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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暗涌 “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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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是他唯二的学生,你们相处,一定很愉快吧。”
沙哑陌生的声音呢喃在她耳边,许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怔愣地望着那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血肉。
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在胸腔中翻涌,她狼狈地低下头颅,神情藏进阴影中,指尖不断抽搐着。
……回溯失败了,但没关系,她还可以再来一次。许珀这么想着,手掌突兀地出现一道血痕,随后耀目的银光自她身上爆发。
手腕上的监测环传来警告的剧痛,但许珀毫不在意,虽然她不知道回溯失败的原因,但此时此刻,仍然在她可以承受的时间范围内,只要三分钟,不、一分钟足够了……
“你已经来不及了。”
沙哑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沈若瑜紧盯着许珀的双眼,握住她有血痕的那只手,仿佛最亲密的朋友在私语一样,“本来想把你一起解决,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许珀并不理会她,只是银光愈强,无数缥缈的时序自她身上散发,缠绕上巨大的时纹,她要以一己之力让时间倒流。
巨大的气流冲击而出,银光一瞬间代替夜幕。
“嗤——”
许珀的动作倏忽被打断,排山倒海般剧烈的痛楚从手腕上爆发,她忍不住发出一身闷哼,低头看去,只见监测手环已经完全变成红色,正从内部生出锋利的利齿,死死绞在她的手腕上,还在不断的收缩,只一瞬间,她手腕上的骨头就碎了,血肉翻飞,筋脉痉挛,某种强硬的能量顺着她的断肢一路向上,原本爆裂沸腾的精神力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冻住了。
等到外面的异族全被收拾干净,知道和不知道内情的众人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异能大范围爆发的余韵尚在,战场中心唯二站立着的俩人,一人垂首看不清神色,另一人紧紧扣着她的手,像是昏死过去了。
残留的火苗仍在燃烧,余下的灰烬像死了一样僵硬,铺天盖地的血色混杂在废墟里,空气里满是烧焦的气味不断往鼻腔里钻。
知道内情的,如陆雨晴卢澄等人,看上去全神贯注,却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僵硬,至于后续赶来支援的其余执行者,则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各式各样的武器异能都对准了战场中央的两人,只等着一声令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问道,“指挥官、指挥官呢……”
常晏的瞳孔猛地紧缩成针状,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死死盯着那滩血肉。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被身侧的吴羡一把拉住,轻轻摇头。
很快,人群被分开,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他威严的面容上,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尤其是俩人紧扣的手,以及许珀几近断裂的手腕,最终落在许珀满是血痕的脸上。
他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身后站在一众执行者中的吴羡和元晓欣一瞬间心跳到嗓子眼。
察觉到视线的许珀迟钝地看去,认出了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长官——上次的场景同样紧张,苏琪死后,她被怀疑会随时回溯导致情况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更糟糕,不过后来是杨云章保下了她。
老师……
许珀的眼睛一瞬间流转起璀璨银光,手腕上的监测环立刻像恶犬一样死死咬住。
最前方的长官双眼微眯,手掌不再犹豫向前挥下。
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毫不掩饰杀意的攻击立刻从四面八方进行围剿。
与此同时,还有吴羡的一声吼叫:“赵指挥!请等等!”
同样的,在赵怀远挥手的下一刻,元晓欣当机立断暗中掐诀,幽蓝色的深邃漩涡顿时出现在许珀俩人脚下,在铺天盖地的围剿落地之前,漩涡带着俩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怀远立刻死盯住了混在执行者中的俩个异类,尤其是出手救人的那个。
元晓欣顶着死亡视线,头皮发麻,视线飘忽,随后,唇边扯出一个极为僵硬和不自然的弧度。
……
那滴水不仅仅落在许璎的灵魂和杨云章的记忆中,更在一些人敏感的神经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黄铜摆钟在整点时敲响了悠长的钟声,方形的天窗上投下几缕光线,勉强照亮了昏暗的圆形空间。
每一个进来这里的人第一感受都会是,混乱,处处透着不和谐的氛围,好像是将所有东西都毫无章法地堆砌在一起。
木质旧柜上凌乱摊着宣纸和锦书,桃木卦签散落,沾着细碎的朱砂,旁边还有串起来的铜钱;但视角刚转,就有放满了各色水晶球的书架,塔罗牌散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周易先天六十四卦图钉在墙面上,旁边就是密密麻麻的西方占星图纸,但最瞩目的还是圆形房间的正中,一张圆形高台稳稳放置,上面正端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她的脑袋微垂着,像是睡着了,杂乱的发丝间缠绕着几缕暗红,肤色苍白,眼下浮着深重青黑,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长袍,面料拼接的古怪,一半是暗纹麻布,另一半是深红的丝绒。
天窗上投下的几缕光线正好落在她的身上,突然,她拧起了眉毛。
像是从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却没有一丝迷蒙,反而透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东西。”
她呢喃着在高台上掐指捏算,随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奇怪……”
她从高台上爬下来,扑进自己那堆杂乱无章的物件中捣鼓起来。
她刚才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中惊醒,就隐隐受到命星的指引,仿佛冥冥之中有某些重要的东西在召唤她……
这一算可不得了,南希瞪圆了双眼,她居然也有被蒙蔽的一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是了不得,哈!还有人能骗得过我,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哈……”南希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外走,边走还边用各种语言混杂嘟囔着。
大门被猛地推开,古怪的长袍飞扬,南希窃窃私语又气势汹汹地往外走,门口的守卫见怪不怪习以为常,顺手将她忘记的门关上,随后就像座山一样巍然不动。
南希走过望不尽的长廊,洒满阳光的露台和狭长幽深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上,去到这座庄园的最高处。
“咚咚——”
远远看见她过来,守在门口的守卫敲了敲门,低声说道:“BOSS,南希大人到了。”
门内没有传来动静,守卫在南希走近的同时推开房门,眼观鼻鼻观心地让南希畅通无阻,在一阵长袍飞扬后,又关上了门。
宽敞通透的欧式房间内,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体,轻柔的日光肆无忌惮倾泻而入,窗边的鎏金雕花案几前,俊美的青年正摆弄着昂贵花材。
他的五官精致柔和,肤色泛着淡淡莹润光泽,望向花枝的眸光缱绻沉静,浅淡的唇边带着一抹温和的弧度。
南希一进来,就露出痴迷的神情,怀里的东西毫无知觉散落一地,她双手交握在胸前,好像这样就能控制住乱跳的心脏。
“西奥多大人……”
南希无法抑制自己般开始说出赞美之词,并且接连用各个文明的语言来表达自己见到他的喜悦之情。
“好了,南希,你有什么事吗?”西奥多温和叫停。
南希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正了正神色,席地而坐,从散落一地的物件中拿出龟甲和铜钱,口中念念有词。
“亲爱的西奥多,你还记得珀加索斯计划吗?”
西奥多摆弄花枝的手一顿,投来目光。
南希顿感兴奋,率先扔出一个大炸弹:“珀加索斯计划唯一成功的实验体,被调换过,但是,在命运女神的指引下,她已经重新回到您的麾下了。”
西奥多将水晶花瓶调整了下角度,“接着说。”
“您还记得几个月前,我预言出,执行者队伍中出了个天才,她会覆灭我们伟大的组织吗?”
西奥多饶有兴趣,不由得露出一丝浅笑,“她就是珀加索斯?我记得,我是让莫林处理这件事的。”
“……啊。”南希对着他的笑容走神一瞬,又立刻反应过来,“对没错,当时莫林说,人已经被处决了,我也算过,确实是没事了。”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青年柔和的声音像醇厚的蜂蜜,慢慢浸润耳膜。
南希头皮发麻,既是被他的声音蛊惑,又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重大失误。
“呃、这个,古怪一定出在珀加索斯身上。”南希说着,额头上就渗出冷汗,她拿出一颗纯白的水晶球,用古怪的音调说出一句晦涩的语言,随后,纯白的水晶球里出现游龙般浓重的墨色。
紧接着,南希漆黑的瞳孔不断放大,最后侵占整个眼白,她瞪大漆黑双眼,剧烈呼吸之后,她垂下头颅,像变了个人般沉静道:“BOSS,珀加索斯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她会是转变组织命运的关键节点。”
俊秀温和的青年神色不变,他指节轻敲桌面,守在门外的护卫立刻进门垂首。
“我要知道关于珀加索斯这些年的一切,另外,把莫林叫来。”
西奥多轻声吩咐着,守卫立刻领命离开。
“南希。”
上方传来温和的声音,南希恍惚抬头,只见她敬爱的西奥多大人正折下一只娇嫩的花朵,用修长的指节递到她面前。
“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预言会频频出现变故。”
他暖棕色的眼睛像温和包容一切生命存在的宽广大地,南希痴迷地对视着,迷迷糊糊说出了自己部落的母语:
“好的,遵循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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