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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荒坟丢尸案2 看尸斑僵硬 ...

  •   崔定微微弯腰,温和放轻语调:“别怕,我们只是问几句话,不会为难你。”

      孩童听见温和的声音,稍稍抬眼,对上崔定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天生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孩童的哭声憋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大…大人……”

      他听身后的捕快大哥说,面前的人是县老爷,平青县最大的官了。

      崔定弯腰与他平视,不带半分审案的凌厉:“你今日是何时跑到乱葬岗深处去的?这里本就是弃尸之地,多得是无名尸体,你为何会选择报官?”

      乱葬岗出现尸体并不稀奇,有的人家贫寒拿不出银钱置办棺木安葬,有的是路途远客,流落乞丐暴毙无人认领,都会草草扔在此处,没人会管他们是怎么死的。

      那孩子听见问话,怯生生看了看崔定,断断续续开口。

      “我……我认得她……她……”

      孩童声音有些发颤,站在他身后的捕快轻拍他后背安抚。

      崔定极尽耐心:“别怕,慢慢说。”

      在现场附近转了一圈后,轩辕珩缓步上前,目光浅浅落在孩童身上,没有出声打扰。

      “她…她是陈家婶婶!我去村里挖野菜时总能撞见她在村口洗衣裳。”

      说到这里,男孩抬袖抹了把眼泪,眼底满是看见尸体后的恐惧:“她平日里总爱笑,说话温温柔柔的,昨日我还瞧见她在河边洗衣裳,怎么一夜过去,就冷冰冰躺在乱葬岗里了……”

      崔定继续问:“你是怎么发现她的?除了你,附近可还有旁人踪迹?”

      男孩仔细回想:“今日天刚亮我就进山放牛,抄近道穿过乱葬岗,老远就看见草丛里露着一截衣裳……我扒开草就看见她脸白白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脖子上有黑乎乎的印子,我喊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应,然后我就跑回镇上报官了。”

      “你发现她的时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男孩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就她一个人躺在那里。”

      崔定俯身再次看向他:“你知道她夫君是谁?家住在哪里吗?”

      “知道。”男孩点点头,随后手指东南方向:“她家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陈家村,她夫君是陈大柱,村里人都叫他陈老大。”

      崔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远处隐约的村落轮廓,温声追问:“那你平日里可见过陈大柱待他妻子如何?夫人二人关系怎么样?可曾吵过架?”

      男孩抿紧嘴唇,迟疑开口:“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两口子,却从没见过陈家婶婶的夫君。”

      崔定目光一顿:“你常在村口碰见她,怎么会从未见过她丈夫?”

      “婶婶一直都是一个人出门,不论是洗衣采野菜还是去镇上卖布抓药,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自己。”男孩道:“我问过她一次,她只是笑了笑,什么都不肯说,转头塞给我一块红薯干就走了。”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轩辕珩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低声对着身侧的崔定道:“这般反常,要么陈大柱常年外出不归,要么藏着什么隐情。”

      崔定“嗯”了一声,对着男孩道:“今日辛苦你了,捕快会带你去一旁歇息,渴了饿了尽管与他们说,若之后想起别的细节一定要告知我们。”

      “知道了。”男孩点了点头,被捕快轻扶着往临时搭建的歇脚棚走去。

      待孩童走远,另一名捕快上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大人,属下听同僚陈四说过,他好像是陈家村土生土长的人,关于陈家夫妇的内情,他或许会知道些眉目。”

      崔定看了眼他,当即道:“传陈四过来。”

      不多时,身着皂衣的捕快陈四快步上前行礼,垂首等候问询:“大人。”

      “陈四,我听闻你是陈家村人?”崔定边往搭建的棚子走边问。

      “回大人,正是。”

      “那你可认识死者?知不知道陈大柱这个人?”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棚下,为了方便验尸,尸体刚刚就被抬到了这里,乌望月正在仔细勘验尸体,崔定驻足站定,看了眼尸体问跟在身后的陈四。

      陈四望向尸身的脸,心头猛地一沉,拱手躬身,语气满是唏嘘:“回大人,属下认得,她是陈大柱的媳妇,叫高杏花,村里人都叫她高娘子。”

      崔定毫不意外,继续问道:“既是熟人,你对死者了解多少?”

      陈四沉吟了一下:“高娘子在村里口碑极好,性子温和开朗,见谁都笑意相迎,我昨日回陈家村探望爹娘时还碰见她了,她说今日要去县里给她夫君抓药,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崔定想起刚刚男孩的话:“刚刚那个放牛的孩童说从未见过陈大柱这个人,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唉,大人!陈大柱能去哪儿啊?他哪儿都没去。”陈四叹了口气:“他就在家里了。”

      崔定侧目,眼中闪过震惊:“一直在家?”

      “是啊。”陈四语气有些感慨:“陈大柱这个人先天体弱,身上病根缠身,平日里大多卧榻休养,连下地走路都格外艰难,根本出不了远门。”

      “据我所知,他自小肺腑虚弱,双腿也有顽疾,寻常走几步路便气喘不止,常年卧床,全靠媳妇纺纱采野菜换钱抓药养活。”

      崔定闻言眼神一顿,心底瞬间察觉到自己的思维漏洞,听了放牛娃的话,一般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从未在外露面的人并不在此处,却忘了不露面还有其他可能。

      崔定目光在高娘子脖颈处的勒痕停顿片刻后开口:“如此说来,陈大柱一年到头都困在家中养病,夫妻二人日日相伴,怎会从无孩童见过陈大柱露面?”

      “陈大柱怕生人,极少踏出房门半步,整日躲在内屋。”陈四望向尸身,满心惋惜:“高娘子为人和善爱笑,再苦再难也不曾抱怨半句,日日操持家务伺候病夫,谁能想到会横死在此处。”

      崔定盯着忙碌验尸的乌望月,淡淡开口:“陈四,你熟悉陈家村内外路径,先带几个人去村里挨家走访,查查高娘子生前外出往来的踪迹,以及这些天可有与人结怨。”

      “另外,带上画师所作的死者画像,让陈大柱辨认死者是否是他的妻子,问问他们二人近日有无邻里纠纷。”崔定从画师手里接过画递给陈四。

      “属下遵命!”陈四拿好画像抱拳领命:“属下一定尽心办事,绝不漏掉半点线索。”

      陈四离开后,崔定挨着乌望月蹲下:“怎么样?初步勘察有什么线索?”

      “看尸斑僵硬程度,死亡时辰约莫昨夜三更。”乌望月侧头看了他一眼。

      验尸时候的他格外严谨,严肃认真,简直与那个胆小不敢说话的人判若两人。

      随后,乌望月掰过尸体的头,指着脖颈处的勒痕道:“勒痕纹路规整,绝非寻常麻绳,凶器特殊,现场也未遗留凶器,凶手蓄意藏证,绝非临时起意。”

      轩辕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俩对面,背靠着桌沿,看着几人中央的尸体:“难道是自尽?”

      崔定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反倒是乌望月眨着眼睛认真疑惑:“如果是自尽,那她是死了以后自己把自己丢到这里的吗?”

      轩辕珩一时语塞:“我就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哦。”乌望月呆呆地应了一声。

      轩辕珩心底松了口气,没想到乌望月会思考他的玩笑话。

      崔定不着痕迹弯了下唇,但说出口的声音却平静无波:“刚刚陈四说昨日遇见高娘子时她还计划着今日去县里抓药,没有哪个准备去死的人会计划隔日的事,所以直接排除了自尽的可能性。”

      听了他的解释,乌望月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轩辕珩用扇子敲打掌心的手一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注意力般俯身指向尸身颈间:“尸体脖颈处的勒痕很特别。”

      他伸手隔空比了比死者颈侧两道深浅不一的印子,指尖悬在半空,不触碰尸身,以免破坏痕迹。

      “这勒痕平整宽厚,边缘没有绳索那种细碎绞纹,质地柔软,看着不似麻绳柴绳一类粗硬的物件,反倒像是布匹等柔软的东西勒出来的。”

      崔定打量着那道淤紫痕迹,点头肯定:“看着像是布帛痕迹,若是粗绳勒人,皮肉会磨出破损血痕,此处只是整片均匀淤伤,应当是宽幅的布条长绢,或是粗布头巾一类的东西。”

      轩辕珩猜测:“陈四说高娘子平日纺纱织布补贴家用,那她家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布料,难不成凶器是她自家之物?”

      “不排除这种可能。”崔定抿了抿唇:“凶器取自家中,要么是临时起意随手抓来,要么凶手熟知院内物件摆放。”

      “还有一点蹊跷。”乌望月指尖虚点着死者颈间深浅失衡的淤痕:“你们看,这道勒痕左右深浅相差明显,一侧淤紫厚重,另一侧却浅淡轻薄,受力全然不均衡。”

      “这般发力方式十分古怪,绝非双手全力绞杀该有的痕迹,反倒像是自身行动受限,没法站直身子正常发力,只能借着侧身倚靠的力道拉扯布条。”

      乌望月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常年卧床,腿脚不便的陈大柱。

      难道高娘子的死与她的枕边人有关?

      轩辕珩来了兴趣:“需要我现在去一趟陈家吗?”

      崔定缓缓起身:“陈家,我要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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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无cp单元文《继承传家宝》 三人组的捉妖二三事 完结无cp单元文《不干人事专办鬼事》 捉鬼小分队爆笑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