”
　　“嗯。”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酒店不大，但看起来很精致。大门是深棕色的木质门，门旁的墙上挂着一盏复古的壁灯，灯光落在石砌的墙面上，有一种温暖的质感。
　　“这是我们合作的酒店，”Lena说，“您的房间在三楼，朝湖的方向。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和司机会在大堂等您。”
　　“好，谢谢。”
　　“不用客气，”Lena笑了一下，“那您好好休息，明天见。”
　　殷灼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大堂的装修很有格调，深色的木质家具，米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苏黎世风景的油画。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到他进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晚上好，先生。”
　　“晚上好，”殷灼把护照递过去，“我有预订，Yin Zhuo。”
　　女孩查了一下电脑，然后递给他一张房卡。“三楼，302房间。早餐在一楼餐厅，从六点半到十点。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
　　殷灼拿着房卡上了楼。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装修风格和大堂一致。深色木地板，米色墙面，一张大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扶手椅。窗户很大，正对着苏黎世湖的方向。
　　他走过去，拉开窗帘。
　　窗外的夜色很浓，湖的对岸是星星点点的灯光，再远一点，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在夜色里呈现出模糊的剪影。
　　殷灼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去洗澡了。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走了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他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黎世。
　　他真的来了。
　　他名义是来工作的，来拍杂志的，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来这里，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顾衍之。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他期待着能在这里遇见顾衍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但他又害怕——害怕见面之后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害怕顾衍之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害怕自己的出现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打扰。
　　殷灼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身体，走出浴室。
　　夜色更深了，远处的灯光比刚才更稀疏了一些。空气里好像飘起了细小的雪花，细细碎碎的冰晶落在窗户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
　　这是苏黎世的初雪。

　　第二天早上八点，殷灼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裤子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
　　Lena已经在大堂等他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看到殷灼下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早上好，Mr. Yin。”
　　“早上好。”
　　“您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还行。”
　　Lena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外面，我们走吧。”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很现代的建筑前面。建筑的外墙是灰色的混凝土和大面积的玻璃，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牌子，上面写着“VOIR HOMME STUDIO”。
　　“这是我们的总部影棚，”Lena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杂志的大部分拍摄都在这里完成。”
　　影棚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一楼是一个开放式的工作区，几十个人在里面忙碌着。有人在调试灯光，有人在整理服装，有人在搬设备。每个人都很专注，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整个空间里有一种井然有序的氛围。
　　“这边请，”Lena带着他往二楼走，“我们先去化妆间。”
　　化妆间很大，墙上镶着一整面镜子，镜子前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里面整理刷子，看到他们进来，转过身来。
　　“这是我们的造型总监，Marcus Weber，”Lena介绍说，“Marcus，这位是Yin Zhuo。”
　　Marcus是一个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的男人，头发灰白，扎成一个小辫子，留着整齐的山羊胡，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他上下打量了殷灼一下，眼睛里露出一种设计师看到好料子时的欣赏光芒。
　　“Great bone structure，”他同样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说，伸手和殷灼握了握手，“亚洲人里很少见这么立体的轮廓。”
　　殷灼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直白地评价外貌，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Marcus是瑞士最好的时尚造型师之一，”Lena在旁边补充说，“他做过很多顶级超模的造型。”
　　“别听她的，”Marcus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我只是喜欢和好看的人合作而已。”
　　他说着，把手里的一件衬衫递给殷灼，“先试试这个。今天的拍摄主题是‘东方力量’，我们准备了几套造型。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看看效果。”
　　殷灼接过衬衫，进了旁边的试衣间。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料子很薄，触感柔软。殷灼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他平时习惯穿的训练服和运动装完全不一样。
　　他走出试衣间的时候，Marcus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Perfect，”他绕着殷灼走了一圈，伸手调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口，“亚麻的质感和你的气质很配，看起来很松弛。但微微露出的肌肉，又很有力量感。”
　　他又拿过一条深棕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深棕色的皮鞋。“换上这套。”
　　殷灼依言换上，然后站在镜子前面。
　　Marcus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头发稍微弄一下就好。”
　　他拿起梳子和发胶，简单地给殷灼做了个造型。把两侧的头发往后梳得服帖一些，头顶的部分稍微抓出一点纹理，露出完整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好了，”Marcus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可以去摄影棚了。Andréas已经在那边等你了。”
　　“Andréas？”
　　“Andréas Bühler，”Lena解释说，“负责这次采访的资深编辑。他会在拍摄的过程中跟你聊一些采访的内容，这样比较自然。”
　　“好。”

　　摄影棚在一楼的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开放式空间。
　　棚顶的灯光已经全部调试好了，巨大的柔光箱从不同的角度打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柔和的光斑。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灰色背景布，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相机旁边，正在和摄影师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有点花白，但梳得很整齐。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Yin Zhuo？”他走上前来，伸出手，“我是Andréas Bühler。很高兴见到你。”
　　他是很纯正的英式发音，声音很低沉，有一种老牌记者特有的沉稳和从容。
　　“你好。”殷灼和他握了握手。
　　“我看过你很多比赛，”Andréas说，语气很真诚，“非常精彩。”
　　“谢谢。”他说。
　　“别误会，我不是在说客套话，”Andréas笑了一下，“我是真的觉得你的每场比赛很精彩，不是因为你赢了或者输了，而是因为你在场上的状态。那种……”他想了想，找了一个合适的词，“那种坚定的状态，很打动人。”
　　“好了，”摄影师在旁边喊了一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摄影背心，“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Andréas退到一边，“你们先拍，我在旁边看。有问题我随时问。”
　　殷灼走到背景布前面，站定。
　　摄影师的名字叫Sophie，是一个很干练的女人。她没有上来就让殷灼摆姿势，而是先跟他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