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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G.GG.G初遇 惊为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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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说我很幸运是今天第一个抽到大吉的人。其实我很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到好几个师傅这样对别人说了)。
每次看到这种套路我都会想起某xx的这一次你一定要成功!网上真真假假的少数人成功骗取了大批人的前赴后继,让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是幸运的。
我内心清楚的知道这也不过是幸存者偏差。
同样不可否认的,即使内心对于这种套路嗤之以鼻,但我仍然很受用。
耐心听完老师傅讲了十分钟听完就忘的解签内容,随后在老师傅三根手指的来回搓动下,心领神会地拿出手机对着他挂在脖子上自然垂在棕灰色袈裟袍上的收款码一扫。
——恨!要我288!这金子做的签子吗?!
付完款后我面色平静(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看向老师傅。
“解签内容能再讲一次不。”
老师傅把收款码一翻,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一句:再讲一次2500。
“亲亲还需要吗?”
“……”?。
我恨奸商。
我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拒绝了师傅的好意。
老师傅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我肉疼的看着手上普普通通的木块板,不知作何心理拿出手机一拍上某xx查了个同款。
第一个就是藏纳天冰湖同款灵签1.88十个。
“……”
还不如不查!
我怒气冲冲抬头准备去质问那个秃驴,才发现我不过低头研究签子的一会,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那一刻我犹如石化在地,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一只卡通丑乌鸦张开口,乱七八糟的在我头上留下了六个点。
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此时我终于听见周围好几个在怒骂的声音,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方言。
“吃狗屎的秃驴,全家福都只有一个人!”
“我充了2500怎么上面还骂我人傻钱多!死秃驴给我滚出来!!”
……
想着传言中信誓旦旦说保准的天冰湖解签师傅,心想到底是我走错了,还是道听途说确实不可信。心中又有些微妙的庆幸——
幸好没求财。
走回旅馆的时候还早,虽然心中有诸多抱怨,但也很不甘就这么在旅馆躺到旅行结束。
可能是因为我是少数一个人来的,而且还格格不入的早早归来。刚失恋的灰仔以为我和他同为沦落人,意外地同我主动搭了话。
“哥儿,有烦心事撒?那儿跑马的汉子今日在颁礼了,有不少趣儿能得,要不去那散散?”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些沧桑,半点大的小屁孩以为一时的脸红就懂了情爱,所以常常自觉情深和不舍。
我并不关心他的感情,只是因为的确无聊,想耗些时间,百般无奈之下我还是向他问了路。
走向跑马场的路上,天比昨天亮腾了不少,肺腑间也仿佛像被撕开了个呼吸的口,终于稍微能喘的过气来。
绿油油的土地确实不仅能让眼睛放松。
跑马的大奖是一把硬弓,看得出是用坚实的木头做成的,弓身用白色的某种枝条简单装饰,缠缠绕绕的让人想起在天冰湖跪下时周边的轻烟。附处抓握处两段还对称画了两个形似天使的翅膀,却尽显锋利。
确实很帅。虽是我对这类运动和东西一向不感兴趣,却也萌生了些许遗憾。
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不服气,我带着些探究和质疑的目光看向了那位夺冠的汉子,心想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配得上这把烈龙般的硬弓。
目光转向站立在台座的首位时,我不禁感慨。
真的是幸运儿,上天的宠儿。
这把弓跟了他似乎才算得上是德能配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仲业年。
身着藏纳特有的民族服饰,白卷的动物毛发斜跨过身,藏蓝色的衣服上绣纹着奇异的纹路。
藏纳的长日晒得他一身蜜色,宽厚的肩膀和堪比雕塑般的完美头身比,犹如倒金字塔的身材,尽显腰腹力量,极具生命感与美感。先前我以为深蜜色肤色会让人忽视面部五官,但他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自以为是。
利落的短发下,长眉似剑,目比霜厉,高挺的鼻峰下是薄情人的嘴唇,眼眸深邃。我不禁怀疑那些终其一生都在苦苦追寻缪斯的画家想找的是否是这样的一个人?富有民族气息的服饰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大自然的野性。
当他抬眼直视着我时,藏纳热燥的日光似乎才将我烤熟了。
这时我又想起了那句传言。
依稀记得是在网上搜索藏纳时跳出的第一个视频里,那位旅行的游客满面红光,站在和我现在站的同一块土地,呼吸着同一片土地的空气,紧扣着爱人的手到天冰寺中还愿,说出。
“握爱人之手,还湖神之恩。”
或许道听途说倒也不尽然是假的。
出于某种我不是很想承认的羞涩,我先行移开了目光看向次名与亚名的选手与奖品。
有了第一名的对比,剩下的不管如何长相又或者任何卖弄自个矫健的身材,似乎都有些索然无味。
我坐在看台上撑着头看了一圈,眼睛总看向离他不远的地方,反反复复看着不感兴趣的东西。
直到他的浓密的睫毛低垂,目光转向了别处,我才光明正大地和其他人一样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一句话也不说,没什么表情的第一名。
藏纳有个习俗,若是女儿郎喜欢上谁,就将自己的扇子送给对方,若是有意,便收下它,再回送一把笛子。寓意君意吾也。如果对方没有这个意思就不会收下,关于这个风俗也有个雅称:花意扇。取自落花与心意。
当时觉得这个习俗很有风情,只是感慨居多。现在让我直面这个场合,脑中千回百转,居然也只是感慨一句。
“真受欢迎啊。”
从上场到现在,我已经听见不少妹儿准备将自个儿的扇子给他。
他委实足够受欢迎,不仅妹儿去送扇,还有不少弟儿去送了巧竹。②巧竹:竹编制品(也是藏纳的一个风俗,与女儿郎差不多,若是对方同意了才会回送巧竹。)
但他一个也没有伸手去收去回礼,反而是下场后径直从蜂拥的人群中走出,藏蓝色的衣袍翩翩翻动,像是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劲气。
他走到我的面前又蹲下,平视着我。原本因为我坐在看台只能仰视着他,现在我只需要睁着眼就能看见他棕色的瞳孔里我清晰的脸——一幅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低沉的声音不大不小,不知为何我觉着他像是有些拘谨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好。有些像我在他的追求者身上感受到的同一种感觉忐忑又期待。或许就是这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感觉在他身上才会驱使着他问出明知故问的问题。
“哥儿是外地来的吗?好像没见过哥儿。”
我的脑袋霎时刻一空,满脑子只有一句:
我的桃花签显灵了。
据后来在场陈小美回忆时说道。
“哥儿,你那时与小年哥像两只面对面的金鱼一样,凑在一起来来回回吐着一模一样的泡泡。”
“嗯嗯,我是外省的,你是本地的?”
“嗯……哥儿平时喜欢干什么?”
“啊……没什么吧,喜欢窝着?”
“我也挺喜欢的,哥儿日后要玩,可以让我来带,我对这块挺熟的。”
“哦哦,好。”
“哥你叫什么。”
“啊,我叫裴徊。”
陈小美夹着声音夸张地模仿着,客观上说我觉得她模仿的有些太用力了。但她义正言辞的反驳了我,模仿完就在那笑。
“哥儿!你俩怎么这么好笑,我小学的同学那个时候追求别人都会说两句酸话,你俩倒好!说些正经话却也不着调,昨儿个我同姐妹们聊起,我们都还在笑呢!”
“还有小年哥!你想送人家东西送的居然还不是自己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的手工烂的不行你自个还不信!”
我被说的脸这个通红,仲业年找了个借口躲在我身后不让我见着他的表情,这人每次都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就只喜欢躲我身后。
被小妹儿这么说笑,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张口想了半天结果就说了句。
“也还好吧。业年做的其实也不差,小学早恋不好……”
结果又惹得陈小美发笑,说除了仲业年的阿嫲就只有你会这么溺爱他了。连仲业年都一时叛变在我身后玩着我的头发闷闷的笑。
我一开始还装着正经,后来自己琢磨着也觉着好笑,躺在仲业年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对于那次跑马场的印象,在和仲业年结束了交谈后。
坐在观众台的陈叔家女儿跑了下来同样走到我面前,她这次梳了一个羊卷角,凑近了些我发现她脸上还抹了些油彩。
“我阿爸说上次没带你走到那不太好,”说着她从随身背着的大包中掏出了一只小羊形状的油灯。
“我阿爸自个做的,巧不!我阿爸做的油灯可是供不应求的!”
我接过油灯,也不由得喃喃。
“确实个巧。”
做的大概他很喜欢的一只牛儿,圆润的身姿,微闭着眼蜷缩围绕着灯芯。底部还刻了两个字:尼尼。
自称陈小美的女孩,非常骄傲的说。
“这是我的好朋友!我和它从小一块儿长大!”
我觉着有趣,爱不惜手的来回抚摸着。
临走时,才想起来问她脸上的油彩是怎么回事。
她挠了挠头,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抬起手擦过脸颊,发现手背一抹绿,突然就涨红了脸。不像生气的怒道。
“这个狗平子!难过今儿个那么多人在笑话我,也没有哥儿送我东西!”
我看着她骂骂咧咧的离开,却还是蹦蹦跳跳的。觉得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孩子气。
隔日我从屋内睡醒的时候,还睁不开眼睛,简单做了决定:今日休息一日。
再次陷入睡梦中,梦中总有特别大的雨声在哐哐哐的响。我觉着很吵,皱起眉头挣扎着,跑着。一直躲不开,猛的睁开眼,发现声音还在,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灰仔来敲了门。
“哥儿!小年哥来找!”
我穿上拖鞋,慢悠悠走向门前给他开了门,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他。
“小年哥是谁!”
他挠了挠头。
“仲业年?”
我怀疑我还没睡醒。这人是谁?!就是这人在破坏我的幸福早上?!
见我一脸迷惑和怨气,灰仔憋了半天说了句很高。
废话。
这里的人从小不知道吃啥子长大的,到这里还没见着几个比我矮的男儿。
最后还是我说。
“我下去看看吧。”
他松了口气又恍然大悟。
“哥儿!还是你聪明!”
听着他的称赞我却没多大高兴。
我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失恋了。
感觉一腔热火都没地说,咬着牙狠狠的想:这傻咕咚别让我逮到是谁,大清早的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