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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火 都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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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酒壮怂人胆,但叶权溪此刻不仅拔不动腿儿,甚至还有点想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过江云川就没想着给她这个机会,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惊扰了感应灯,叶权溪这才能看清面前的人。
“你的嘴怎么了?”
平时就很有肉感的下嘴唇,现在像做了丰唇,还只丰了一半。
“上火了。”感应灯又灭了,江云川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我能上去坐坐吗?”
理智告诉叶权溪不应该答应,但看到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浓浓倦意的江云川,还是没能忍心拒绝。
“好。”
这是江云川第一次到叶权溪的家里,房子不大,但布局合理,也很干净,只是还没有太多生活的痕迹。
进了门叶权溪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指着桌子:“你先自己倒点水吧,厨房上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纸杯。”
那还是上次周乐舒来的时候,为了晚上吃饭喝东西方便买的,没想到没过多久又派上了用场。
柜子里面东西不多,就几个盘子和碗,旁边就是还剩大半包的一次性纸杯。江云川拿了一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去客厅的桌上拿过叶权溪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一边喝着水,一边觉出点不对头,叶权溪发现自己今晚的手机有点过于安静了,一打开,未接来电和消息堆了一堆,其中在最上面的,是江云川十分钟前,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九给自己发的信息——还没回家吗?
点开后再往上翻,签好合同,出发去飞机场,登机前,落地临江,到自己小区楼下……
心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云川的眼神,叶权溪开始后悔喝那么多酒,这下好了,脑子转不动了吧。
“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没有人和你一起吗?”江云川先开了口,却没有提自己等了多久的事情。
“我和Vesper一起吃的晚饭,她送我到大门口,我自己进来的。”
“张竞司的化妆师?”看见叶权溪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难受吗?”
“还行,就是有点儿晕,我感觉自己和沙发都在晃。”说着叶权溪还晃了晃脑袋,想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转。
见状,江云川立马起身扶住叶权溪的脑袋,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像看医生一样,江云川问什么,叶权溪就答什么。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叶权溪不仅没有感觉到不耐烦,甚至觉得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
“喝这么多酒,是心情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多少?”难得没被绕进去,叶权溪心里还偷偷乐。
“你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说着,江云川低着头靠近叶权溪的颈窝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一股酒味儿。”
正在张口呼吸的叶权溪忽地闭上嘴巴,好像真的怕自己熏到江云川。
“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整理好叶权溪的衣领,江云川又坐直,像对待小孩一样,谆谆善诱。
“我、我就不能是因为高兴吗?”不自觉地晃了晃脖子,刚刚江云川的手指扫过,叶权溪总感觉那块皮肤在发烫。
“好。”拿起水壶又往叶权溪的水杯里添了些水,江云川还是很耐心,“那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吗?”
见叶权溪嘴巴张张合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江云川打算曲线救国,不再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
“哦,也不能告诉我啊。”江云川点了点头,“好吧,那聊和我有关的,你总能说了吧?”
没能明白江云川的意思,可不等叶权溪反应,江云川就先一步动作,单膝跪在叶权溪两腿之间,抬起头迎着叶权溪诧异的目光。
“叶老师,你再怎么把我当朋友,也得明白我是个男人吧。”
江云川挺直了身体,微微抬着头,眼神落在叶权溪的眼睛和嘴巴之间,距离近到叶权溪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橘子味儿。
“那,叶老师,你是没把我当男人呢,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呢?”
这问题简直是个坑,看似是个选择题,实则选哪个都不对。
真想自暴自弃地放弃挣扎,就由着自己的感觉凑过去,叶权溪倒是也真这么做了,只是在最后一秒,还是内心挣扎着、坚持着偏过了头,嘴唇堪堪擦过江云川的侧脸。
“你的嘴上火了。”
还在感受刚刚脸颊上的触感,听清叶权溪的话,江云川愣了一瞬,对上叶权溪迷蒙又认真的眼神,心脏像是被轻轻挠了一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真想将人拉进怀里,用力的抱着。但江云川只是皱着眉,嘴角勾着,用力闭了闭眼,点头回应。
“对,上火了。”说着,江云川站起来,拉着叶权溪的胳膊,“不早了,休息吧。”
叶权溪往回挣了挣,江云川没敢太用力,还真差点让对方挣脱。
“我不。”叶权溪拖着江云川往洗手间去,“我还没洗漱呢。”
洗手间不大,所以画面就变成了叶权溪坐在地上刷牙,江云川蹲在门口,看叶权溪刷牙。
“叶老师啊。”江云川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颏枕着手臂,“要是我没上火,你刚刚是不是就要——”
剩下的话都被叶权溪一巴掌捂了回去,只留一双笑眼,直直地盯着自己,好像把自己的心思都看破了。
“什么事儿让你有这么大的火气?”
伸手指了指自己被捂住的嘴巴,叶权溪这才松开了手,江云川抿了抿唇:“你啊。”
“是谁入秋没多久就重感冒,是谁整天都没有回我信息,是谁病还没好全就出去喝大酒,是谁喝醉了还把没名没份的野男人领回家,是谁明明想亲又不敢?”看着叶权溪想争辩又少见的有些窘迫,江云川挑了挑眉,“是谁?”
抿了抿嘴唇上的牙膏泡沫,叶权溪盯着江云川,也学着他的语气:“是谁在刚进组的时候就没什么边界感,是谁总要和我一起吃饭,是谁先撩拨我又在我习惯的时候一走就走这么久都不回来,是谁刚刚明明也想亲却等着我主动?是谁?”
明明知道这些话说出口就等于变相承认,知道自己彻底清醒后会后悔,知道自己还是不敢真的迈出那一步,知道现在一切都还不到最合适的时机……
但叶权溪还是说了。
时隔不知道多少年,叶权溪再一次感受到小鹿乱撞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是之前那么多次还能克制,这次如果不再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的话,胸腔里的心脏就要从口腔跳出来直接展示给江云川看了。
“是我。”伸手擦掉叶权溪嘴角溢出的泡沫,江云川将人拉起来,“快漱口吧,然后把脸洗干净,真的不早了。”
“那你要走吗?”
嘴比脑子快,叶权溪只是觉得时间已经不早,要把行李搬下去,还要等车,再回家,很麻烦。结果放着这么多原因不说,最后出口的只是一句问句形式的挽留。
看着一脸认真的叶权溪,江云川舔了舔嘴唇,觉得明天早上嘴里还得再长俩泡。
“你想让我走吗?”
做好了会再被反问的准备,江云川却被叶权溪的一句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想。”
平复好心情,江云川递给叶权溪毛巾:“好,我不走。”
沾了床困意和疲惫立马涌了上来,叶权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一睁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十分热烈明媚了。
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被叠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回忆如潮水般吞没了此刻已经完全清醒的叶权溪,但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叶权溪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后悔说出那些话,相反,甚至还舒畅了不少。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现在不想面对江云川,想逃避的心在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时达到了顶峰。
可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卧室里不出去,宿醉醒来嗓子干得像撒哈拉大沙漠,为了不让还没彻底好全的重感冒复燃,叶权溪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早啊,叶老师。”江云川围着淡粉色的围裙,手上拿着锅铲,正在忙活着。
“早上好。”尽量自然地回了个招呼,叶权溪直奔洗手间,牙刷刚塞进去刷了两下,又跑出去,“你哪来的围裙?”
“今早上现买的。我还买了附近的小笼包,回来煎了蛋煮了粥。”
对于江云川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一般的姿态,叶权溪有一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道:“辛苦你了,昨晚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说完叶权溪想把自己舌头咬掉,江云川不说自己倒先提起来了,果不其然,江云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叶权溪。
“没断片儿啊。”把火关了,将煎蛋放在盘子里,江云川快步走到叶权溪面前,“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事,叶老师都还记得?”
“什么事儿啊?”一边刷着牙,叶权溪一边往洗手间走,“昨天晚上事儿可多了,你说哪一件啊?”
“确实,我得好好想想,该从哪一件开始问。”
说着手机铃声响起,江云川脚步一顿,看清来电人之后,有些抱歉。
“权溪,抱歉今天早上没法儿和你一起吃早饭了,我这边有件事比较急。”
“那你先收拾东西吧。”
坐在客厅的凳子上,边刷牙边看江云川快速收拾好了东西,搬着行李箱离开了。
看着一桌子明显两人份还多的早餐,叶权溪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以为不见面或者不提昨晚的事,自己会轻松自然些,但没想到,见到了,提起了,又走了,会更难受。
还有那一通让江云川匆忙离开的电话,不由得让叶权溪自己问自己,真的算是认识江云川了吗?
好在小笼包的味道不错,叶权溪选择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收不回来,想再多也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