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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讲故事 叶权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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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权溪是被热醒的,屋里暖气开得足,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身后还有个巨大的热源紧贴着自己。
头一次能在寒冬腊月不生病的情况下醒来出一身汗,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叶权溪顿时急了,一下没挣脱开,便使劲拍江云川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快松开,我答应Vesper一起吃午饭的。”
急急忙忙洗了个澡,叶权溪换好衣服就出了门,江云川站在客厅,想送叶权溪过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吃了个闭门羹。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再次空荡荡的房间,没辙儿般笑了笑,也收拾收拾出了门,去基地找梁洲宁。
到基地的时候梁洲宁还抱着被子睡得正香,江云川扯了扯被子。
“醒醒,起床了。”
揉着眼睛,梁洲宁还没睁眼先崩溃:“好不容易大年初一能睡个懒觉,你咋这么早过来了?”
看清江云川的臭脸,梁洲宁往他身后瞧了瞧,一乐:“就你自己啊?”
“她和朋友约了一起吃午饭。”
“哦,然后你就想起来好像是还有个人在这儿呢是吧?”梁洲宁靠着门框刷牙,“不是,昨天晚上成了没啊?怎么今天早上这么早就起来了,还出门不带你?”
“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子啊,总不能一直和我黏在一起。”江云川脱了外套,想到好事儿心情也美妙了不少,“多亏你帮忙,我现在已经从没名没分成功地升级到实习阶段。”
等了几秒钟没等到下文,梁洲宁这才确定江云川是认真的,顿时憋不住:“整半天还是个实习生,小川,这次你要栽啊。”
“实习的我也乐意。”
“就是因为你乐意,才说你要栽呢。”吐了泡沫,梁洲宁漱了漱口,顺便洗了把脸,“你之前都咋谈的你想想,人家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说分就分,不带犹豫的都,哪有这样黏黏乎乎、死乞白赖非得跟人家要名分的时候。”
“你就想想现在叶权溪要跟你说分手你答应不答应?”把脸擦干净,梁洲宁拿出江云川的护肤品往脸上抹,“可别说是时间短还有新鲜感啊,你之前那三个月的新鲜感不比这强,不还是说分就分,眼都没眨一下。小川啊,当心点儿吧,不然真栽个大跟头。”
半响儿没听见声儿,以为江云川听进去了,结果江云川撂下一句惊雷。
“我心甘情愿的啊,谁说要分胜负。”江云川催道,“快点儿,我跟你一道儿回去,给叔叔阿姨拜年去。”
“别急,你叔叔阿姨这会儿估计正忙招呼亲戚呢,咱稍等会儿回去直接吃中饭。”拉着江云川坐在桌前,梁洲宁从旁边的柜子里掏了包坚果出来,“你这次认真的?”
“哥。”
短短不到24小时能听见江云川叫自己两回哥,梁洲宁顿时打起了精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准备好好给好弟弟分析分析,结果就看见江云川莫名柔情的眼神和勾着的嘴角。
一副痴汉样儿,梁洲宁如此评价,但还是等着江云川继续说。
“我一开始真没想着会和她有这样的发展,但她真的不一样。她很优秀,学东西很快,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但其实生活中她就是个小懒蛋,能躺着绝不坐着的那种,也会因为拖延本来上午就能做完的事情,到了晚上还没开始,也会因为一件小事或者只是一个随手刷到的视频,就泪眼朦胧。吃到好吃的能多吃一碗饭,看见不想吃的不会主动说,但一筷子都不碰。有时候一些事情明明想尝试,但是必须我主动问,然后再勉为其难实则很情愿的答应。”
“哥,你能明白吗?”
好不容易被想起来的梁洲宁,瞅着江云川那个不值钱也不聪明的样子,正想说自己可能知道吗,就听见他的好弟弟自问自答。
“不行,你不能知道。”
翻了个又大又标准的白眼,梁洲宁岔开了这个话题:“那你想怎么转正呢?”
几乎是冲出电梯,叶权溪差点儿刹不住车,拍响了门铃。
“别着急,我才刚刚开始。”沈书河围着围裙,两只手上裹满了面粉,“围裙在厨房这边,你先换衣服,我把面和出来。”
沈书河是自己在临江过的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叶权溪不知道也不好多问,态度强硬的要求大年初一要和沈书河待在一起。
看沈书河和面这架势,昨天晚上自己一个人估计也就凑活了一口,叶权溪脱了外套,到厨房围上围裙,先打开了冰箱。
“包什么馅儿的呢?”说着,叶权溪先拿了一些食材出来。
“莲藕肉的可以吗?”一边使劲儿,沈书河一边回答,“也有芹菜和白菜。”
“行,就莲藕肉。”
拿着两块藕,叶权溪在沈书河旁边的水池洗菜,余光瞥见沈书河颈间细碎的闪光,看过去,才想起那次喝酒时,沈书河说自己要找戒指,找到了戴在脖子上,还给自己看来着。
当时叶权溪没细想,沈书河对于穿搭和饰品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叶权溪当时以为是穿搭的一部分,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叶权溪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
感觉怎么开场都显得刻意,叶权溪不想让沈书河觉得自己是在窥探她的隐私,又想起当时沈书河对江云川说的话,要是能说能不告诉自己吗?所以还是等沈书河自己想说的时候再倾听吧。
“面是不是要再多和点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馅儿,叶权溪不太确定,“感觉馅儿有点多呢?”
和面的手一顿,沈书河看看面又看看馅儿,额前的头发因为动作散落到眼前。
“但我一个人吃不完。”
“那多的就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再煮?”手被水沾湿,叶权溪擦干净手,“你有小卡子没?”
“有,在卧室的桌子上。”叶权溪往卧室走,沈书河拿起了面粉,“那我再加些面粉了!”
卡子正好夹住碎发,沈书河和得更使劲儿了。俩人一个和面一个搅馅儿,一个擀皮一个包,速度竟然也很快。
本来就已经是中午,俩人又都没吃早饭,干到一半都饿的不行,就烧水先煮了一半,边吃边包,末了叶权溪又炒了几个菜,分量都不多,但数量不少。
等菜上齐,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叶权溪拿着筷子勺子碗的放到桌上,沈书河打开了桌边的一个小矮柜。
“红的白的啤的,还有洋的,喝什么?”
意识到沈书河是认真的,叶权溪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不怎么沾酒的。”
“基本不喝,但是想喝的时候又等不及现买,就放了一些在家里。”拿出一瓶还没有开封过的白酒,沈书河又找了两个小酒盅,“过年,整点儿白的?”
“一整瓶?”叶权溪不确定。
“喝多少算多少,不能浪费了我们的劳动成果。”倒了两满杯,沈书河举起来和叶权溪碰了碰,“过年好,权溪。”
“过年好,书河。”
电视正在重播春晚,沈书河随手换了个轻喜剧,当作背景音。如果不是偶尔响起的爆竹声,这就像是平常冬日里的一个普通的下午。
也是这个时候,叶权溪才发现,沈书河家门口和家里都没有贴对联和福字,甚至连一点带红色的装饰都没有。虽然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在外地,但还是给自己租的房子门口贴了一副对联。
“我给赵尚发了你的照片,还有些花絮视频,她很满意,决定情人节当天开机。”
“花絮?”叶权溪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花絮,“我以为都给删干净了呢。”
“张竞司本来就是带资进组,给他改剧本加戏炒cp就算了,再对导演的其他安排指手画脚就太不懂事了。”又满上两盅,沈书河叨了一口菜,顿时眼睛瞪得溜圆,“你手艺这么好啊权溪,真看不出来。”
“总是吃外卖也不是办法,做着做着就熟练了,味道还可以哈。”
“太可以了,来。”又碰了一杯,沈书河看见叶权溪颈间的项链,挑了挑眉,“新项链,应该不简单吧?”
把昨天的事儿简单跟沈书河讲了讲,沈书河靠着椅子:“这个江云川是真有手段。”
“还行吧。”叶权溪摩挲着小酒盅,“反正就先这样也挺好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想法,刚好就是江云川希望的。”沈书河拍拍叶权溪的肩膀,语重心长,“长点儿心吧,别最后被他吃的死死的。”
笑着摇了摇头,叶权溪没说话,几杯白酒下肚,身上冒了层薄汗。
“谢谢你愿意来陪我。”沈书河说得太认真,让叶权溪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啊,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地,你不是也在陪着我吗?”
沈书河没说话,看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缓缓倒扣在桌面上。
“叶权溪。”
沈书河的语气太认真,叶权溪下意识放下筷子,双臂交叠放在桌上。
“两年前,还有人和我一起过年的。”
闻言叶权溪呼吸一滞,看着被倒扣的酒杯,不确定自己是否合适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书河,不愿意回忆就算了。”
“你注意到我戴的项链了对吧。”沈书河把项链拽出来,摩挲着缀在上面的戒指,“这个戒指,不是我的。”
作为背景音的轻喜剧时不时发出一些笑声,下午的阳光也透过窗子照进来,却照不进这一方小小的餐桌。沈书河背对着窗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笼罩在阴影里。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被领养的?”看到叶权溪小心谨慎的样子,沈书河勾了勾嘴角,反而安慰起叶权溪来,“你别有心理负担,虽然这确实是一个让人伤心的故事,但已经过去了。我只是实在憋不住了,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就当是我给你讲了个故事,听完我们就让它过去了,行不行?”
这句行不行,既像是在问叶权溪,又像是在问自己。
看见沈书河头上的小卡子,叶权溪点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