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溪上林垚

22、名分 最终叶

　　最终叶权溪还是没回家，只在小年当天和周乐舒见了一面吃了顿饭，就又匆匆返回临江。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沈书河终于从另一个组抽出身来，秦静萱也准备闭店等节后再营业，俩人之前碰过面，都不介意一起，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火锅，希望来年都能红红火火。

　　桌上，三人举着热茶干杯，氤氲的热气蒸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权溪，你有兴趣演短剧吗？”咽下口中的热茶，沈书记解释，“是一个经常来找我做妆造的博主，手里有个本子，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看到叶权溪犹豫，秦静萱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在店里的工作。

　　“权溪姐，听书河姐姐详细说说？”

　　关于叶权溪的剧组经历，秦静萱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对于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只当叶权溪是戏约不多，不接戏的空当就找兼职做。

　　“好啊，那麻烦书河讲讲是个什么故事。”叶权溪这样说道。

　　“这个剧名叫抗不住哥哥他又争又抢。”

　　沈书河神色自若，叶权溪挑了挑眉，秦静萱一愣，叨着的毛肚就消失在锅里。

　　“这名字对味儿了。”秦静萱如实评价。

　　“大概情节已经有些明了了。”叶权溪跟评。

　　被她俩的反应逗笑，沈书河接着道：“那我说说导演，赵尚，女生，临江本地人，博主做了得有小七年，镜头前待久了，想去镜头后面看看。短剧对作品的要求和塑造肯定和常规电视剧不一样，但是导演本身也不是奔着销量去的，导演方面的压力肯定小一些。”

　　“什么时候开始，拍多久？”因为是沈书河介绍的，叶权溪还真来了点兴趣，但仍犹豫。

　　“年后，具体时间得等她度假回来才能确定。”察觉叶权溪有兴趣，沈书河接着往下说，“不过短剧一般十几天就拍完了，甚至有的剧组会压主演的戏，几天就拍完，一个月左右就上映。”

　　“都有什么角色？”

　　“女主啊。”看见叶权溪不解的眼神，沈书河理所当然，“我总不可能向别人推荐你去演路人甲路人乙啊。”

　　“好。”叶权溪点点头，“年后再做决定不晚吧？”

　　“不晚。”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各回各家，再见面就得是年后了。

　　除夕夜毫不意外的是和江云川一起在基地过的，为了方便照顾动物，基地都有员工宿舍便于轮流值班，江云川也不例外，只是比普通宿舍稍微大了一点。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分工，热菜全部端上桌，春晚刚好开始，热闹的节目充当背景音，虽然只有两个人，也营造出了一大家子的感觉。叶权溪甚至还带了一个自己做的小蛋糕，只是奶油涂抹得好像走的是潦草随意的路线。

　　饭桌上叶权溪提起了短剧的事情，江云川表示支持。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拍摄时间不长，应该不会很耽误你现在的工作。”

　　“而且是沈书河推荐的，我比较放心。”叶权溪随口道。

　　盛汤的手一顿，江云川将小碗放到叶权溪手边：“年后我工作不多。”

　　明白江云川的言外之意，叶权溪笑着打了个岔：“上周我来的时候张旭洋还跟我说新签了合同，不仅要忙合作还要推出系列品牌，忙得转不停，年后你可不能躲清闲。”

　　自上次基地开放日后，叶权溪总是得空就来一趟，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几只因为年龄和疾病问题没人愿意领养的老狗。

　　看出叶权溪的喜欢，江云川本想留意着有没有年龄合适又适合新手养的小狗，但被叶权溪以没有时间为由，委婉拒绝。江云川本想直接自荐，没空可以自己去喂去遛，但到嘴的话却变成了可以随时来看。

　　直到隐隐约约听见几声爆竹声，叶权溪拿起手机，走到室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在在空旷的室外更加清晰，响了两声，接通的瞬间，把叶权溪连接到另一个空间，明亮的、吵闹的、烘热的、熟悉的除夕夜。

　　“妈，过年好啊。”

　　没寒暄太久，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叶权溪就匆忙说再见，结束了通话。

　　手机离开耳边，吸了吸鼻子，叶权溪后知后觉的冷，这才发现自己没穿外套。正想转身回去，就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

　　“打完了？”拿着外套让叶权溪穿上，江云川又道，“收拾桌子呢，一抬头看见你的外套还在沙发上。”

　　“谢谢。”戴上帽子，叶权溪真想把自己整个儿都缩进衣服里取暖，“这边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放烟花啊？”

　　“有是有，但是这儿看不太见。”

　　“那好吧。”叶权溪转身想回去，“那就回去吧，别在这儿受冻了。”

　　“等等。”拉开外套，江云川整个儿地把叶权溪裹住，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喂，来基地一趟呗。”江云川开门见山。

　　靠在江云川胸口前，声音震得叶权溪耳朵发痒，便坏心思的双臂使劲儿，用力勒了江云川一把，听见人闷哼一声，得逞般又往江云川怀里拱了拱。

　　“不是哥们儿，你干嘛呢还有空打电话。”笑着调侃了一句，对面接着正经了些，“现在？”

　　“嗯，现在。”

　　十分钟后，江云川的发小梁洲宁赶到了基地，红衬衫黑西裤，套了件深色大衣就过来了，和老老实实穿着羽绒服是江云川和叶权溪一对比，简直像两个季节。

　　对此江云川见怪不怪，只在江云川口中认识过梁洲宁的叶权溪也只是没控制住挑了挑眉。

　　“还来迎接我，简直受宠若惊啊。”说着，梁洲宁话锋一转，十分正经，向叶权溪伸出手，“你好，梁洲宁。”

　　“你好，叶权溪。”

　　“总是听小川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怪不得——”

　　“你快进去吧。”江云川打断道，“穿这么两层就敢出来晃，刚下车就冻透了吧。”

　　“哎呦，难得见你害羞。”梁洲宁可新奇，指给叶权溪看，“真是奇景儿。”

　　“哥，你快进去吧。”江云川没辙儿，只能妥协。

　　“诶，好嘞，我明早儿才走，玩儿完甭回这儿了啊。”双手拢紧大衣，梁洲宁缩着脖子进去了。

　　“小川，大洲只比你大两天，你都叫他哥，我大你两年都不止，你怎么不叫我姐姐啊？”车里暖和，叶权溪摘了帽子，系好安全带。

　　“权溪姐姐坐好，小川要出发了。”

　　江云川这么痛快，叶权溪倒开始不好意思了，嗯了声别过头，盯着前方。

　　车开了一会儿，拐到一个山头上，只有两盏很有年头的路灯，发出聊胜于无的光。

　　江云川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分钟。”

　　车里暖气开得足，有些闷，叶权溪坐不住，下了车，江云川跟着出来，俩人靠在车前，等烟花。

　　“这里每年都放？”

　　“零点才放。”

　　零点叶权溪正在打电话，但还是认真问：“那我们迟到了，一会儿还有吗？”

　　“有。”

　　看着那双眼睛，叶权溪很奇怪，怎么江云川说什么自己都会信，真就转过头去继续等。

　　“三、二、一。”

　　烟花爆裂升空，叶权溪下意识转头，却看见江云川手里捧着个小盒子。

　　“姐姐，这次你可没处跑了。”

　　一路拐上来，叶权溪就算记得路，也跑不过车，只得站定，无奈地笑着等江云川继续。

　　“满打满算小半年了，我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姐姐，小川心急，所以今天想来找姐姐要个名分。”

　　听江云川喊起来个没完，叶权溪臊得不行：“你别乱喊了，好好说，我听着呢。”

　　“我今天真的是来要名分的。”江云川正经又认真，“但心急归自己心急，我不想逼你，所以正牌的我还不敢肖想，今天只求给我一个实习男友的身份，可以吗？”

　　正想问江云川只要实习男友的位置，怎么就直接拿着戒指来，江云川就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链，把戒指穿了进去。

　　“等哪一天你认为我可以转正，就把戒指拿下来戴手上，可以吗？”

　　冷风吹得叶权溪脑子越发清醒，前方的烟花还在燃放，但两人都已无暇顾及。

　　本来缓缓再说的说辞都已经开始组织，偏江云川来了这么一通，叶权溪根本无法拒绝。

　　解开围巾，叶权溪抬起下巴：“帮我戴上吧。”

　　没顾得上看的烟花，叶权溪在江云川眼里看见了。

　　链子很凉，激得叶权溪缩了一下脖子，江云川戴好就赶紧拿过围巾给叶权溪裹好。

　　“不好好看看？”

　　打开车门，江云川在叶权溪耳边道：“有的是时间看，先回家。”

　　关上车门，江云川快步跑到主驾驶，钻进去，驱车下山。

　　“你怎么就确定我想看烟花？”

　　车子驶回主路，不再颠簸。

　　“我不确定，所以如果你不想，我就主动提，实在不想，就直接回家，反正我打定主意今晚这个名分是要定了。”

　　“梁洲宁也知道？”

　　见江云川点头，叶权溪页不意外：“难怪电话接得那么快，小川好手段啊。”

　　“小川手段、花样儿可多了，姐姐慢慢感受。”

　　来基地越发频繁，为了方便，江云川的公寓里也备了叶权溪平时惯用的日用品和衣物等，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从背后抱着叶权溪，江云川伸手摸向叶权溪颈间的项链，摩挲着沾染叶权溪体温的戒指。

　　“姐姐，刚刚它一晃一晃的真好看，小川好喜欢。”江云川埋在叶权溪颈窝处，深吸了一口，不停地蹭，“小川还想看。”

　　叶权溪闭着眼睛，伸手给了江云川一巴掌，又臊得蒙上了被子，声音有些闷：“你别这么喊了行不行？”

　　也缩进被子里，江云川将人扒拉正当：“小川还有很多力气和花样儿没给姐姐展示，姐姐你答应了要好好感受的。”

　　“别这么喊——江云川！”

　　窗外的炮仗声响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