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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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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不就是缩小版的司胧?!
只见他张开翅膀,安静地躺在我为他缝制的小枕头上,紧闭着双眼,睡得很沉。
我凑近了看他。
——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穿了衣服!
一套我没见过的衣服,就像是从布娃娃店里偷来的迷你服装。
这是怎么回事……
我呆住了。
我没生出来一个婴儿,
生出来一个等比缩小……十倍的手办!
“天呐。”我惊呼,害怕吵醒他,又赶紧捂住嘴巴。
我用了0.1秒接受这件事,毕竟魔族不比人族,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趴下来,欣赏他的睡姿。
很乖巧,是我从来没有在司胧身上见过的乖巧。
那一刻,我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他长得再像司胧,也不是司胧,而是他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
我戳了戳他的小脸:“……嗨。”
还没给他起名字呢。
“爸爸叫司胧,你……叫司朦怎么样。”
他闭着眼睛,没有回应我。
“睡得真沉。”我嘟囔,“饿不饿。”
我看了他很久,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仍然没有醒来,真像个闭着眼睛的手办。
我有点困了,不知不觉躺在他身边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他不见了,我爬起来,惊慌地四处寻找。
艾玛端着汤碗走进来:“殿下?”
“他呢……小殿下呢?”我问,惊恐到极致,竟然表现得有点呆滞。
“他好像出去了。”艾玛说,“殿下您看,窗子开着一条缝呢。”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很快提起来,“他自己出去?”
“嗯。”艾玛看着我,羞涩地笑了笑,“殿下您又没有奶水,小殿下可能自己去找吃的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他跟我吃一样的,不可以么?”
“不行。”艾玛说,“小殿下正在长身体,普通的食物不能提供给他所需要的能量……殿下,我煮了羊肉汤,您尝尝。”
最近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出去走走了。
外面总是在下雪,身体习惯了这样的寒冷之后,倒也觉得买那么难以忍受。
雪地中有趣的景色很多,有玩雪的兔子,静静寻找食物的麋鹿,偶尔掠过矫捷身姿的雪豹……有时候我会停下来跟他们玩耍,这些也是魔物,但可能是当年诅咒之力并没有蔓延到这片净地,所以它们被魔化的程度没有很高,还保留了一部分动物的习性。
我问过管家,其他被赶出永夜之森的魔物们都去了哪里?
管家说,分成好几部分,一部分躲在王宫附近,一部分在分界处,一部分跟了过来保护王储……
我有时候也会看到魔族的卫兵,他们要么是一些力量型的,要么就是敏捷型的,常年在居住地之外巡逻,猎取食物。有时候他们碰到我,会恭敬地叫我“殿下”,神情肃穆地目送我离去。
我感到很尴尬,但同时又明白了自己或许承担着一些本该是司胧的责任。
这让我暂时没有那么想死了。
司朦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似乎是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跟我待在一起,我总会找机会跟他交流,总是落空。
一天,我醒来时,司朦还在睡觉,我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身边有细微的动静。
他又想逃走!
我有点生气了,你是我生出来的,难道还不准我看吗?
我坐起来,生气地叫他:“司朦。”
司朦站在枕头上,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他本身的重量应该很重,柔软的枕头被他踩出一个坑来。
我仔细地看他,他好像长大了一点,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穿搭风格跟他的父亲很像。
就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司朦的眼睛很黑,黑而温润,有种莫名会让人放松的感觉。
他是未来的魔王。
我心想,可也不能对生他出来的人这么疏远啊!
我叉腰看着他,生气地说:“逆子!”
他木着一张脸,眼角好像抽了抽。
“你会说话吗?”我问他。
按照时间看,他出生已经三个月了。
人类的话,三个月还什么都不会做,就连翻身都需要大人的辅助。
可是司朦不仅会走,会站,甚至还会飞,自己出去找东西吃。
不愧是司胧的儿子。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对我没有依恋吗?
这样想着,我有一点伤心。
我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他的翅膀。
他给我摸,他的翅膀虽然还很小,可是质地坚硬,翅膀根跟人的肢体一样,是温热的。
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下他不愿意了,表情臭臭的把脸转过去。
我捧着他的脸,深情地叫他:“儿子——”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好像变得难以容忍,推开我就展翅飞了出去,我连拽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他飞到窗台上,拉开窗户,顺着窗户缝钻了出去,飞走了。
我:“……”
好伤心。
就这样,我跟我那不熟的儿子在同一个屋檐下过了大半年,这半年间,司朦用一种肉眼不见的速度慢慢长大,等我意识到他好像胖了一圈时……他已经胖了一圈。
他开始和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只不过仍然顶着一张臭脸。
只要我一叫他“儿子”,他就摔下碗跑了,头也不回。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一出生就有了魔王的尊严,不许别人叫他儿子?
那他也是我生的。
“逆子!”我对着司胧的照片抱怨,“我就生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早知道当初就不生了,一点都不亲我。”
司胧静静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抚摸着他的脸,忍不住说:“我想你了。”
他不回我。
我忽然好难过,抱着照片,在冰冷的玻璃框上蹭了蹭。
“要不我去找你好了。”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我回过头,是司朦回来了。
我咳了一声,把相框放回原地,“今天这么早?”以往都是半夜要睡觉了才回来。
他站在窗台上,抖了抖翅膀。
他在看我。
他给我的感觉越来越熟悉,就好像他真的是司胧的灵魂转世——他忽然朝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接着他,“小心——”
他降落到摆放司胧照片的桌子上,收起翅膀。
我们看着彼此,忽然间,他抬起手,擦了擦我的脸颊,低声说:“别哭。”
我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你会说话啊?”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忍不住想抱他,亲亲我的好大儿,他敏捷地躲开了,不给我抱。
我嘟囔道:“小气!”
我抱着手臂,决定不再理他了。
但是他的声音好熟悉,声线是司胧声线打薄五个度——有点幼齿,但是好好听。
我的儿子并不是没有良心,他只是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而已。
我想。
晚上,我感觉脸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我的脸上挠痒痒。
等我睁开眼睛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司朦……”我喃喃地道,回头一看,司朦不在,窗户开着,他又跑出去野去了。
唉,这个时候我又想要是司胧在就好了。
让魔王去教训小魔王,比我这个当妈——呃,当爸的教训管用!
脸上还残留着某种温度,我的心里有点怪异,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什么呢?
第二天了,我还一直在想。
司朦白天的时候飞回来,翅膀上结了冰,收不起来,我关了窗子,弯腰问他:“我抱你去壁炉前边,好不好?”
“不。”他说。
他自己跳了下来,走到壁炉旁。
我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他。
都说儿子像父亲……可为什么这家伙跟司胧一模一样?
就连偶尔说话的语气都很像——我叫他:“司朦。”
他不理我。
他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对,他不仅不喜欢这个名字,还不喜欢我叫他儿子、宝贝,也不喜欢我抱他。
就像一个稚嫩的身体里装了一个苍老的灵魂。
他把自己的翅膀烤干了,然后收起来,进浴室里去换衣服。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砰”地一声,门在我面前猛地拍上。
“……力气还挺大。”我说,瞪着紧闭的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我冲里面喊:“儿子,你是不是够不到水龙头开关啊?”
回应我的是冰冷的空气。
没劲。
我转身离开。
不过这家伙虽然叛逆,偶尔也有乖顺的时候,比如他会跟着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一个小天使一样的手办坐在你身边,你当然会忍不住去把玩他——可惜每次我想这么做的时候,都被司朦无情地拍开了。
我觉得有点委屈,扁着嘴说:“你太没良心了,就这么对待你的亲生爸爸?”
司朦的额头上好像掉下来三根黑线。
我看着他,那种怪异的感觉再度出现,他真的——好像司胧啊!
如果不是我亲眼目睹他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我会以为这就是司胧的缩小版。
我凑近司朦,鬼使神差地想要扒开他的衣服,司胧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痣,这家伙身上该不会也有……?
在我的手指触到他衣领的前一秒,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干什么。”他说。
我看着他,现在我又不能将这个小家伙和司胧联系在一起了——这太惊悚了。
司朦跳下沙发,拿了一套新衣服,准备去洗澡。
这是我给他做的衣服,自从我知道他穿着那些廉价的娃娃衣服之后,我就开始给他做符合他尺寸的衣服,做了十几套让他换着穿。
他长得很快,十天前做的衣服,现在已经有点小了。
我大概是神志不清了,竟然对着司朦的背影叫了声:“司胧。”
司朦的身体有短暂的停顿,但随后他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一切好像只是我的幻觉。
不行,真的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决定去问管家。
我说:“劳伦斯,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殿下,是司胧的转世?”虽然这种说法有些迷信,可在某些神秘的古书上,确实记载了这种神秘的现象!
管家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惊讶,反而,我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随意敷衍了一句:“是吗?哈哈哈哈殿下,您饿不饿,晚上烤雪兔吃好不好。”
我狐疑地看着他:“劳伦斯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怎么可能,尊敬的殿下,我发誓我对您是一万分的忠心,就像我对陛下那样!”
奇怪,真是奇怪极了。
晚上,司朦没回来。
可我睡觉的时候,分明感觉有人在碰我的脸,那种感觉很熟悉、很熟悉!就像是司胧回来了一样!
只有他会这么碰触我,从这样的碰触中,我感觉到了曾经失去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找到劳伦斯,威胁他说:“管家,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找个好时机把自己杀了,反正小殿下也生出来了,你们有了新的王,我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管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说:“王后殿下,您千万不要这么做!陛下他不会放过我的……”
“陛下?”
管家“哎呀”一声,转身就要逃跑:“殿下,我还有些事……”
我拎起旁边砍柴用的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凉凉地说:“你不说,那我现在就砍掉自己的脖子。”
管家两眼一翻白,差点晕了过去。
半小时后,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耳边回荡着管家先生的话。
“殿下,请原谅我没有对您说实话,实在是,这是一件不能预料后果的事情……”
原来,魔王传承到司胧这一代,多了一项能力:那就是在身陨时,可以选择重生,抑或是将力量传承给下一代,自己陨落——通俗点来说,就是他可以选择自己死,生个儿子继承自己的力量,或者是自己活着,找个办法涅槃重生——司胧的办法就是在妻子的腹中结一颗茧,借茧重生,同时可以和妻子结下契约,共享彼此的寿命。
这是精灵族的能力,由精灵女王艾拉·诺薇尔传承给了司胧。
但由于司胧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清楚能不能成功,所以他让管家瞒着我,打算成功之后自己告诉我。
一切疑问都有了解答。
怪不得他曾经问我,让我在孩子和他中间二选一!
所以这家伙是自己回来了吧!
怪不得不喜欢我叫他儿子!
怪不得总是半夜偷偷吻我!
我又生气,又庆幸!生气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庆幸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活着就好!别的一切,都可以没关系。
我坐在床上等司胧回来。
从下午到晚上,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紧紧盯着窗子。
终于,半夜,他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从外面打开窗子,钻进来,然后又关上窗。
我叫他:“司胧。”
我看到他的后背一僵,翅膀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就这样默默地流眼泪。
真的很伤心,我曾经以为他真的死了,以为我要独自一人面对没有他的世界。
我都做好了去找他的准备——这个坏蛋!
忽然间,我感觉旁边的床铺软软地塌陷下去,一只小手温柔地擦去了我的眼泪。
“别哭了。”
他说,“对不起。”
我抬起头,在我面前的是缩小五倍的司胧,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笑了,破涕而笑。
我捧着他的小脸,“吧唧”一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司胧,你好可爱啊!”
司胧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放开我,转身就走。
我追上去:“你别走啊!让我亲一亲,抱一抱也行!诶!”我见他又要打开窗户逃跑,连忙说,“司胧!!”
他停下了。
我可怜巴巴地说:“我不逗你了,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司胧默默地关上窗子,回来了。
“很晚了,睡觉吧。”他说。
“嗯!”我说,乖乖地躺在床上,“你过来啊。”
他犹豫了一下,也上了床。
我们并排躺在一起。
只不过……司胧短了很多。
他的翅膀现在可以收回去了,所以他现在是一个缩小了五倍的“手办”。
我的心痒痒的,悄悄碰了碰他:“司胧。”
他没理我,好像是睡着了。
“陛下~”我又叫。
他还是不理我。
哼!一定是在装睡。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老公~”我在他耳边吹风。
老公是民间的叫法,我知道很多贵族也会这么叫,和丈夫调情的时候。
“你现在变小了耶,那……”
司胧终于动了,他像是忍无可忍,捂住了我的嘴巴:“闭嘴,睡觉。”
可惜他的手掌太小,我的嘴巴还漏风:“不要,你……”
司胧用两只手把我的嘴捂住,眼神不善地说:“睡觉!”
“唔唔!”翻译:好吧。
这一晚很快就过去了。
知道司胧回来,而且是以这样的形态回来之后,我每天都很亢奋,费劲心思地想要司胧陪我玩一些幼稚的游戏。有的时候他会配合,有的时候怎么都不要,就算我对着他撒娇,他也无动于衷……看来男人的面子对他还是很重要的。
不用再瞒着我之后,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和长老们开会,计划着什么打回永夜之森,夺回自己的地盘。
这些魔物们开会的时候很兴奋,动不动就搞得地动山摇……刚开始我很恐慌,还以为是地震了,慢慢就习惯了。
司胧的生长速度开始变快,说明他的力量在慢慢回归,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我又给他缝制新的。
光是做衣服都花费掉我很多的时间,不过对司胧来说也许时间好事,因为我不用再缠着他做那些奇怪的事了……
有一天,他问我:“你想要孩子吗。”见我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又说,“真正的孩子。”
我说:“我不要。”如果要孩子的代价是失去他,那我一点都不想要,我甚至都不用思考。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日子过得充实而又有趣,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不错。
我变得不再那么畏寒,有时候会跟着艾玛、艾琳两姐妹去森林里玩耍,他们做了一只雪橇,变成老虎拉着我滑雪……这里有着天然的滑雪道,还有冰湖,敲开冰湖可以钓鱼,钓上来的鱼煮汤非常鲜美。
有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司胧一块儿出来散步,他已经长到我的前胸那么高,看上去像个叛逆的中学生。
我打趣他:“你现在好像我的弟弟,叫我哥哥好不好~”
我说这种调笑的话的时候,他很少回应我,现在也是一样,他一言不发地走在我的身边。
我偷笑一声,牵住他的手。
“陛下,真好啊。”我感叹道。
周围很安静,只有我们俩的脚步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我说。
司胧捏了捏我的掌心,以示回应。
我看到一棵树下掉了一些果实,应该是小动物们没藏好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停下,捡起那些果实往上边的树洞里扔。
每一只果实都被我精准地扔回了窝里,我回过头,对着司胧得意地笑:“我厉害吧?”
忽然间,我愣住了,因为我看到司胧的眼神,很温柔……很专注,即使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矮子身上有点怪异。
我的心里很甜蜜,对着他弯起眼睛。
我们这样长久地对视着,氛围越来越黏腻,周围的空气在缓慢升温,我看见司胧的个子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恢复到和以前差不多的样子。
我惊讶不已:“这样……也可以?唔……”
司胧捧住我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他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只不过还不太稳定,有时候忽然就变成了二分之一大的样子。
我想这是因为他的力量还不太稳定的原因。
就因为这样,我们的夫妻生活也不太顺利,有时候经常亲着亲着,要提枪上阵的时候,他坚定地拒绝了我……我想到他做到一半变成了一个矮子的样子,倒在床上乐不可支。
司胧一脸的不开心,为了给他面子,我止住笑容,贴心地替他盖好被子:“睡吧陛下,晚安!”
在我们来到北境之后的第三年,司胧带领着魔族军队攻回了永夜之森,他们是瞒着我偷偷干的,等我知道这件事后,他们已经宣告战争顺利,开始举办庆功的宴席了。
那天晚上,一群魔物把我和司胧围在中间,激动地大喊:“陛下万岁!陛下万岁!殿下也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悦,很奇怪,我现在能够充分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就好像我也是魔族的一份子。
等等……本来就是啊。
我是他们的王后。
我悄悄戳了戳司胧,问他:“我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司胧说:“明天。”
虽然有些匆忙,可是大家好像都做好了准备,三天后,我们回到了永夜之森。
宫殿还是熟悉的样子,我牵着司胧的手,忽然想起我刚嫁进来那天,也是走的这条路,我穿着白色的婚纱,捧着手捧花,踩在长长的红毯上,不知道我的命运该走向何方。
但现在,一切未知的想象都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现实。
我回过头,对着司胧笑了笑:“陛下,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场婚礼。”
司胧说:“嗯,都准备好了。”
这时,艾玛突然跑了出来,手上捧着一束花——是“新娘”扎成的花!
管家推着一只人形高的方盒子走了过来,“殿下,请进。”
我惊喜地看着司胧。
司胧对着我轻轻点头:“进去吧。”
我推开盒子的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件婚纱,一件黑色的、缝着深红色花朵的婚纱。
艾琳羞涩地对我笑了笑:“殿下,我帮您穿上这件婚纱。”
一切像场梦一样,我换上完全契合我身形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婚纱,手捧着鲜花,恍恍惚惚地走向司胧。
走近了,我抬头看着他,泪光闪闪。
他握着我的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戒指,他单膝跪地,像所有盼望迎娶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人一样,深情款款地问我:“李维,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大声说:“我愿意!”
周围想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司胧牵着我,走向伫立在森林之巅的古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