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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程见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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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初吃过了饭,终于恢复了力气。他不想回东院,可一直呆在林知退的院中,又有些害羞,两个人就也不提回去的事,只贴在一起说起徐瑾之。其实程见初有许多内情也并不了解,没有证据,他俩只能凭着听过的那些话胡乱揣测——这公主难道还真是徐瑾之的娘亲?
“可是按年岁算,徐少爷在公主成婚之前就已经出生了。”林知退仔细推算着,越算越困惑,“那这就说不通了啊,不对不对。”
程见初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喜欢得紧,悄悄往这人身侧靠紧些,故意压低声音逗他:“谁说公主成婚前不能有孩子?”
林知退抬头看他,有点结巴:“可,可是,若是真的,那公主成亲时,徐少爷都快周岁了……”
“不是有传言,他不是徐家亲生的吗?”程见初的胳膊轻轻伸过去,虚虚地环住他,“若是宁昭公主,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知退皱着眉:“如果他真是公主的孩子,那也没必要隐瞒啊,除非——”
“肯定不是和驸马爷生的,嘿嘿。”程见初笑着看他。
林知退慢慢点点头:“这么说来……公主生下徐少爷之后,不知是何缘由,没能和那人相守。之后由先皇下旨指婚,嫁给了驸马爷。”
“说不定这场指婚,本就和徐瑾之有关。”程见初微微歪了歪脑袋,轻声揣测,“兴许那人身份低微,又或是中途出了变故。先皇必然知晓徐瑾之的存在,否则不会这样仓促,就让公主匆匆出嫁。”
林知退立刻嗯了一声:“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程见初捏他手指头:“阿奴,这么给我捧场呢。”
林知退咧嘴笑,程见初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近蹭了蹭他的脸。屋内空无一人,但毕竟还是白天,两人心底腼腆,亲昵一下就觉得耳热。
林知退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着脸装严肃,话却说得磕磕绊绊:“那,那按理说公主这么多年都没打算认徐少爷,怎么好端端突然传出这种话?”
“当今圣上可是没有儿子的。”程见初低头悄悄说,“那四位皇子不全都早早夭折了?前些年圣上削藩,把外地藩王的权力都撤了,他对一众宗室王爷处处提防,哪里会接受兄弟家的孩子继承大统。”
林知退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削藩这么大的事嘛。”程见初睁圆了眼睛看他,“青岑那一带,原先是恪王的属地,当年削藩闹得沸沸扬扬,我爹还被传去反复问询盘查。那时我年纪很小,也不懂这些,以为爹要死了,日日哭个没完,师叔们没办法,只能把我和师兄一起安置下山,托给一户相熟的人家照看。”
林知退想笑,但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板着脸,很严肃地说:“真……真可怜啊。”
程见初抬手捏住他下巴,轻轻晃了晃:“你都快要笑出来了。”
林知退顺势倚到他的肩头,咧嘴笑了:“我才没有。”
程见初搂着他,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身子也跟着放松下来。林知退微微蹭着他,轻声道:“这些旧事我完全不知道……若是当时我能陪着你就好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程见初轻轻拍着他,“若不是家中经历过这些,我也是不懂的。但自那之后我就知道,朝中不稳,最苦的就是普通百姓。”
林知退叹息地嗯了一声,两个人安静了片刻。很快他抬起头,问程见初:“那你说,这些要都是真的,公主想认徐少爷,难不成,呃……”
他没说下去,但脑袋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想徐瑾之身穿黄袍的样子了。
打住,不要想,那家伙要是当了皇帝,感觉第一件事就是要打程见初的板子。
“这就涉及到宫廷秘事了。”程见初故作高深,眼尾轻轻一挑,“阿奴,想听吗?”
林知退立刻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程见初朝他微微一侧脸:“那得有些表示嘛。”
林知退立刻反应下来,推他说:“现在不行。”
程见初哎呀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假意很疼,委屈地说:“知奴儿,你力气那么大。”
林知退真以为把他弄疼了,赶忙拉起这人的手,小心地摸了摸:“我看看,我,我好像没用力啊。”
程见初贴着他说:“疼。”
林知退抬眼看着他,程见初又嘟囔着说:“一会儿我就去找世伯母,跟她说你欺负我了。”
林知退又气又笑,抬手掐了下他的脸:“你,你怎么就会告状。”
程见初眨巴着眼睛看他,又把话头转了回去:“知奴儿,你说现在不行,那晚上行不行?”
林知退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靠在他怀里,很坏地笑。程见初更忍不住了,脑子一热,就低头咬他:“我晚上留在这儿,是不是太没有礼数了?”
林知退喘息了一声,抬头微微迎了迎。程见初一愣,随即抱住了怀里的人,林知退抬手搂住他,很热情地回应着。
昨晚已经亲昵许久,今天两个人不那么生疏拘谨了,也褪去了很多试探和矜持。程见初在亲吻间隙轻轻说:“阿奴,我睡在地上就好。”
林知退无意识地摸他耳朵,带着几分娇憨的埋怨:“那你昨晚怎么不睡地上?还一直挤我……”
程见初咬他嘴角:“昨晚是在东院,那是我的房间,我怎么舍得让你睡地上。”
林知退唬他:“我可舍得。”
程见初扭头扫了眼内室,微微颔首,神色倒有几分满意:“地方够宽,回头叫承安替我铺一床被褥——”
林知退立即捂他嘴巴:“家中没有多余的被褥了。”
程见初就笑,贴着他问:“不怕我挤你了?”
林知退耳朵红着,连带着脖子也红起来。“你要是晚上跟我说宫廷秘事,我就同意你不睡地上。”
程见初假意想了想,然后很痛快地答应说:“行!”
林知退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程见初趴在他耳朵上问:“阿奴,晚上无事,我们去逛街市吧?”
林知退咧嘴笑了:“好啊!要不要叫上聿尧和淮晏?”
程见初略一迟疑,心底虽不大情愿,可要是直白说出口,反到显得自己气量很小。不过就这么稍一停顿,林知退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算了,不叫他们啦。近来大伙老是凑在一处,我都没什么机会单独和你待着。”
程见初低头玩他的手指头,小声说:“可以等明天……明天去找他们,正好说说今天的事,聿尧一定也很担心。”
林知退嗯了一声。
程见初咬了咬嘴唇,又说:“——不过,你要是想叫朋友,那我们就一起。”
“没有。”林知退很温柔地看着他,“我想单独和你出去。”
程见初抿着嘴笑了。林知退站起身,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他的手,“你要是不愿,就直接和我说嘛。”
“但是聿尧是你的朋友。”程见初跟着他起身,“我不想因为我,你疏远了朋友。”
林知退故作轻叹一声,“是哦,我朋友真的不多,幽州倒是有一些,但大部分都是爹同僚家的孩子,有很多话我也不能说。”
两个人贴在一起,往门外走去。林知退牵着他的手,嘿嘿笑了:“还好认识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
程见初摇摇头:“没有呢,你之前还骗我你会武功——”
林知退抠他手心:“又提这事!”
程见初哈哈大笑:“阿奴,现在你既然也有剑了,不如我也教你一些武功吧?说不定以后能用到呢。”
“那要早起吗?”林知退问。
程见初指了指太阳:“寅时末就起来吧。”
“……我不要!”
他们俩边笑边说,随后在院中叫上了云舟,往街市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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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日,林肃远都称病在家静养,不见任何访客,送来的礼物也全都婉拒,只说自己伤势很重,不便行动,大小事宜要等伤养好之后再处理。
皇上派了御医过来问诊,不过御医们本就和盛家交好,诸多事宜,都方便打理。林知退与程见初不知道这件事是如何周旋的,也不知道那个徐璟修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不过他俩看爹娘心情都很好,吃饭的时候,也多是问问两个人近日去哪里玩,城中有什么新鲜事,半点没有烦闷忧愁,他们就也放心很多。
“城里最近都在传,说爹被徐家那个大少爷伤了。”吃过饭后,林知退还是忍不住说起来,“我和初一出去闲逛,总是听见大家在议论,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定他的罪。”
“你们二人出门,只管自在游玩,不必挂心这些闲话。”林肃远轻轻晃了晃茶杯,语气平淡,“这些事都无足轻重。”
“那什么才重要啊?”林知退噘起嘴来。
“你惦记什么,什么就重要。”林肃远笑着看他。
林知退刚想说话,但是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程见初,就不说话了。林肃远看得清楚,心中暗暗叹气,转头和盛夫人说:“自从回上京,还没来得及陪你回家拜望岳父岳母,只能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了。”
“不急,我家中知道现在的情况。”盛夫人安慰他,“爹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他要你不必担心。”
林肃远点了点头。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来传话:“老爷,夫人,有人送了礼物来,被拦下了。”
林肃远摆了摆手:“退回去就好。”
“但是来人报的名字,大管家也不认得,这才叫小的来问问。”
“老李也不认识?”林肃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有送名贴来吗?”
小厮垂首回话:“对方未呈名帖,只是随行送物的劳工,捎来了那人的话。”
林肃远扬了扬下巴:“说了什么?”
“——青岑山头程庭渊,聊表心意,望林大人早日康复。”
程见初在一旁猛地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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