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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心吧!我不会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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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此生我非贺年哥哥不嫁!”陈荺宣告。
话一出口,满室皆静。
室内是一张大圆桌,菜色丰盛,只不过此时无人下手了,只有六岁的贺安还盯着中间的红烧鱼,企图在大家都注意不到的时候偷摸尝尝。
刚夹上一小块,贺年超大声的一句:“我不同意!”贺安的手指一抖,肉就滑落下去了。
陈荺眼中含泪,将落未落,鼻尖微红,望向何年:“难道贺年哥哥如此厌弃我,就因为我没有如烟姑娘漂亮吗?”
“对!你就是没有如烟漂亮”贺年“啪”的一声扣下筷子,又“啧”了一声:“你何止没有如烟漂亮,样貌不行,性格不行,简直是哪哪都不行,还想嫁给我?拜托,你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
贺年又再次从上到下地打量陈荺,
摇头:“就你这幅身体,甚至也不会为我家绵延子嗣吗?瘦不拉几的,你说娶你还有什么用啊!”
陈荺的喉咙卡住了,这死小子说话还真是直接,让人想一拳打爆他的头。
陈荺的眼泪一颗颗地往外冒。贺母正想打个圆场,安慰安慰,却被贺年抢先一步,“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烦死了!不吃了!”
贺年愤然离席。陈荺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无地自容地跑出去了。
没有人追出来,这是贺家的家宴,本来就是陈荺不请自来,贺年不喜欢她,他的家人自然也是不喜欢他的。
贺府和陈府是比邻。不过陈荺没太敢回去,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热脸贴贺年的冷屁股,这幅模样回去指不定又得被说好一顿“不孝女,不争气”诸如此类的。
陈荺去了城里最大的技院。
“小荺,来了啊”门口是新招的小二来福,见陈荺来了连忙引到她去了高楼层。
一盆冒着热气、放着药草的水已经备好,一落座,陈荺就把脚丫子伸进去了。
舒服地让人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就差你一个了啊,小陈”。
桌上摆着的是一副麻将。在陈荺左边的是她的直系领导,范总,十一级,右边是她领导的领导刘总,九级,对面的是王总,八级。
她们都是来这儿打工的。陈荺十三级。
摸牌。陈荺来了个八条,刚打出个二万,就被王总杠了一把:“小陈啊,进度怎么样了?”
陈荺信誓旦旦地说:王总放心,我一定会不辱使命,尽快攻下贺年!”陈荺表忠心。
或许是陈荺的表情太严肃,逗弄地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让她放松一点。
摸牌开始,轮了几圈,说了些无伤大雅的八卦。最后还是王总和刘总赢了。
陈荺输掉了四天的休息日。也就是说每个月的双休变成了单休。
出门一看,晴空万里。陈荺臭着一张脸,心想:每个月要多打四天的卡,造孽啊~~~~
后背被轻拍了下。范泛姐笑着说:“别不开心了,领导嘛,都这样的”。
“理解的,范泛姐。”陈荺也有点无奈地笑笑。
范总是年龄最接近陈荺的,私下里陈荺一般喊范总范泛姐。
“那回见,我先走了”范泛点点头。踏出屋里的瞬间,府衙的小厮就帮她打好了伞。
陈荺呆呆地站了会儿。她的任务是攻下贺年,那范总的任务是什么呢?
上一级的人是知道下一级的任务,可是下一级的是不会知道上一级的任务的。
陈荺想:或许范总的任务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谈情说爱,毕竟离她最近的男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县令。
陈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刷刷贺年哪里的存在感。
头疼。估计贺年还是避她如蛇蝎。。
陈荺提着一盒桂花糕扣响贺府大门。小厮看起来颇为为难:“姑娘,我家少爷不在,要不你改日再来。”
小斯支支吾吾。陈荺问去哪儿了他也半天说不出话。
“姐姐,我知道,哥哥去芳心园了”小萝卜头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陈荺翻了个白眼。如烟就是芳心园的,感情找他老相好去了呗。
没辙了没辙了。陈荺准备打道回府了,手里提溜着的糕点就塞在了贺年怀里。
贺年的小眼睛亮晶晶的。捧着桂花糕就用小奶音说:“谢谢姐姐。”
陈荺摆摆手。反正她也不爱吃甜的腻得慌!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公鸡都还没打鸣,陈荺就起了。
披散着发,无神的眼。走在去厨房的路上就撞上了陈母,摇摇晃晃地,下一秒就要摔了,还是被陈母给拽住了:“哎呀,小荺你干嘛去啊?”
“娘亲?我去给贺年哥哥送汤啊”陈荺回头,眼睛都找不到焦点。
陈母使劲摇晃陈荺,说了好些“不要这样,男人很多啊”之类的,陈荺犯困,打了个哈欠。
陈荺甩开陈母的手,抓了两把头发:“娘亲啊,别耽误我时间了”不要浪费我的早起啊~
陈母也是头疼不已,简直要被气死的模样:“算了算了,你也是没救了!”
这句陈荺是听清楚了。没用,还是径直去了厨房。
鱼汤的原材料就是鱼和水嘛。陈荺粗暴的扔了条鱼到锅里,加上水就开始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火。
陈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出现在贺年的房外。她看看汤,再看看刚有亮光的天,叹了口气。
——可别给贺年喝中毒了!
敲门,没反应,再敲,很安静。陈荺拿了把小刀撬开房门了。
薅出贺年的脑袋:“贺年哥哥,起来啦,人家特意给你熬的鱼汤”
毫无动静。那陈荺就下了死劲摇,贺年腾地一声弹起来,口气很臭:“你这个贱女人,给我滚啊!”
「滴!本日打卡成功」
陈荺被扔出门外,聆听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然后像游魂一样飘回去,一头扎进床铺里。
最后一秒想的是:贱男人,最好毒死你啊!!!
*
陈荺立在马车前朝着贺年微微一笑。此时的陈荺已经重新梳洗好了自己,虽不说是明艳动人,却也是落落大方。
贺年看到她的一瞬间,整张脸都垮下来了,“你来干什么?”
贺年上马车,陈荺立刻跟上,贺年要赶她,陈荺立刻使出杀手锏:“伯母说,我跟你的八字很合得来,算命的说你今年会有血光之灾”
陈荺凑近,笑地得意:“你要是不带着我的话,我就去找她告状,要是真发生什么不测的话,我看你这辈子也别想出门了”
贺年如鲠在喉,好半天憋出一句:“随便你!”
陈荺如愿地随着贺年去上香了。而贺年之所以去了上香,是因为如烟要去。
果不其然,半路上就看见了如烟。
贺年喊出那句:“如烟姑娘”时,微颤的声音,在如烟回头时又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说出:“好巧啊~”
陈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雨说下就下。贺年想快步上前给如烟递伞,可小厮却迟迟没把伞拿来,如烟自己的丫鬟就给撑上了。
如烟礼貌地朝这边笑笑就先走了。
陈荺一眼不错地盯着。
贺年一回头,吓的“啊”了一声:“离我远点啊!死女人”
贺年走向小厮,这时小厮才把伞撑开,罩在贺年头顶。
贺年一把挥开,恶狠狠地说:“你干什么吃的,动作这么慢,是不是想挨板子”
小厮被吓得忍不住轻轻颤抖,干裂的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被贺年一把推在了地上,别在腰间的鞭子被抽出,“唰”的一声就打在了小厮的手臂上。
鲜血从单薄的衣服里渗出,他倒在地上,捂住,此刻陈荺才发现,他的手掌上还缠着纱布。
贺年回头,狠毒的目光钉住陈荺。
陈荺的眼泪说来就来,“贺年哥哥,别伤心,你还有我,我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陈荺深情款款。
贺年被恶心到了,吼出一句:“你死开啊”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陈荺扶起小斯。小斯似乎有些担心,陈荺说:“没事儿,他一个大男人死不了的”
小斯眼里的诧异都开溢出来,陈荺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贺年哥哥那么厉害,没事儿的”陈荺笑笑。
小厮这才解释说,因为贺安藏在马车后面,他刚刚发现了,纠结说还是不说中,就把伞递迟了。
见他一副懊恼的样子,陈荺拍拍他的肩:“没事儿的,如烟姑娘不喜欢他,他就迁怒别人,不关你的事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要是成了贺年的妻子,我罩你啊”陈荺安慰他。
等到陈荺她们到寺庙时,如烟早已经在和主持对弈下棋,而贺年就站在不远处待着。
其实呢,贺年这样安静的呆着也不怎么讨人厌。陈荺走过去。
小丫鬟正拿着茶水过去,可贺年似乎也刚想过去,两人猝不及防地撞上了。
贺年的眼神看起来很吓人。钉在小丫鬟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顾及到如烟,隐忍不发看起来更狠厉了。
陈荺有点瑟瑟发抖。
小丫鬟更是已经快哭了。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
如烟闻声赶来。
滚烫的茶水一股脑地都泼在了贺年的手上,细嫩的皮肤上几乎立刻就看见了大片红肿。
如烟眉间微蹙,有些担心。柔软的帕子就贴在了那片皮肤上,如烟很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啊,小桃她是无心的”如烟看起来也很无措。
陈荺本来以为贺年会大发雷霆,结果居然在这斯的脸上看见一抹笑。善解人意般的,纯良的,干净的一抹笑。
贺年居然很不在意地说了句没事,然后还替小丫鬟开脱:“寺庙地势不平坦,难免的!如烟姑娘也要小心才好;”
如烟笑着点点头。
陈荺惊地楞在了原地。这家伙的脸色是暴雨转晴吗?变脸比变书还快!
陈荺侧头,一脸懵逼的问一起上来的小厮:“你家少爷有笑过吗?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
小厮的眼里也满是震惊。
晚上寺庙里准备了斋饭。贺安也被安排在了陈荺的身边,原来他是听说他哥要出远门,所以为了逃离贺母的控制,才偷摸钻进马车里的。
陈荺大惊:“那你娘知道吗?”她不得急疯了。
贺安摇摇头:“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嘛”他用着超明显的行为虚虚地瞟陈荺:“不要送我回去嘛”
陈荺刚说一个“你”字,贺安的小眼睛立刻涌上泪水。
陈荺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头疼,烦人。陈荺把饭碗挪到他的面前,恨铁不成钢般拍了贺安脑门:“吃饭!”
贺安明白陈荺这是同意了,很有眼色地不去吵陈荺,埋头干饭了。
这小萝卜头是吃香了,陈荺简直是没啥胃口。
夜间。陈荺想了想,为了避免陈母真的急疯,她还是得传个信儿回去。
陈荺从包里掏出一枚口哨。口哨一响,洁白的鸽子就从空中扑簌着翅膀停靠在窗前。
陈荺把纸条上绑在鸽子的小腿上。鸽子就飞走了。
累了。陈荺打了盆热水,药包一扔,清亮的水立刻被浸的黑乎乎的了,散发着阵阵的草药香。
这是王总送的。陈荺也搞不懂,为什么王总喜欢开洗脚城,她怎么那么喜欢开发泡脚包,每次只要团建,所有人都会收到一大袋各种各样的药包。
陈荺曾经亲眼看见王总去一个医馆求一个草药配方而被扔出来,但仍然乐此不疲的。
——这大抵就是领导们独特的爱好吧!
陈荺擦擦脚,又定好闹钟,然后扑到床上。
一整天的舟车劳顿,困意在此刻扑在床上时达到了顶峰,几乎是瞬间,陈荺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