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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G天冰湖 哦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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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见到了所谓的“小年哥”,我忍不住勾起嘴角,脚步也轻了声音也低了些带着些我说不明白的意味。
“是你啊。”
昨日的野性大帅哥蜜色的皮肤上浮起一层不明显的红,低低的说。
“嗯。因为昨儿个问哥儿名姓,没问哥儿联系方式,问了阿灰,他刚好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灰仔在旁边笑的面部狰狞,仲业年似乎也觉得有外人在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也不说了。
我觉着灰仔这样笑着有些不雅观也有些碍眼,便主动提出让他等我换套衣服就出旅馆在外头走走。
仲业年很快就同意了。
我跟在他身旁再次来到了天冰湖,他随意坐在了湖边,把一件外袍脱了下来让我垫着坐。
待我坐了下来后,他同我讲。
“这个湖,外地人老爱将它称作天冰湖。但我们本地人很少有这么喊的。”
我问他。
“不是喊天冰湖那是喊什么?”
他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着他笑,他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别过头不看我看向淡蓝色的湖,又用我很受不了,很温柔的声音说。
“叫泪湖。”
“我小时候听老人说,曾经有一位雪山圣子,她蜿蜒的长发像流云般柔美,一双明澈海蓝的眼睛灵动包容,有一张比美人还夺目的脸。”
“她时常会聆听子民的心愿,笑时樱桃般的嘴唇也会开合福缘便从她口中出现,慢慢悠悠的飞到她赐福的民众身上,因此阖家欢乐的场景比比皆是。”
“而天神因为忮恨她庇护下的民众幸福的笑颜。降下连年天灾,又说只有让雪山圣子流下填满土坑的泪才愿意收回成命。”
我学着仲业年的模样,也看向了湖面,一条锦鲤从湖面越出,像一闪而过的流星。飘动的鱼鳍也似乎像乐佩公主柔顺的长发。
雪山圣子也会拥有乐佩公主一样的魔力吗?她会需要等待王子拯救吗?
我眯起眼睛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想着,但暂且没有答案。
“雪山圣子看着这些因天灾流离失所,以泪洗面的民众,日夜落着泪却始终填不满这个土坑,日复一日的哭泣哭干了她的眼泪,她惊觉这个土坑永远都不会填满。”
“天神垂眸怜悯地看着她,但不言语。”
“在她泪尽之日时才低语道。”
“这是你所守护的人民的欲望。”
“她恍然大悟的同时。”
“却也发觉她本质无法遏制他人的欲望,也无法改变任何。”
“惊觉人类懦弱的本性或许也常常被赞颂。而她在不知不觉间也被高台蒙蔽。”
“于是那个向来温柔的圣子反抗了。”
“她飞向天庭,以水化弓化剑,与天为敌,抵抗神谕,披荆斩棘的路上鲜血遍行,她伤痕累累,却又腰杆直挺。将他斩首于足下时。天神唤她的名字,声音如同呢喃般远去。”
“乌纳斯,其实我从未降下过灾祸。”
“乌纳斯也就是雪山圣子笑了说。”
“是的,我知晓。”
“神啊,请原谅我的懦弱,借用您的血液来停止灾祸。”
“随后提起剑,用刚刚分离天神的剑刃插向自己的胸口。”
“原来天神一开始说的,让圣子填满土坑就能终结灾祸是真的。”
“不过不是用泪,而是让终于明惑,终于不再捂住眼睛,终于敢直视自己失败的雪山圣子的血液才能填满。”
“天神说。”
“永远不要听信任何的祈求。”
“乌纳斯低头,长发垂盘在地面上沾满了土灰。”
“我无法对我的人民所遭受的苦痛视而不见,或许正如我无法停止灾祸。”
“她的眼睛因为终日的哭泣,丧失了亮光不复美丽,在身死之日也没有一滴眼泪流出。”
“我愿意终身守护着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也愿意在下一次,拿起武器,为他们作战。”
“为了感谢这位圣子,我们便建了个亭,每年为她供奉着香火。”
“又因为老人说,他们小的时候听他们的爷爷奶奶辈的人讲时。说道那时圣子的血奇异地没有从剑插之处流出,而是从眼眶中流出,嫣红的血液填满了这个湖泊,又在岁月的流动下褪去了颜色,变成如今的透彻明亮。”
“于是称这个湖叫泪湖。”
我想起那座神像,石刻的雕塑记得面容不清,却仍然能看得出面色坚毅,长剑在她手中威严无比,她长久伫立在那聆听着底下无数人的心愿和欲望,然后——审判和实现。
原来如此强大的人,也会被迷惑也会被假象所欺骗。
我久久无言,仲业年见我没应话,却以为我是因为觉得这个故事太过无趣,才不愿意开口。
我不知该作何回应,但也不想让他误会,很想称赞他讲述的这个故事,偏生有突如其来的词穷,不得言语。
于是便开口轻轻讲述我所知的,关于这片湖的故事。
“听闻曾有位游山玩水的吟游诗人恰好来到了此。”
吟游诗人见到这片湖心生感慨,直言从未见过这般壮景,不禁叹问周边人。
“这个湖叫什么?太美了。”
但很可惜,当地人听不懂,吟游诗人也听不懂当地人回复的话语。
这位吟游诗人实际很有名气,所以有好几位认识的民众盛情邀约。
谢过当地人的宴请,酒过三巡,吟游诗人也醉了,想起日间看见的那片雾湖,握着笔杆蘸着点酒液就在桌子上写下字迹潦草,也不工整的几行字。
有几个稍微懂点正字的人也吃醉了,脸颊酡红,看着桌上的诗痕念起。
“草香腊酒浑,”
“雨生轻足踏。”
“天近雾连蓬,”
“冰湖久想照。”
众人杯过声巡中,天冰湖这个名称就算是定下了。
“被外地人传呀传。”
“这个故事也愈来愈模糊,也矛盾重重。”我笑起来,双手撑在身后,抬头闭起了眼,不在乎的讲。
“谁知道呢,万一呢?”
此时太阳也才走上了正端,我咂摸着因为讲了半天有些干哑的喉咙,迟来的感到肚子正空着。
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时常因为懒或者什么原因不吃早餐,后来闹过几次胃病,不敢了。
今天出来走得太匆忙也吃不上,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面有很多不同名字的消息和电话但我一个都没有点开,也没有回拨,把所有消息清空后,看了时间,起身伸了个懒腰。
“早餐吃不上了,走吧。吃午餐去。”
“仲业年。”我慢慢地念着他的名字。
“是这样喊的吗?”
“嗯……”
“是哪些字?”
“单人旁的仲,业障的业。”
“嗯……我好像也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具体是哪个字?”
“我呢,叫裴徊,徘徊的徊。”
我这一生,似乎也随了这个名字。
徘徊徘徊,纠结不前,犹犹豫豫。离了别人就像无头苍蝇。
也不怪别人总说我。
我心平气和地想,又很快抛之脑后问仲业年。
“藏纳有什么好吃的吗?”
他反问我。
“你想吃什么?”
我纠结的思考,犹豫了半天才拉长着声音说。
“随便——?”
仲业年无奈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看着我时我总是难以思考,也仿佛被丢进了蒸笼,面上时时泛着热气。
他嘴角牵起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
“那你跟着我,我带你走。”
“好啊。”
“我跟你走。”
他带着我弯弯绕绕走到了一家店面看起来很干净的小铺,坐下去后,他主动起身跟老板用方言说了句什么,右手成拳点了点我。
走过来的时候,有不少妹儿哥儿的目光也跟着他一起到了。
他低声问我有什么忌口和喜好吗?
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
“有凉拌不?我爱吃点爽口的。”
“有,还要其他不。”
“嗯……其他你看着点吧。”
“好。”
这家店看起来人挺多的,上菜速度倒也不慢。感觉只是闲聊了两句,妹儿就上了个菜。
她来时看见仲业年很兴奋的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走了。
我有些好奇的看向他。
他目光直视着我,但耳尖红了。
“她说我跑马很强。”
我有些怀疑,但是感觉开口有些奇怪。
问他真的吗?那么长的一句只讲了这一句话吗?
张开口想问,却莫名讲不出来。
……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菜很快就上齐了,可能是因为不清楚我具体的喜好,所以他只点了几样酸拌菜和肉。
默默吃着饭时,我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晋江文学城。
“我去,我喜欢的吟游诗人更新了。”
仲业年配合的说。
“什么?”
我解释说,“是春修休休,热爱写奇幻大陆的一些神奇故事”。
“天冰湖那个名字由来也是因为*,*上一次开文还是在两年前呢!”
“现在奇幻大陆专栏里多了本新的无限流预收,还是双强。看来吟游诗人又有新的故事可以看了!我已经狠狠把它给收藏了,你也快把它收藏起来吧!”
仲业年点了点头,也拿起手机来操作了一番。
“原来是*,之前听说过。”
我凑到他身边和他看着同一个界面。
“嗯。就是*。”
“《第一胜利者》失忆和解谜,看起来很有趣。”
我和仲业年一齐看向镜头,我偷摸看着手心里提示的广告词,微笑着说。
“喜欢的同学们可以点击这本书右上角的作者专栏,吟游诗人作品独家冠名。”
“感谢各位对吟游诗人的支持。”
打完广告后,又安静了下来。
我和他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爱聊天的人,现在安静下来但不算很尴尬。
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下,我们吃完了一顿不知道算什么的饭。
但我竟然也不觉得不舒服,反倒有些轻松。
和之前工作跟其他人吃饭时不一样,不需要被迫应酬,也不需要逼着自己和别人虚与委蛇的聊天。
不需要暗自比较谁更会来事,谁话说的好,谁和老板关系近。也不用端着酒陪着笑,说些被自己暗自唾弃的话。
在这家小店里,我们想说的时候就说,不想说的时候对方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其他人所说的,不说话双方都觉得尴尬。
为什么人类社会不能如此呢。
我心有疑惑。
为什么总要装的和别人差不多,才能不成为被排除在外的例外。
我不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