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接吻 江愿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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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念捏着冷掉的毛巾，眼神无措的四处乱瞟，看到了季昭拎进来的红袋子。
“这些是什么？”
季昭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一些生活用品，你……”
季昭话还没说完，江愿念眼尖的看到所有东西都是成对的，赶紧道：“钱我转给你。”
季昭话音顿了顿，然后一点头。
江愿念打开微信，打开扫码功能，举起来要扫季昭的收款码。
季昭垂眼看了一眼，没给收款码，给了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江愿念脑子空白了几秒，手机已经扫到了。
季昭：“你还没加我好友，加了之后，直接转我吧。”
江愿念像机械一样完成了添加好友和备注的全过程。
“你转我36.7就好。”
江愿念准备转账的手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
季昭好像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也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比较鲜活了：“普通老百姓就是用这个价格的东西，大少爷凑合着用呗……反正你也不待久。”
江愿念本来有些雀跃的心突然像被一块大石头拌住了，“啪”的一下在地上摔得粉碎。
看见他给自己买了生活用品，他还以为季昭彻底接纳自己了。
所以，他还是不信？觉得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就是闹着玩玩？
那他昨晚为什么还留我？撵我走不就好了？
……难道他其实根本没有原谅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江愿念心头一颤，抬头看季昭。
季昭原本垂着眼眸看手机，在江愿念看过去的瞬间，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与他对视。
“……”季昭按灭了手机，揣进兜里，“我刚才找到了一个挺轻松的工作，工资也不错，你应该做得来。”
江愿念的思维很容易被季昭牵着走，没有再多想，也没问是什么，他问了就一点头。
“走。”
本来季昭想搭公交去的，可江大少大手一挥，直接打了一辆车。
现在是暑假，旅游旺季，柳城人满为患，江愿念烦躁地把价格加到30多才打到车。
季昭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司机看到他们的地址，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你们几岁啊。”
季昭面不改色：“24。”
江愿念看他。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感觉在车上坐了还没才十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季昭的心在滴血。
“以后我开电动搭你。”季昭说。
江愿念不解：“你有电动？不对，电动好晒。”
季昭看着他白皙的脸蛋：“你可以戴帽子。”
“你呢？”
“我不需要。”
他就算黑成碳应该也是黑皮帅哥，确实不需要。江愿念想。
又走了几十米，两人到了店门口。
招牌闪着艳俗的灯光，一股不法之的气息扑面而来。
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两个人拉进去跳脱衣舞了。
难怪那个司机问他们年龄时一脸微妙。
江愿念很肯定地说：“你被骗了。”
季昭：“他跟我说是时尚餐饮店。”
江愿念不确定的看着他：“要进去吗？”
“不。”季昭皱着眉把介绍他来的那个人删了，低声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我们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怎么这个年代了还有这种……”江愿念感到不可思议。
季昭向来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已经难掩厌恶。
像是要验证两人的想法，一对男女边舌吻边说着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出来了。
季昭脸色明显一僵，偏过头去，嗓音干巴巴的说：“江愿念，我们走吧。”
季昭转身走了，江愿念赶紧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不大，甚至有些踉跄。
江愿念跟在后面五步左右的距离，抬手想碰一碰他，可最后还是缩回来了。
直到季昭突然扶着墙壁捂着肚子干呕。
江愿念一惊，赶紧凑上去，发现季昭的嘴唇发白，手还在控制不住地抖。
“季昭？季昭？”江愿念伸手，“你怎么了？”
季昭深吸了几口气，轻轻把江愿念的手挡住了：“没……昨晚跟那个小偷打架了，被踹到了肚子。”
江愿念要是信现在就把眼睛挖下来，但季昭一脸不愿再说的样子，他也不好再问。
江愿念担忧地抿紧了唇，四处看了看，看到了一家便利店。
“你等一下。”
季昭刚要说不用了，江愿念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江愿念很快去买了瓶水，本来习惯性拿了冰的，付款时大脑反应了几秒，又去拿了瓶常温的。
然后他又一阵风似的跑回季昭身边：“有冰的有不冰的，你要哪瓶？”
季昭虚弱地说了声不冰的。
江愿念拧开了瓶盖送到他手边。
季昭喝了两口，缓过来了。
“谢谢。”季昭看着他，没理他一脸询问地眼神，很快偏过头去，勉强扯出一点点笑，“嗯……作为报答，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江愿念欲言又止，却还是点点头。
季昭不知道怎么拐进了一个小巷，一边是被刷的五彩斑斓的建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很童真，另一边就是普通的自建房。
巷子里杂草挺多，野花也多，似乎很久没被涉足过。
走了没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竟然是一条长长的沿江路。
浅滩上白鹭高高昂着脖子，自信地看着围栏上对着的摄像机。
一阵一阵风吹过，带来清爽的草香，恬静而温馨。
季昭指了指去上游的路：“我们去那里。”
走着走着，江愿念突然听见叫卖声。
“砵仔糕，绿豆沙，凉粉，酸萝卜……”
听着听着，江愿念觉得这叫卖声越来越渺远。
他像是误入了谁的美梦一样，恍恍惚惚却浑身舒畅。
直到车轮碾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愿念回过神来才发现叫卖的小三轮车离自己很近，摊主刚踩着脚踏从他旁边经过。
车轮声停了，原来是季昭拦下了车，买了两个红豆味的砵仔糕。
用竹签串起来，他递给江愿念。
“尝尝，很甜。”季昭说。
江愿念接了过来，吃了一口。
很陌生的口感，很有嚼劲，味道其实就是甜味，没什么特别的，可江愿念觉得很特别。
他平常吃的东西都是阿姨煮好的，精细的很，哪里吃过这种路边摊小吃。
可是一口接一口的，江愿念根本停不下来，一个砵仔糕很快就吃完了。
季昭看着远处的江面，江风把他微长的头发吹起。
虽然江愿念没见过他带眼镜，但他可能是近视的，看比较远的东西时眸光很涣散，没有聚焦。
江愿念突然有种错觉。
他长头发的样子应该也很好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季昭留着齐腰的长发。
长发微卷，是带着不健康的黄的，但是有那种独特的香味，被风吹起时长发随着香味往他这吹过来。
在和莫诗诗谈恋爱时，他也喜欢莫诗诗的长发。
但莫诗诗的长发是又顺又软的，每根都泛着健康的光泽，乌黑浓密。
季昭的会不一样。
季昭嚼着砵仔糕侧头看着他：“你牙口真好。”
他嚼的很费劲，砵仔糕塞的口腔一边鼓起来，可江愿念已经吃完了。
江愿念将竹签一点点地掰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季昭说。
江愿念摇了摇头：“不信，肯定有很多女生给你递情书。”
季昭没辩驳没承认也没否认：“那你呢？除了那个女生，你还谈过几个？”
“我说我也只谈过她一个，你信吗？”江愿念笑着说。
季昭把他的脸细细地看了一遍：“不信。”
江愿念：“那不就是了？”
季昭说：“大少爷，你肯定谈过很多个。”
江愿念靠在栏杆上，对着季昭笑。
季昭眯了眯眼，突然感到日光有些刺眼。
他问：“接吻是什么感觉？”
这么问……让江愿念想到他刚才看到接吻时的反应。
江愿念挑了挑眉：“你真没谈过？”
季昭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我一定要谈过？”
那这不是说明他初吻还在？
江愿念心里突然一烫。
江愿念想了想：“嗯……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也没什么的。”
季昭点了点头：“哦，没什么的话为什么要接吻。”
江愿念：“情侣间的仪式感？就是必须要做的吧，打卡一样。”
季昭就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敷衍。
他们就这样聊着可有可无的天，走了不知道多久，都快走到黑旅馆了。
江愿念捏了捏出汗的手心。
他觉得季昭和自己越来越熟了，没有刚开始见时那种疏离和不爽了。
但他在和季昭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注意自己平时散漫随意的讲话方式，生怕季昭不喜欢。
这样说话其实是有些累的，但江愿念发现他却越来越喜欢和季昭说话了。
但他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不踏实。
“你最近怎么不抽烟了？”
江愿念坐在床边，看着又在弄水煮蛋的季昭。
“对身体不好。”季昭往面里倒了点酱油，接着说，“还有，省钱。”
“我还以为你有烟瘾呢。”江愿念想起第一次看到他叼着烟的场景。
当时还看不真切，然后是在莫诗诗公寓门前。
夹着烟的手比一般男生要细，手腕也细，突出比较明显的腕骨上有一颗黑痣，很引人注目。
让人觉得那手腕上应该有一个银环，那样最衬。
江愿念还想看。
“没有。”季昭说，“偶尔抽……你不抽烟吗？”
江愿念在学校里也看到有很多学生觉得酷而抽烟，还故意炫耀攀比，中二的要命。
他从来都是不屑的，光是闻到那个味道他就直皱眉了。
要有人在他面前抽烟，他就直接一脚把他踹飞再附赠一句“滚”。
唯独季昭不会。
不管季昭是不是也是因为酷，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季昭怎么样他都讨厌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