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的总裁遇上疯批Alpha后》南金东箭

11、电话邀约 周四下

　　周四下午。
　　顾衍之推开办公室的门，连续开会带来的疲惫感充斥在他的眉间。他随手将文件夹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一个来自沈砚的未接来电。
　　顾衍之随即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沈砚低沉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喂。”
　　“刚才在开会。”顾衍之走到窗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有事？”
　　沈砚问道：“这周末有空吗？”
　　“周六晚上？等我确认一下。”
　　“嗯。”沈砚应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白露下周生日，但她那天要出差去北京谈一个影视项目，时间撞上了。我想着，不如周六提前给她过个生日。”
　　顾衍之回想了一下，随即嘴角带上了淡淡的弧度：“可以。不过……”他顿了顿，“直接约她出来过生日？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说‘不用麻烦’，然后找个理由推脱掉。”
　　白露是个极其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尤其是在成年后，这种客气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沈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
　　“白露最近不是在谈那个古装大剧的投资吗？其中涉及到一家特效公司的技术评估。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家‘幻视界’做技术总监，我可以让他帮忙安排一场小型的‘技术交流会’。”沈砚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你以天穹投资方的身份邀请白露参加，理由是‘天穹有意向投这家特效公司，需要传媒领域的专业意见’。白露作为传媒集团掌门人，对这类行业前沿的技术动向不会拒绝，而且是你亲自出面，她更不会推脱。”
　　“时间定在周六下午三点，地点就在幻视界的公司会议室。预计五点结束。”沈砚继续说道，“结束后，我可以‘顺路’送你们去吃饭。我已经订好了一家私房菜，就在附近。”
　　顾衍之听着：“这个计划是不是有点绕？”
　　“白露精得很，不绕一点，她就会起疑。”沈砚透着一股笃定，显然对自己的计划很有自信。
　　“可以。”顾衍之最终点了点头，“交流会你参加吗？”
　　“我用什么理由参加？”
　　“以‘技术顾问’的身份。你是投资方背后的技术支持，我们又是老朋友，出席这样的场合合情合理。这样，三个人就齐了。”
　　“会不会被看出来？”沈砚问，故意压低了声音。
　　“其实看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人都约出来了。”
　　“好。”沈砚说，“我会联系老同学确认场地和时间。你负责给白露打电话邀约。”
　　“知道了。”
　　顾衍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拨通了白露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顾总？怎么想起我了？”白露的声音轻快明亮，带着笑意。
　　“有正事。”
　　他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幻视界的情况，强调了天穹资本对该项目的重视，以及需要传媒领域专家提供专业意见的需求。
　　“周六下午三点，在幻视界的会议室。你有空吗？”
　　白露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日程表。“周六下午啊……正好赵远要去看一个物流园区的项目，我闲着也没事，可以呀。具体地点发我一下？”
　　顾衍之报了地址。
　　“好的，我记下来了。”白露爽快地答应下来。
　　“沈砚也去。”顾衍之语气自然地说道：“沈砚会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加。毕竟他对特效技术比较了解，也能从专业角度提供一些建议。”
　　“哦，行。”白露没有多想，笑道，“那就到时候见啦。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你们俩了，顺便聚聚。”
　　“好。”
　　挂断电话，顾衍之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约好了。】
　　几秒钟后，沈砚回复了一个字：【好。】
　　海城的深秋总是带着几分萧瑟，风卷着枯叶在柏油路上打转。顾衍之放下手机，目光落到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三十八岁。这个数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他看似光鲜亮丽的人生里。
　　沈砚和白露，是顾衍之的发小，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三个人同年出生，顾家、沈家、白家当年是邻居，院子挨着院子，三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放学，一起闯祸。沈砚是最稳重的那个，负责善后。白露是最活泼的那个，负责出主意。顾衍之介于两者之间，嘴甜，长得好，笑起来像个小太阳，最招大人喜欢。三家大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人指着这三个孩子说，看着吧，以后肯定是沈砚管着他们两个。说这话的时候沈砚通常站在旁边不吭声，白露在旁边翻白眼，顾衍之笑着把话题岔开。
　　沈家的核心产业是半导体和精密制造，芯片设计、军工配套等，实力雄厚，但极其低调，很少抛头露面，圈内人称其“闷声发大财”。沈砚的父亲沈怀远是沈家第二代掌门人，性格严厉，对独子要求极高。沈砚的母亲是Beta，温柔贤惠，在沈砚大学时因病去世。沈砚从小就对芯片感兴趣，大学读的微电子科学与工程专业，在 B 国留学深造，回国后接手家族企业。沈怀远催过他结婚，他说不急。催了十几年，他说的还是这两个字。
　　白露是白家第三代独女，家族发迹于民国时期的报业，后转型为综合性传媒集团。白露的 Alpha母亲白锦性格开明，对女儿宠爱但不娇惯，要求她必须有能力接班。白露的父亲是Omega，曾经是白家旗下报纸的记者，后来辞职照顾家庭。白露性格像父亲，开朗外向，擅长交际，大学读的是新闻传播，毕业后直接进了家族企业，花了十年把传统媒体转型成新媒体矩阵。
　　顾衍之的背景复杂一些。顾家是海城最早的实业家族之一，发迹于民国时期的纺织业，后转型地产和零售，曾经是公认的第一名门，但如今已显疲态。顾衍之的父亲顾长庚是顾家第三代掌门人。母亲白叙清是白家的大小姐——白露家到这一代仍然是海城金融圈的第二梯队，在海城能称得上第一梯队的只有“顾、殷、白”三家，而白叙清的“白”就在其中。白家是金融圈的一股清流，核心业务是投资银行、资产管理、私募基金，规模不是最大，但口碑和利润率在圈内是最高的。白家内部关系和谐，几乎没有内斗，白家老爷子定过规矩：家族企业由能力最强的人继承，其他人拿股份分红，不插手经营。而白叙清则是老爷子最得意的继承人，与顾长庚离婚后带着顾衍之回了白家，后来因病去世，才由弟弟白叙年接手。
　　父母离婚那年顾衍之六岁。在他的记忆里，爸爸妈妈对他都很好，从不在他面前吵架，所以他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离婚。他起初非常伤心，以为自己不能再见到父亲和两个发小了，后来发现父亲一如既往地来看他，隔三差五接他出去吃饭，沈砚和白露也照常跟他一起上学下学，什么事都没有变。这件事在他心里便渐渐翻了过去。
　　十五岁，沈砚先分化成Alpha，信息素是松木味，温和沉稳，和他这个人一样。十六岁，白露分化成Omega，信息素是白茶味，清淡优雅。同年，顾衍之也分化成Omega，信息素是雪松味。
　　分化后出了一件事。沈砚和顾衍之的信息素匹配度测出来约百分之七十五，这个数值不算低，在没学会收敛信息素之前很容易互相影响。那段时间两个人隔得很远。白露兴致勃勃地夹在中间两头跑。后来顾衍之开始用抑制剂，沈砚也学会了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三人关系才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顾衍之创业初期，沈砚是少数支持他的人之一，还以个人名义投了一笔钱。那笔钱后来翻了十几倍。顾衍之遇到难处的时候，能让他主动开口求助的人很少，沈砚是其中一个。
　　白露结婚那天，沈砚和顾衍之都在。她的丈夫叫赵远，一个Beta企业家，经营着一家小型物流公司。两人感情不错，赵远脾气温和，能包容白露的事业心。两人有个儿子，逢年过节白露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沈砚和顾衍之如果也在海城，会过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