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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土特产 来者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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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绵绵细雨夹着素雪飘落,夕阳的余晖在雨雪中朦胧,两道身影自三楼敞开的窗里翻滚而下,很快消失在满天的凉意中。
酒楼僻静的暗门打开,有人撑伞走出。墨亮的蟾蜍暗纹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打破万籁俱静。
盘着手中暖玉,男人顺着地上凌乱的脚印不急不慢地朝两只“老鼠”遁走的方位走去。
沉睡的暗林闯入两位不速之客,其速之快卷起地上蜷曲的落叶,引入林间更深处。
一盏茶后,一把天青色的伞拜访林间。
绣着金丝的靴子踩在雪未落之处。溜鼠溜够了,男人盯着前方,用清润的嗓音发出指令:“走累了,你们活动活动。”
话落,凭空几道黑影刮过,很快消失。
暖玉在手心转动,男人拍去长袖上不存在的尘,转身要走。
“哎呦!”
脚下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留住了男人的身影。他侧身垂眸看向一旁的陡坡,一双沾满泥土的手拽着枝条与他拉近。
抓紧枝条咬牙爬了许久的菟茗眼前出现一双过分干净的靴子,她艰难地仰头去看出现的参天大树,奈何脖子快折过去都没看到任何藏在伞下的面容。
“那个,请问能拉一下我吗?”菟茗面色狰狞地往上蹦,雨雪下的坡陡极其滑,她铆足力气也蹦不上去,还把身上弄得脏兮兮。
欣赏了会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男人蹲下身抓住她一只胳膊,稍稍用力把人带到地面。
终于上来的菟茗呼出一口气,甩着红肿的手万分感激,“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折腾多久才能上来。”
听着面前这位花脸叽叽喳喳的声音,男人视线落在她背上的背篓。
足有她半个人高的背篓里,用藤蔓五花大绑地捆着两只兔子,兔子底下是一堆应季的野菜。
察觉男人的目光,菟茗“嗷”了声连忙把背篓放下,提出一只大肥兔拎到男人面前。窝在背篓好好吃着野菜的兔子被提着耳朵,不满地奋力挣扎。
“这个野兔是你帮我的答谢。”
答谢……男人眸光微动,盯着笑容灿烂的菟茗走上前接过谢礼。
“若是想采野菜,”他指着西边的林子,“那边多些。”
说完话自己怔住,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在菟茗用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时转为笑意。
她这是在做什么?好奇怪。
泥人菟茗眼神真挚,两只手合在一起比了个心送他,“感谢恩人为我果腹的宏图大业指出良计!”
“噗嗤!”
男人掩着嘴忍不住笑出声,看着歪头来歪头去比心的菟茗,心道真是个有趣的。
“天色不早,林里多有夜出的猛兽,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恩人你也是。”
背起背篓,菟茗乐呵呵地跟男人一起走出林子,在一个路口告别。
望着哼歌走远的人,男人抛着暖玉闭上一只眼,瞄准背篓把暖玉丢过去。
“嗯?”
感到有些奇怪的菟茗回头看了眼地上,挠着头发现还没走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降温了,早些回去吧!”随后继续哼着歌回家。
“大当家,可要把人处理掉。”一位黑衣人出现在男人身后,盯着远去的菟茗,刀已出鞘。
男人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后者当即跪在地上,“属下不该擅自揣测,现回阁里领罚。”
“嗯。”男人抬了抬下巴,算作回应。
恭敬地目送男人离去,黑衣人火速赶路回阁,生怕太慢受罚而错过放饭。
全然不知自己被盯上的菟茗回到家门口,解开铜锁推门,一小团黄色朝她飞奔而来。
接住毛茸茸奶香奶香的小奶狗,菟茗夹着嗓子:“阿黄~有没有想我呀~今天有肉吃哦~”
小小一只的阿黄歪着脑袋,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菟茗,尾巴摇的飞快,“嗷呜!”
“噢~这是谁家的小狗狗,怎么那么可爱啊!原来是我家的呀!”
菟茗一边逗阿黄,一边用脚把门关上,用手肘把门闩顶到洞里。
在厨房外把阿黄放下,从背篓里拿出几捆野菜丢到木盆,倒水在大锅里烧着处理野兔用,这才坐在矮凳上清洗野菜。
碍于阿黄总是要跳到盆里,菟茗干脆把小狗放在腿上,被菟茗气息包裹的阿黄没一会就睡了。
洗完菜靠在椅背上摸着阿黄擦手,菟茗望着已经停雪雨的天,长长的叹息。
算上今天,她已经穿到这一个月了。
菟茗又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过来的,但意识告诉她,她穿到了一本名叫《品月》的书中。
把阿黄翻了个身揉着肉乎乎的肚子,菟茗埋头深深吸了口小狗香。
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是在寒冷的地上醒来。饿狼附体般,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把屋里能吃的翻出来抚平胃里的饥饿。
暴风席卷后脑袋一片空空,坐在凳子上思考人生。
她不清楚自己叫什么,不清楚书本内容。眼下的身份,是她借着与邻里聊天才摸出的。
这具身体叫菟茗。住在这卷叶镇南街附近的大叶村第八家。父母常年跟随商船出海,三年都不说能回来一次,因此家里就她一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打听到可用的信息。
菟茗又又叹了口气。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穿来时家里已翻不出一铜板来。为了活命,她只好去附近的山里摘些野菜填肚子。
好在周围的邻居看她可怜,不时会给些菜,不然就她这饭量,还真撑不到现在。
菟茗揉着阿黄黑乎乎的脚丫,眼角闪着吃不饱的泪光。
要不是把这边山里自己可以薅的薅光了,她才不会跑那么远去新的地方摘。这不,落得个一身泥的惨状。
“诶——诶?!我的地!”
数不清第几次叹气,菟茗瞪着从自家墙头翻进来,摔到她昨天费力翻好的一小块地上的两坨,抱着阿黄走过去。
蹲着准备戳一戳脚边的人。突然,她的手被死死拽住,她用力抽出来却纹丝不动。
抬起头,邓品月看清坐在地上小声嘀咕菟茗。顿了顿松开手说了句抱歉,又扶起摔懵的董汀喻。
撇嘴盯住不请自来的两人,菟茗发现那位漂亮姐姐身后的帅哥正看着自己。她往左一步,他视线跟过来。她往右一步,他视线还跟过来。
“大哥,看我做什么?”她问,眯了眯被金光晃到的眼睛。
董汀喻冷淡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道:“菟茗?”
菟茗没管那亮瞎眼的、又增多的各色光。
“是我,怎么了?”看他又不说话,神色逐渐防备地在他和邓品月之间打转。
打劫?她穷的都不吃不起饭了,打啥?
想着看了眼被吵醒的阿黄,她记起昨日苏姨说家里两只狗被偷了的事,瞪大双眼猛地往后连退几步:“偷狗贼!”
“是我,儿时住你隔壁那家的董汀喻。”董汀喻难得解释了句,随后再次陷入沉默。
[董哥跟这兔啥的认识?什么关系,听着像青梅竹马?]
[不会又是个恶毒女配吧?]
[终于等到更新了!今天作者又不准时,罚你多更一章。]
[烦死了,作者能不能别安排这种剧情,青梅竹马跟天降?]
[新角色会不会是主角团的一员。]
[主角独美算了,梦精副本结束就当做正文完结。本来上个副本出现的女二气得我炸裂,现在又来一个?]
[爱看看,不爱看点左上角出去,就你们会说。]
菟茗:这些弹幕戾气好重。
嗯?弹幕?!
菟茗惊恐的注视着空中五颜六色的弹幕,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好家伙,是穿越必备特产金手指。
她就说嘛,她一个穿越的不给点地方特产真说不过去。
十分良好地接受了这个金手指的菟茗扫了几眼弹幕,女主啊……看着一直盯着她的董汀喻,想了想还是扭头跟邓品月说话。
她不想挨骂。
“你们这是,”她指着两人身上的伤口,“我家里没有疗伤的,”末了又补上一句:“也没多余的饭和给你们住的地方。”
主角会带来机遇,也会带来风险。在未理清状况前,还是别接触好了。
闻言邓品月视线从菟茗怀里胖嘟嘟的肥狗身上移开,一双亮晶晶地眸子笑意满满地看着她,“菟茗姑娘,我们伤得实在是走不动了,可不可以留我们一晚?就一晚!”
不知道为什么,菟茗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
“哪个,你——”想说他们可能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菟茗话说到一半却发不出声。
谁给她禁言了?!
她眨了眨眼,随即发现手中多了个鼓囊囊的袋子,拆开来看了眼,差点被白花花的银子亮瞎。
“这是答谢。”邓品月又说。
菟茗来到邓品月身边抬手搭在她的肩上,不知何时又可以开口,她眉宇间全是认真:“两位客人可有用惯的膏药,喜欢的食物,我即刻去购置回来。”
邓品月看着肩上的手,从袖中拿出一瓶子递过去,“那便麻烦菟茗姑娘到镇上的万金医馆带瓶生肌膏,吃食按姑娘喜好来便可。”
谁料菟茗痛心疾首地摇头:“生分了,嗯……你叫什么?”她郑重接过药瓶,小心地放在怀中。
“邓品月。”邓品月眉眼弯弯地回道。
“生分了阿月,叫我菟茗就好。来者是客,我定会招待好二位的。”菟茗拍着胸脯保证。
等两人在屋里坐下,菟茗带着邓品月给的瓶子,一手抱着阿黄一手举着沉甸甸的钱袋欢快出门。
当然,走前她还把屋里收拾好,定要叫两位贵宾感受到她的满分服务。
镇外有棵秃树,每当见到它,往前不过百步便到卷叶镇牌坊。
“刘伯,这放我下来就好。”菟茗坐在牛车上,瞧见那如焦炭般的秃树,对驱赶牛车的刘生才道。
“左右不过几步,不碍事的。”
刘生才家是大叶村唯一家有牛车的,每日都要去小叶村一趟。
今日不知怎地临近暮色才出行,碰见走去镇上的菟茗,就顺带把她拉过去。
菟茗摆手,“刘伯也说不过几步,我走过去就行。”她抱起爬在板车上的阿黄,对刘生才摆手:“这天都快要看不见路了,刘伯你路上当心些。”
“你买完早些回村子啊,”刘生才担忧她一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若太晚未回去,你便到西街刘记果子铺,说我名字让店家留你一宿。若是瞧见刚子,就坐他车回去。”
“放心吧刘伯,我不会耽搁太久的。”菟茗保证。
与刘生才分开,她熟门熟路地走在镇上,揣着一袋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她穿来的一个月里,来过很多次镇上,因身无分文也只能闲逛几圈便回去,没多余的。
那叫一个有心无力。
如今,菟茗夹着阿黄乐呵呵地走着,有了底气自然是不会再作观客。
找到万金医馆,她把邓品悦交代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在算账的掌柜,自然没落下那药瓶。
万金医馆的掌柜拨开瓶塞轻轻嗅了下,抬眼看着抱着一只小黄狗四处张望的菟茗,很快让学徒去抓了些药来。
把包好的药和几瓶白瓷瓶推到菟茗面前,道:“客官这些便是你要的,承蒙惠顾一共八百五十文。”
菟茗眨了眨眼,把钱袋里的银子拿出几小块来付钱。
掌柜顿了顿,道:“姑娘可有铜钱,银子我这怕是找不开。或许你可先去交引铺兑铜钱再来拿药如何?”
从未拥有过钱的菟茗低头看了眼台上的银子。她压根不懂这地方的钱是怎么个算法,听取了掌柜的建议,她把银子装好准备兑完钱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