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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84 不请自来。 ...

  •   “我准备报名一下化学竞赛。”
      “……”
      操。他指望这个一心就念书的帅哥能说出别的话么!云贺内心燃着的火苗噗呲噗呲地灭了。他说:“什么竞赛?”

      季风说:“特殊招生的那种。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有太多的想法,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云贺“哦”了一声:“我不太了解这些,你可能待去问问更专业的人。”
      季风说:“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你知道这回事就行了,别想太多。”

      俩人晃悠着走回去的时候,云贺一直在琢磨这个竞赛。季风按照现在的学习进度和方式,他从哪再偷点时间来搞竞赛?不会他大爷的直接进化掉了睡眠吧。
      到了家里,云贺刚走进房间,就被季风抓着上楼洗澡。云贺挣扎了一下:“都不能你先洗,你洗完了我再洗么?”

      季风拒绝,强行扒了此人衣服,推进浴室。
      云贺既来之,则洗头,挤了一手洗头膏放在脑袋上,才发现剪完头发就没多少要洗的,他只好把洗头膏蹭了一半抹在季风头发上。他一边揉头皮,一边闭着眼问:“你那个竞赛在这儿考吗?”
      “嗯,初赛在七月份,报名的人多,咱们这就有考点。”季风说。

      云贺挤开他,站在花洒底下冲头发,顺便把滑在身上的泡沫也给冲掉。他抬手抓了毛巾,擦了擦脸,戳了根牙刷,靠在磨砂玻璃门边,看他洗澡。
      季风火速地打肥皂:“选拔制的。”
      云贺呜呜啦啦地讲:“你肯定选得上。”

      季风问:“为什么?”
      云贺说:“直觉,你化学不是挺好的吗?”
      季风反问:“你不是也挺好?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参加?”

      云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欠了吧唧地挑了他的宝贝:“不。”
      季风按着他肩膀把人换了个位置,他捏着牙刷塞进嘴里:“为什么?”
      云贺呼噜呼噜漱完口,又捧着热水洗了脸,才开口:“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我这儿还有两科没及格呢,赶在高三之前,怎么也要把成绩再往上走走。”
      季风点点头。俩人洗完澡就下了楼,结果刚一转弯,就看见揣着鸡毛掸子站在台阶底下的老姐。

      云妮“啪”地一声把鸡毛掸子甩在金属扶手上。
      云贺:“呀!我们又没干嘛!”
      云妮眯着眼睛看季风,季风摸了摸鼻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大白墙。
      云贺咬牙切齿地说:“你大爷的,说话啊。”

      还没等季风开口,云妮姐先说:“你们俩一块洗澡!”
      云贺反驳:“那怎么了?澡堂子更多人一块呢!”
      云妮走上来,拽着云贺的耳朵就走了,季风笑着跟在后面,云贺时不时地转过头求救,又被他老姐踹了一脚,拎走了。

      季风进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看竞赛资料。主要是挑教材,最先确定的是有机化学的邢大本,跟新华字典一样厚;其次就是无机化学,最后比较来比较去,挑了宋无机;又加购了一本《普通化学原理》。

      这几本书别说半年了,系统性学上一年都未必时间够用。季风倒是不急,省赛嘛,还是以高中的化学知识为主要内容,少许的超纲内容。

      季风推开电脑,拽了张演草纸,放在桌面上,手里捏了根圆珠笔,琢磨着复习计划。竞赛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既然决定试一试,那就要做准备。“试”不是报了个名,去参加考试;“试”也是要全力以赴的。

      虽然竞赛对他而言是一场意外,但是他也挺乐意接受这个意外。机会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悄无声息地滑走,不使劲儿攥着,说不过去。
      有时候,别人的建议,就是一个机会。

      “你俩别总腻歪在一块。”云妮说。
      “谁腻歪?”奶奶看着电视问。
      云贺说:“小燕子和五阿哥。”
      奶奶“哦”了一声:“他俩确实。”
      云妮瞪他一眼:“听见没?”

      云贺歪在沙发上,两腿一蹬,颇有一种你把我杀了吧的架势:“我俩正常相处啊,就说说话,怎么不行了?”
      云妮说:“说话需要睡一张床?说话需要一块洗澡?”
      云贺立马按着沙发边,上去捂住老姐的嘴:“别胡说!”说完,朝奶奶看了一眼。
      云妮摆摆手:“自己有分寸啊,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自己拎清楚。”
      云贺说:“放心吧您。”

      “咚咚。”难得有云贺敲门的一天。
      “怎么了?”季风靠在椅子上,抬头看他。
      云贺摸进来,关上门,走在他旁边,问:“干嘛呢?”
      季风甩了甩手里的纸:“计划表。”

      云贺抽了出来:“让我来看看神仙的作息表。二月刷完手头全部资料,三月准备一模,调整复习方向,四月……”
      云贺念着念着就没声儿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上的内容,季风同学甚至在背面写了更详细的每周任务,云贺感谢自己进来打断他了,要不然按照这个节奏,这哥们一会儿把每天的任务都写出来了。

      云贺毕恭毕敬地把计划表放在他桌面上,虔诚地问:“您还过年嘛?”
      季风撕了节胶带把每周任务那一面贴在墙上:“你不是说过年就在家里吗?”
      云贺说:“那你也不能天天在房间里学习吧,闷坏了!”

      季风拽着云贺袖子,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敲着桌面:“宝贝儿,明就年二十九了。也就是说,距离开学就剩两周了,您那寒假作业是一个字没碰呢。”
      云贺捂着耳朵,装没听到。他们从放假到现在一个半个多月了,刚考完试想休息,就没写作业;季风要回北京了,待抓紧时间跟他腻歪,没写作业;季风又困在北京几天,他连忙去捞人,又没写作业……

      云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掏出来自己的作业,“啪”地一声甩在桌子上:“你真烦!”
      季风说:“我再不提醒你,你等剩两天开学了发现作业没碰,就找个墙角哭去吧。”

      云贺不情不愿地拽了根笔,开始写卷子。老师布置假期作业是魔怔了,短短的四十几天假期,竟然布置了三十几张卷子,还不包括练习册的题目。学生们嚷嚷着太多了,老师说不多啊,我就布置了四五张,你们一周写一张不就写完了!架不住六个老师都这样说啊!

      难倒是不难,就是写不对。云贺抓了抓头发,又发现没头发了,心情更糟糕了。
      他踢开凳子,拽着卷子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我困了。”
      “才七点半。”季风说。

      云贺“操”了一声:“我不想学了,我特别累,我看见卷子我就感觉快死了,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季风说:“这个借口您之前用过了,换个新的。”
      云贺点点头,看着天花板寻了个新的理由:“我叛逆期到了,不能学习,会越学越退步的。”

      季风说:“那你就抱着退步的想法学习,反其道,说不准越学越进步。”
      云贺掀开被子,把卷子和笔拍在桌面上,钻进被窝:“老子不学了!”

      季风由着他去了。学习就跟吃饭一样,提醒到位就成,多了就没劲儿了。
      等他把手里的化学卷子写完,转过头看床上那人,那人已经睡着了。季风走过去,把他的卷子收起来,云贺小脸红彤彤的,季风伸手摸了一下,烫的。

      季风立马走到客厅拿了医药箱,取了温度计,弯腰拍了拍云贺:“宝贝儿,量个体温。”
      云贺皱着眉,翻身,季风手疾眼快地把温度计插进他的胳肢窝里,又压着他那条胳膊。

      他另一只手把医药箱里的感冒药和退烧药拿了出来,看了看说明书,拽了一把颗粒扔在床头柜上。
      云贺天天跟铁打似的,没想到竟然生病了,病的悄无声息。

      时间一到,季风就把温度计拿出来,三十八度多。季风说:“宝贝儿,你发烧了,醒醒,喝个药。”
      云贺没吭声。季风把颗粒冲泡好,端了进来,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揽起来,玻璃杯抵着他的嘴唇:“张嘴。”

      云贺迷糊着张嘴,把药喝掉,又睡过去。季风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搂着他,云贺怕冷,手指一碰到季风的皮肤,就攀上来,塞进他短袖里。
      季风搂着他后背把人圈住:“睡吧。”
      估计是从北京回来,一时着了凉,下午又吹了风,云贺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日头都快落了。他猛地坐起来,今年的年二十九就是除夕,上午要起来贴对联的!云贺拽着衣服立马出门,刚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房间门口贴着的福字,还有新的对联。

      季风从客厅走过来,摸了摸他脑袋,虽然早上就知道他烧退下去了,但还是又拽着他量了一次体温。云贺夹着温度计在家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贴好了对联:“你贴的?”
      季风点点头:“你昨晚上真的发烧了。”

      云贺说:“我都说了。”
      季风说:“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温度计拿出来吧,我看看多少?”
      云贺抽出温度计递给他,走进厨房,老姐和奶奶已经开始炸带鱼了。

      云贺捏了块带鱼塞嘴里,云妮转过头看见他,问:“退烧了?”
      云贺“嗯”了一声,蹲在垃圾桶旁边吐鱼刺。
      云妮又捞了几块炸好的带鱼,说:“我们炸完带鱼,你炸丸子?馅儿已经弄好了。”

      云贺说:“成。年夜饭想吃什么?”
      云妮说:“你甭忙活了,病刚好,瞎折腾。”
      云贺“啊”了一声:“你们做啊?”
      云妮指了指门外:“你去问你家帅哥。”

      云贺哒哒哒走出来,猛地跳在季风后背上:“年夜饭您有何安排?”
      季风搂着他腿,往房间里走:“我做。”
      云贺不可思议地问:“真的假的!你做!你做年夜饭!”

      季风把人放在床边,走到柜子跟前,取了厚的羽绒马甲裹在云贺身上,自己也换了件黑色卫衣:“不信啊,一会儿让你看看什么是大厨。”
      云贺拉上拉链,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晃悠了几下:“那我可点菜了啊,我想喝玉米排骨土豆汤,还想吃甜滋滋的八宝饭。”

      季风压在他旁边,伸手在他脑袋上盘了一下:“一会儿就做,跟得上晚上春晚吧。”
      云贺说:“肯定跟得上,但我都不怎么看春晚,就是我姐和我奶爱看。一般十点多了,钱多多和大川儿就会喊着去放烟花。”
      季风问:“去哪放?”
      云贺说:“广场那的桥边。”
      “成,”季风伸手把他拽起来,“先炸丸子吧。”

      云贺不愧自己的大厨名号,炸完丸子,就又炸了份藕盒,季风站在他旁边备菜,时不时地被他投喂一嘴:“怎么样?味道可以吧。”
      季风咽下去,说:“何止可以啊,我一会儿把带鱼回锅。”
      云贺比了个“ok”,把火关掉,围裙解开,说:“放点姜片,暖暖。”
      季风刚接过铲子,就听见兜里手机响了。云贺摸到他裤兜,把手机拿出来:“你小叔。”说完,手指一滑,放在季风耳边。
      季风继续热锅:“喂?”

      小叔拖着长呛,音调打转儿,说:“侄儿啊,我听说你回来了?”
      季风说:“听谁说的?”
      小叔说:“听你爸说的,你现在还在你对象家?”
      听见“对象”俩字,云贺手一软,差点把手机掉进热油里。

      季风倒是淡定:“嗯,怎么?”
      小叔说:“嘿嘿,特别巧,我就在你对象家门口呢,快点来欢迎我进去!”
      俩人皆是一愣,对这不请自来的残疾小叔心生敬佩!

      云贺挂断电话,小跑到院子里,把铁门打开。果然,小叔就站在外面,还背了个书包。云贺赶忙把小叔请进屋里,倒了杯热茶,小叔把手放进书包里,搂出来一只布偶猫,跟上次的不一样。

      云贺说:“你养了几只猫啊?”
      季山皱了皱眉:“季风没给你说么?我是开宠物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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