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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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桐破天荒地得了一天的假期。他进厨房的时候，付大山把他拉了出来，说给他放了一天假。
齐小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付大山拍拍他肩膀，说：“给你一个带薪的假期，好好放松放松。”齐小桐定定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齐小桐说：“你真的确定不扣我工资吗？”付大山重重点头。
齐小桐“哦”了一声，转身把围裙脱下。付大山还没走，往前走一步，几乎要靠着他的耳朵说话。齐小桐皱眉往后一跳，“别离我这么近，我不喜欢。”
付大山面上尴尬，心里头将齐小桐骂得狗血淋头。
神气什么神气？不也是个看人脸色活的人吗！
付大山讪讪一笑，“好的好的，”他眯着眼睛，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小桐啊，这段时间我对你不错吧？”
齐小桐古怪地看着他，哼笑，“我不觉得。”付大山脸一僵，眼里的怨气几乎涌了出来。
齐小桐看他憋屈，心里畅快，眉毛飞起，人乐癫癫地往外面走。
齐小桐并没有直接回宿舍，他背着手老大爷似的在几栋楼徘徊，正好得闲，他就慢悠悠地往外面走去。
走了不知多远，就看见了几个小摊贩，正对面是个学校，现在安安静静的，还在上课。
齐小桐走到树下，摆摊的里面有个年轻的女孩，红白格的连衣裙，见他走过来连忙热情招呼。
“小帅哥要买蛋糕吗？很好吃的，口味很多的哦！”
齐小桐略有些慌乱，想立刻拔腿就跑，但人家都迎上来招呼了，那样跑了又显得不好意思。
小蛋糕齐齐地排列着，靠近外边的卡片上写着各自的名字。
来都来了，看看吧！
女孩也不催他，任由他自己看，“喜欢的话就给我说，我取出来给你。”
齐小桐嗯嗯点头。
他看了会儿，指着一个说：“请，请帮我拿这个。”
蛋糕被精心包装好，送到齐小桐手上，齐小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齐小桐小心提着蛋糕，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他拿起来一看，是贺远桥的电话。
接通了，那边的人先开口：“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
齐小桐说：“付大山放了我一天假，闲得无聊，我出来逛逛。”
贺远桥沉沉地嗯了一声。
齐小桐攥着蛋糕口袋，问他：“贺远桥，你，你不住宿舍了吗？”
贺远桥说：“嗯，换地方了。”
齐小桐目光落在最好的那栋楼上，“那你现在住哪里？”
对方笑了一下，说：“想我了?”
齐小桐“啊！”了一声，“屁，我才没有！”
贺远桥老钱一样笑了起来。
齐小桐眉头绞着，觉得这人疯了。他看了眼蛋糕，转移话题，“贺远桥，你喜欢吃蓝莓吗？”
那头答：“喜欢，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齐小桐微扬下巴，“谁要买给你吃?那东西贵死了，不买，以后有钱——”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呸呸呸几下，“有钱也不给贺远桥买蓝莓！”
贺远桥语气软软的，“好好好，你不买，我买。”
齐小桐噎了一下。
贺远桥听对面人好久不说话，自顾自地说：“最近有点忙，过一阵来看你。”
这话刚完，就听那头齐小桐脆生生的声音，“贺远桥，今天晚上有空吗？”
贺远桥唇勾起，“有，小桐要我做什么？”
齐小桐说得贼快，“晚上十一点来我住处。”
贺远桥微愣，笑声又从喉咙里滚出来。
齐小桐尖叫，“贺远桥，把你脑子里被污染的水倒掉再来！”
贺远桥笑够了，嗯了一声。
晚上七点，方柏出现在了齐小桐门前，西装革履，还新做了发型，看着人模狗样的。
齐小桐中午吃了饭倒头就睡，定了闹钟没听见，直接一觉睡到了七点。他走到门边开门时，脑子里都是今晚睡不着的悲戚。
方柏扫视了一眼齐小桐的住所，皱了皱眉，“你就住这儿?”
齐小桐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大少爷怕是没住过这么逼仄的屋子吧！
齐小桐侧过身让人进来，自顾自地转身去洗漱。
方柏也不恼，自己坐下，扭头不错眼地盯着弯腰洗漱的人看。
齐小桐穿着件背心，那背心不知道穿了多久了，布料略有些稀疏，头顶的光那么照着，细瘦的腰在衣服里面晃，往下黑色的短裤里延伸出细白的腿，屁股跟着主人的动作一扭一扭的。
方柏眯了眯眼，喉咙有些发痒。
齐小桐觉得后背烫烫的，他含着水扭头，瞪了方柏一眼。
方某人全然没有被发现的窘迫，相反，眼里的放肆之意越发浓郁起来。
天底下最难对付的人，就是不要脸的人。
齐小桐太阳穴跳得疼，他粗喘口气，不理他。
方柏带来的衣服看着就很贵。
齐小桐穿得很小心，生怕哪里坏了方柏那条狗会逼他双倍偿还。
上车的时候，方柏贴心地拉开车门，等了半天不见人来，低头往里看才发现齐小桐早就自己开门坐进去了，现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方柏脸上紧绷绷地笑，他弯腰坐了进去，旁边的齐小桐往自己那边缩了缩。
方柏被气笑了，他扭头，一把抓住齐小桐的手，“怎么?我就那么惹你厌烦吗？！”
齐小桐被他捏的眼泪花花，“你有病吗？松手！”
齐小桐挣扎几下，越动方柏抓得越紧，他抬头剜了方柏一眼，却不知是哪里又得罪这位大爷。
他只觉自己整个人被方柏用力一拉，直接整个人倒在方柏怀里，热乎乎的呼吸扑上来，齐小桐挣扎不得，嘴就被人堵住。
齐小桐瞪大眼睛，双手死命地推，面前那宽大的胸脯纹丝未动，倒是齐小桐被亲得力有不逮，心下一横，牙齿用力一咬，那窜进来的舌头立马喷血。
口腔里血腥味蔓延，齐小桐人整个砰的一声砸在车门上。人短促地叫了一声，捂着头花枯萎似的。
方柏忽然又没注意痛了，赶忙要挨过去看人怎么了，谁知齐小桐逃过他的手，声音嗡嗡的，“别碰我。”
也许是闹得太难看了，方柏一路上闭口不言。齐小桐捂着肿痛的脑袋，缩在旁边摇着摇着睡了过去。
但他睡得不好，断断续续，浑浑噩噩，等到了目的地，人头痛欲裂，一张小脸发白。
方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敲了一下齐小桐这边的窗玻璃，闷声道：“下来吧，到了。”
齐小桐闭了闭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方柏攥着他的手，把他从车门后拉走，露在大众面前。
齐小桐睁开眼睛，面前形形色色的人，却都穿得非富即贵，他不认识什么牌子，却也看得出来这些人身上的那些布料，没有个百把万，是拿不下来的。
齐小桐脚不自觉地向后蹭了蹭。
旁边的方柏意识到什么，手轻轻环住齐小桐的腰。齐小桐眉头一皱，却是半点挣脱不开。
有人走过来了。
齐小桐忍着扇巴掌的冲动，垂头不语。
那是个女人，一身淡紫色的吊带长裙，头发挽成个丸子斜垂在耳后，五官清丽，一双盈盈秋水眼，流转之间，引人侧目。
方柏拥着人，笑道：“小姑，好久不见！”
方渠，方柏最小的姑姑，也是唯一一个。
方渠咬着杯子喝了一口酒，看向一旁垂着头的齐小桐，问：“这位是——”
方柏把齐小桐往怀里按，笑着说：“我男朋友。”
齐小桐身子一僵，刚才还清楚的耳朵像是断了线了，什么也听不清楚。
方柏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在意齐小桐脑子里的波涛汹涌，方柏继续和来人客套。
方渠听见侄子的话略愕，将齐小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也不怕你爹打死你。”
方柏不以为意，“他舍不得。”
方渠手指头晃了晃，“那可不一定，你知道今天宴会除了你爸过寿，还有谁吗？”
方柏看着方渠，对方笑嘻嘻看着他，也不卖关子，“我听家里阿姨说，你爸前几天从外面带了一个私生子回来，看着你爸还挺重视他的，你这个时候带人回来，就不怕会明建材的股份你一份都没有?”
这话一出来，被按在怀里的齐小桐觉得自己后脑勺的手慢慢放松了。
他挣扎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方渠看清人的脸，一双眼睛放烟花似的，“哟，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啊？”
齐小桐咬着牙，没吭声。
方柏瞥了一眼齐小桐，笑了笑，“姑姑你就别逗他了，他不经逗。”
这么一闹，刚才的低气压瞬间就没了。
方渠自来熟一样拿起一杯果汁，递到齐小桐手里，齐小桐张了张嘴，为免对方尴尬，他伸手接过。
以往老方董寿宴上来的人大都互相熟悉，大家奉承来奉承去都是那么几个人，但如果偶尔多了几位新贵，那宴会就好玩多了。
齐小桐站在餐桌旁，正捧着一块蛋糕小口品尝。方柏没离他太远，就站在旁边和一堆成功人士侃侃而谈。
齐小桐尝了一口蛋糕，眼睛一亮，又想到了今早买的蛋糕，应该一样好吃的吧。
他又舀了一勺，还没放进嘴里，余光里闯入几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齐小桐闭了闭眼，心里面又揍了方柏一顿。
头顶传来声音，“方少好久不见啊！”齐小桐抬头，那人看清他的脸，眉头微皱，“这位是哪家的，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齐小桐看向一边的方柏，他一张便秘脸，冷冰冰地开口：“我想今天的主角是谁不用我说，徐少少惹点事，要不然又像上次一样回家被徐伯伯搓一顿。”
刚才还牛气冲天的徐少脸一黑，咬牙切齿的哼笑，“就你嘴最毒，小心遭报应！”方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齐小桐本来就烦这种氛围，刚要开口喊方柏，就不知道哪里走出来个人，对着方柏恭敬道：“少爷，方董在后厅等您。”
方柏点点头，拉起一旁齐小桐的手就要走。
齐小桐皱着脸，表情不太好，“你——”方柏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把揽过人就往侍者后面去。
徐少刚才还在思考齐小桐的身份，这下就豁然开朗了，他盯着两人背影，良久才喃喃自语，“我还说怎么没见过，原来这么个身份啊。”
齐小桐一路都在挣扎，这已经是第三次挣脱方柏的禁锢。
方柏扭头看他，“你能不能听点话。”
齐小桐揉着手腕，不看他，“我不去，那是你爹，你自己去见。”
方柏喘了口气，轻声哄他，“听话，小桐。”
齐小桐不知道从他嘴里听到过多少次听话了，他放下手腕，认真地看着方柏，“方柏，你总是说你是为我着想，那这次，也是吗？”
“你带着我去见你爸，有没有想过我。你是他亲生的，即使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他生气一时也就忘记了，还会继续给你吃给你穿，给你地位和花销。可我不是方柏，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爹眼里我是什么?”
方柏不言，只是盯着他看。
齐小桐继续，“我在他眼里，是害他儿子走歪路的恶人。”
方柏歪着脸，语气阴沉，“你是不是只想姓贺的。”
齐小桐深吸一口气，“我在说我们俩之间的事，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要提他？”
方柏瞬间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要离开我！”
齐小桐吓得连连倒退，他抓着旁边的消防柜子，声音勉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错，只会把一切都推到别人身上，这样你就不会没有面子，不用浪费脑子去反思！”
方柏长这么大，只有在他爹那里被这么体无完肤地骂过。
齐小桐算第二个。
齐小桐简直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瞅准方柏晃神的间隙，撒腿要跑，谁知方柏反应那么快，一把把人薅回来，死死按住。
齐小桐被抓住的那一刻浑身冰凉，方柏的脸他看不见，但声音如鬼魅般钻入他的耳朵，“小桐，你是要贺远桥死吗？”
齐小桐一听，浑身力气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散得一干二净，他突然想起了站在楼下给他送刨冰的贺远桥。
那是天底下第二个像外婆一样对他好的人。
不能死！
贺远桥不能死！！
齐小桐咬牙别开脸，方柏忽觉手背滚烫，他低头，有东西噼里啪啦砸在上面。
齐小桐，还是那么爱哭。
他爱怜地摸了摸齐小桐的头，轻声细语的，“小桐不要哭了，这件事过后，我们就——”
“结婚。”
怀里的人狗翻身似的弹出去，齐小桐红着一双眼，巴掌啪的一声打在方柏脸上。
方柏脸一歪，听见齐小桐气急败坏的话。
“结你爹！！！”
方柏摸着发麻的脸，眯着眼沙币似的笑了一声。
齐小桐觉得他没救了。
方柏用力一拉，把黏在外面的齐小桐拉了进去。
后厅同样的灯火通明。
方柏一进门，就见背对着他的沙发坐着个人。
他四周看了看，他爹不在。
这个房间是方少宇的专属，普通人进不来。
“什么人？”他慢慢走上前，“不知道这里不让进吗？”
那人刚喝完茶，动作优雅地放下茶杯，侧着露出半张脸。
齐小桐还没看清楚是谁，旁边的方柏诈尸一样喊了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脸完完全全露出来了，齐小桐看清楚了。
那是贺远桥的脸。
齐小桐往后一退，脑子一团乱麻。
能进方少宇的专属休息室的，难道是方渠口中那个方少宇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备受重视的私生子吗？！
方柏气得浑身发麻。
好了，姓贺的又要抢他老婆，又要抢他股份，简直是血仇！
“你这个私生子，怎么有脸进方家的门！”话音刚落，方柏脑袋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胡乱找东西支撑。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他爹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兔崽子，什么私生子，他是你小叔叔！！！”
眼前黑雾散去，方柏苍白着一张脸，贺远桥逆着光走过来，在他几步处停下，脸上带笑。
贺远桥体贴弯下腰，虚扶着方柏的手臂，“二哥别那么凶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