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溪上林垚

33、小狗 不是饭

　　不是饭点，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四个人找了个位置，正好坐了一桌。

　　叶权溪在丁聿洲的斜对面，十分明显地避免目光接触。

　　“诶，你们俩的项链……”施嘉妍目光在叶权溪和沈书河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是同款还是你们？”

　　“我这个是姐姐给的。”沈书河解释，“权溪这个，我还真没了解过。”

　　明摆着叶权溪和丁聿洲之间有过什么，沈书河给叶权溪留了余地。

　　“我这个，是男朋友送的。”叶权溪如实回答。

　　“那怎么不戴在手上？”这是丁聿洲问的。

　　“他，还没转正。”叶权溪盯着手里的杯子，没抬头。

　　“你真是太可爱了妹妹。”施嘉妍就坐在叶权溪对面，叶权溪越躲她越想逗她，就一直盯着她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一顿饭，叶权溪把自己和江云川的情感历程说的七七八八，斜对面的丁聿洲没怎么说话，直到吃完要走，丁聿洲才开口。

　　“权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学弟，人家有男朋友了。”施嘉妍多少猜得到两人之间有故事，但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们是同学。”丁聿洲这么说了一句，眼神却一直没从叶权溪身上离开，“再说，他不是还没转正吗？”

　　为了赶紧离开，叶权溪没拒绝，等着叶权溪点了同意，丁聿洲才跟她说了再见。

　　“行了，悠着点儿吧。”施嘉妍看着丁聿洲还望着叶权溪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啊。”

　　“嗯，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我说的是投资。”施嘉妍摆了摆手，也走了。

　　家里没人，叶权溪领着小黄下楼逛了两个小时，再回家，太阳已经在天边摇摇欲坠。

　　给小黄擦完爪子，叶权溪洗干净手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想打发一下时间。

　　“小黄，今天给你做小狗饭行不行？”

　　干脆地“汪”了一声，小黄跟着叶权溪到厨房门口，没进去，就蹲在那里看叶权溪给自己做小狗饭。

　　正要把饭切得碎一点，江云川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叶权溪接通，把手机放在侧边。

　　“我现在在超市，今晚想吃什么我回去做。”江云川举着手机，正在生鲜区。

　　“家里还有些菜，要不吃火锅？我刚给小黄煮了一点，咱们俩也这样吃吧。”

　　屏幕里的江云川笑着点头：“好，我很快就回去。”

　　自己和江云川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一起这样在家里吃晚饭，叶权溪看着咕嘟咕嘟的鸳鸯锅，接过对方递过来倒满果汁的杯子。

　　“云川，我今天和沈书河回她的母校一起听了施嘉妍制片人的讲座。”

　　“怎么样，顺利吗？”这事儿叶权溪已经在手机上和江云川说过。

　　“还行？”叶权溪不确定，“我们一起吃了顿午饭，聊了一点点跟拍戏有关的事情，大部分时间是在闲谈，而且她收了至少三十份简历。”

　　“但他们可没和制片人吃饭。”江云川放了些鱼片进去，握住叶权溪的手，“别担心，至少你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剩下的，可能真的要看天意了。”

　　“嗯。”叶权溪弯了弯嘴角。

　　“是不是还有事想说？”江云川放下筷子，坐到叶权溪身边，“很纠结吗？”

　　“倒也没有。”叶权溪顺势靠在江云川肩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初恋吗？”

　　“记得，长得是你的菜没有吊桥效应也会喜欢上并且有遗憾说你们会再见面的那个。”

　　“啊哈哈，你记得好清楚。”这一个长句不断气儿地说出来，叶权溪有点尴尬地摸了摸江云川的大腿，“我们今天见面了。”

　　“哦。”

　　从江云川怀里起来，叶权溪捧着对方的脸：“你不开心？”

　　大手盖住叶权溪的手，江云川用脸颊蹭着叶权溪的掌心，眼睛由下往上看着对方：“你为什么心虚？”

　　“我也不知道。”听着汤锅沸腾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权溪抽出手，“先吃饭吧，一会儿鱼片要煮老了。”

　　“好。”江云川起身把碗筷拿过来，就坐在叶权溪旁边继续吃，“我们好像说好要找时间聊一聊，真的抱歉，这段时间我太忙了。”

　　听到江云川这么说，叶权溪反而笑了：“我还说要给你露一手呢。”

　　“已经被你的厨艺惊艳过了，在你回来的那一天。”

　　“那也算？”

　　“怎么不算，又冷又累又饿的时候心上人给做的，感觉去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哎呀你别乱说。”叶权溪气他乱说话，撅了噘嘴，“他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经过这么一打岔，叶权溪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尴尬和心虚，一边放了点金针菇进去，一边开口：“我本来没想通过的，但是他看着我点了同意才走。”

　　“还好你同意了。”

　　这个回答让叶权溪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不同意他岂不是还要在你心里留着遗憾，还要在你心里占个空。”

　　“我听着这话有点酸啊。”叶权溪笑他。

　　“我就是吃醋了啊。”江云川学叶权溪噘嘴，“他可是白月光，我怎么比得过，比不过也没关系，能和姐姐有这一段回忆，我已经很知足了。”

　　闻着这股茶香，叶权溪扭头认真问：“你真的知足了？”

　　“没有。”江云川拿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戳碗里的麻酱，“但你也有自己的选择。”

　　“我是不是没有给足过你安全感？”看着江云川纠结但又被迫大度的样子，叶权溪不禁反思自己，“在这方面，我确实一直都做得不够好。”

　　“权溪，是我在追你啊。”江云川心里一软，看到叶权溪鼻梁上的汗珠，伸手抹去。

　　虽然现在两人的相处状态已经和正常情侣没差别，但江云川看着叶权溪颈间的项链，一天没有被摘下，那就说明自己做得还是不够好。

　　“我回家前说的谈一谈，其实是想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好像生活和工作上，都对你没有任何帮助，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能支撑我们一起生活多久。”

　　“如果我想要找对我的生活和工作有帮助的人，那我应该找合作伙伴或者保姆，但你是我正在追求中的伴侣，你应该考虑的是我能给你什么，我能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支持，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而不是自责。”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叶权溪有些惊喜，随后又觉得自己眼光真是不错。

　　“你这样说，倒让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会是专门为我定制的杀猪盘吧？”嘴上这么说，叶权溪看着江云川，乐呵得不行。

　　“对。”江云川痛快点头，“我要一直蛰伏，等你成为大演员我就什么都不干了，就在家里好好抱住你的大腿，提前退休，享受美好人生。”

　　笑着没接这茬儿，叶权溪摸了摸胸前的戒指：“虽然我知道现在这么说有被刺激后冲动做决定的嫌疑，但其实在你把这枚戒指举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自己对你的心意了。”

　　粘了麻酱的筷子掉到桌上，划了道痕迹，叶权溪把筷子捡起来擦干净：“怎么，不乐意？”

　　“没，没，我就是，我没想到，我不知道你会这样说，在今晚。”江云川有些语无伦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都没洗澡，也没换好看的衣服，我最近一直在熬夜，黑眼圈是不是很重啊？”

　　“我又不会因为这个就把我的表白收回。”叶权溪拉着江云川的手，摸到自己的颈后，“你亲手戴上去的，再亲手摘下来吧。”

　　手心出了汗，江云川拿纸擦干净了才摘下项链，戒指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看着江云川憧憬又紧张的眼神，叶权溪挑了下眉毛，拿起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中指根部，还在江云川面前晃了晃。

　　“怎么这么正好，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睡着的时候呗，跟小猪似的，怎么折腾都不会醒。”

　　顺手抽了江云川肩膀一巴掌，想起俩人这算是刚正式在一起，叶权溪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江云川看出来了，拽着叶权溪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怎么不好意思了，往这儿抽我也乐意，这是奖励呢，嘿嘿。”

　　“行了行了，再不吃这真得煮成泥了。”叶权溪红着耳朵转移话题，非常专注地对付锅里飘着的食物。

　　江云川没戳破，起身跑到玄关，在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又噔噔噔坐回叶权溪身边，手里举着个小盒。一转头，叶权溪跟小盒里的戒指打了个照面，很明显和自己手上的是一对儿。

　　“这是什么意思啊？”叶权溪看着江云川，明知故问。

　　“帮我戴上吧，可以吗？”江云川满眼期待，“其实我已经偷偷戴着了，在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一个是想向外界表明我已经有主了，再一个是想你亲手帮我戴上，这样才名正言顺。”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小嗲夫言论？”叶权溪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漱口，起身去了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叶权溪转头差点儿撞江云川怀里，抬头看见江云川的眼神，叶权溪脱口而出，“你好像小黄啊，你们俩的眼睛都亮亮的。”

　　“汪！”听见自己名字的小黄响亮地喊了一声。

　　“那……请主人给我戴上‘项圈’。”

　　江云川认真得让叶权溪一时分不清他是戏瘾上来了还是认真的，对方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叶权溪慌忙扶住对方的胳膊。

　　“等等等。”

　　赶忙捏起戒指，叶权溪拉过江云川的左手，认真地将戒指戴好，盯着对方的眼睛，低头在指根认真地落下一个吻。

　　这个举动显然是刺激到了江云川，对方怔愣几秒，一把抱起叶权溪就要往卧室去。

　　“饭还没吃完呢！”

　　“一会儿再吃好不好？”叶权溪感受到掌心之下鼓动的心跳，打算由着对方，“把电源关了。”

　　电源切断，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叶权溪让江云川拿着，到了卧室对方也凑过来看：“谁啊？”

　　丁聿洲：明天有时间吗？

　　手指摩挲着戒指，叶权溪听见江云川说：“虽然可耻，但明天如果你能有力气出去，算我这一个月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