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浅街深巷   “三位 ...

  •   “三位客官,住店吗?”仙丰客栈里的小厮笑脸相迎。

      云知珩随手丢出好几块灵石,落入那小厮手中,大方道:“住店,有劳了。”

      照理说陈耀并不缺灵石,可瞧着云知珩这副败家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肉疼。不过他也不想让那些灵石白费,于是趁势向小厮问道:“最近长禾镇里可有什么怪事?比如人口失踪?”

      那小厮神色间闪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他收好灵石,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又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奉劝客官两句,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云知珩问:“此话怎讲?”

      小厮朝几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近些,低声道:“哎,我们这镇都快成没人管的地界了。其实吧,官府也报过了,还不是没结果?以前不是没有大人想来查这事,可最后都无功而返。这都算好的了……有传言说,有回来了好几位大人,走的时候就剩下一两位,还满身是血,据说剩下的那些人,连尸骨都没找着。蹊跷得很。”他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大多也是道听途说,真能说清楚这事儿的,没几个。”

      杨雪问道:“为何说没人管?金刹阁坐镇多年,失踪一事为何至今没有走漏多少风声?”

      小厮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压:“这便是缘由。正是金刹阁把消息压得滴水不漏,这事儿才没传开。”

      此话一出,正中心头疑问,杨雪闻言更是诧异。此事发酵已久,却鲜有人知,事出有因。可金刹阁作为名门正派,怎会将这种有损声誉的事压下去不管?此地乃是繁华通商地带,难道只为怕错失商机?这绝非长久之策,也不像金刹阁的行事风格。

      “听我一句劝,客官明早醒了,就快些离开吧。”小厮话音刚落,便神色忧虑地领着他们上楼,一边走一边道,“我们自然也希望有人能管,可若因镇里的事,又搭上更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我们心里如何过得去?”

      杨雪正色道:“既然来了,我便会管到底。”

      小厮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也兴许是不愿。默默领着他们到了相应的客房。

      残夜退,晨露启。
      凉风轻抚树梢,黎明的第一缕光唤醒了仙丰客栈里的人。

      不多时,三人聚在客栈门口。一夜深思熟虑,换来的却是一阵沉寂。

      最终陈耀率先打破沉默:“不如先用早膳吧。”

      杨雪道:“好主意。”

      虽然所知的信息依旧不多,但从小厮昨晚的话里也能明白,事情并不浮于表面——因果也许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阳光一寸寸驱散晨雾,长禾镇渐渐恢复了白日该有的生机。用过早膳后,三人决定先绕着镇子转两圈,再打探打探消息。

      “馄饨——鸡汤馄饨——虾皮紫菜不要钱——葱花在碗里,香气在心里!”

      “包子——新鲜热乎的包子嘞!”

      “磨剪子——戗菜刀——”

      长禾镇醒来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三人无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家“包大人”包子铺,一笼笼包子垒成一堵香气扑鼻的包子墙;一家“四家阖”餐馆,红漆褪色,看着年久失修,与周围格格不入;一间华贵丝绸店,里面还站着一两名异乡人,正在柜台前挑挑拣拣……

      长禾镇一切如常,反倒是他们才像最扎眼的存在。

      一筹莫展之际,嘈杂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高呼。

      “抓贼啊!快抓住那小贱贼!”

      一声令下,惹得许多人回头张望。

      陈耀只见一道身影风一般从身前窜过——一个少女,头发凌乱,身形瘦小,风尘仆仆,怀里还抱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物件。她浑身脏兮兮的,泛黄的布衣破了几个窟窿,露出的脚踝上青一块紫一块。

      少女跑得踉跄,兴许是身子骨弱,很快就被人追上了。

      陈耀忽然感觉手腕被人拉住——云知珩拽着他一路摸了过去,在少女身后不远处站定。

      陈耀不知云知珩为何拉他过去,心里暗忖:管这闲事做什么?可转念一想,长禾镇虽未到人人大富大贵的地步,却也不至于穿破布烂衫。这少女的出现,无疑是“煞风景”的存在。

      “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说话的人衣着体面,像是本地的商人。他说着便去扯少女环抱在胸前的手。

      一只手被拽开,陈耀才看清少女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白瓷碗。瓷碗整体还算完好,细看却有不少瑕疵,并不像要拿去贩卖的物件。

      商人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又拽起她的手,怒气冲冲道:“我的青花器呢!你这□□崽子使了什么阴手段?”

      少女被他拽得眉头紧皱,急得眼里快泛出泪花:“不是我,我……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二人纠缠拉扯,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你放屁!我分明见你拿了!”商人喋喋不休,“那些瓷器可是要运往外地的,要是误了时辰,我丢了饭碗砸了招牌,拿你是问!”

      不多时又赶来两人,与那商人像是一伙的。三人把少女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可无论如何也只翻出那个白瓷碗,再没有别的东西。

      “奇了怪了……”商人低声自语。

      这时陈耀才发现云知珩不知何时不见了,一抬眼,却见那个银白长发的人已挤进了人群里。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若是一时恍惚看走了眼呢?”说话的人正是云知珩。

      商人闻言,迟疑地抬起头,道:“不见得吧?那件瓷器我确确实实看着它从货架上消失的。刚好这贱贼又在旁边,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云知珩呵呵一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也是会骗人的。”他摇开折扇,“不如先回店里看看,再说其他?”

      商人思索片刻:“有道理。”他一把拎起少女的一只手,拖着她往自己店里走,身旁两人连忙跟上。

      陈耀见状,拨开人群,赶紧跟了上去。

      商人匆匆赶回店里,刚跨进门,抬头一看,整个人便顿住了。

      “什……什么?”他低声呢喃。愣了一瞬后,像被什么击中一般,不顾众人,踉跄地跑到货架下。

      他抬手,指尖越过一层层木台,最终定格在一只瓷瓶上。那是一尊新出窑的青花梅瓶,白釉亮如凝脂,隐隐泛着青光。瓶身上的缠枝莲用上等苏麻离青绘制,蓝得浓艳深沉,花瓣层层叠叠,脉络纤毫毕现。釉面光滑如镜,不见一丝瑕疵,在光下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商人如获至宝般将瓷瓶轻轻取下,掂在手中,对着光照了又照,摸了又摸,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架上。

      云知珩问:“这是你的瓷器吗?”

      商人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着指关节,回道:“……是。”

      说话间,陈耀缓步走到木架下。最上层的木台不低,他暗自比量了一下——自己伸直手臂,大约也就刚刚够到。

      商人顿了顿,瞧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少女,却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啐了一口:“谁叫你在下面鬼鬼祟祟的,让人误会。”

      少女低着头退了一步。犹豫片刻,又重新上前,将手中的白瓷碗往前推了推,像是想说什么。可她刚抬眼,便对上商人冷淡的目光。

      商人对那白瓷碗不屑一顾,也懒得听她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耀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平时不爱管外人闲事,最多护护短,可此刻竟想也没想便站了出来。

      “你这人满口市井粗话,不仅没眼力,脑子也不好使?”话一出口,陈耀自己都吃了一惊。他平日里从不下这样的重口,甚至很少骂人,可下一句话已脱口而出,“你说她偷东西”,他看了一眼比自己还矮几寸的少女,“也不掂量掂量她够不够得着。”

      “这……”商人喉结滚动,眼神躲闪。自知理亏,便没再吭声。

      陈耀这才缓过劲来,发觉云知珩正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二人对视一瞬,他移开目光,走向少女。

      刚开口,唇瓣轻启,那少女却面露惊色,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人群里。

      陈耀回过头,云知珩已到了他身后。

      那商人一边挥手驱散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一边道:“散了散了,别耽误我做生意。”

      人群散得七七八八,云知珩这才开口,与那商人客套了几句,聊起瓷器与贸易之事。

      云知珩指了指货架上的另一只瓷瓶:“这只不错。”

      商人一听,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架势,笑道:“哎呦,客官好眼力。这只与那青花器是同一窑出的,不过这只瓶内有道窑缝,就不打算运出去了。客官若是想要,便宜些卖给您?”

      云知珩掏出颗上品灵石递过去:“无妨,不用找了。”

      商人接过灵石,吩咐伙计去包瓷瓶。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商贩,前几个月与贵镇的人有约交易,可到了日子却迟迟不见货物。”云知珩随口扯道,“我实在喜欢那东西,怕被别人拿走了,便亲自来镇上看看能不能取走。可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联系不上。”

      商人经了这一番,又收了灵石,放松了警惕,道:“您是外地人,可能有所不知。咱这一带,失踪了好多人,尤其是近几年……唉,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云知珩探问:“失踪?近几年?没人报官吗?”

      商人道:“可不是嘛。其实十几二十年前就有这现象了。大伙早就试过报官,每次都无果而终,也不知道上面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酒囊饭袋。”

      云知珩问:“那镇里的人为何不走,去别处谋生?”

      商人叹了口气:“该走的早走了,剩下的大都是心存侥幸,或是不怕死的。这里发展得好,还有不少人土生土长在长禾镇,对这地方有了感情。多少人在这儿成家立业,想走,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大约也是十来年前来这儿的,好多事也不甚了解。不过我倒认识一个人,知道得比我多得多。”商人从身上摸出一片白瓷片,递给云知珩,“从这出去往南拐,再走三四里,也有家卖瓷器的铺子,嗨,比我这还大些。您去了直接找掌柜,把这个给他看,说不定他能告诉您一些想知道的。”

      云知珩接过瓷片:“多谢。”

      商人将伙计包好的瓷瓶递过来:“哪里哪里。”

      一出门,陈耀便觉着眼前一暗——云知珩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弯腰,将他堵在墙角,一大片阴影随之投下。

      那人身上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冷如霜。他低着头,凑在陈耀耳边,嗓音压得极低,干净又冷冽:“不对劲。”

      陈耀也觉着有些不对。先不说他口中的“不对劲”究竟指的什么,单说这人动不动就老往别人身上贴又是什么毛病?他伸手轻轻推了推,云知珩纹丝不动,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发现了没?”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温润的磁性,像远山传来的钟声,悠悠荡荡。

      陈耀见他不肯让开,索性不再挣扎,沉下心来琢磨那句“不对劲”的意味。一静下心,念头便呼之欲出——方才他们去追那少女,杨雪并未跟上来,也没说离开分头行动,而是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便是不对劲之处。

      他微微抬头,将心中所想与云知珩挑明。

      云知珩却道:“还有。”

      陈耀一愣。还有?什么叫还有?

      “是你。”云知珩不兜圈子,直言道,“你的情绪被放大了。”他顿了顿,“其实不止你,我也有。”

      陈耀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若他这般解释,那方才与那少女辩解时莫名涌上的无名火,便说得通了。可为何要放大别人的情绪?这也太古怪了,莫非这是一个幻境?

      他抬眼问道:“情绪被放大?”

      云知珩垂眸,恰好迎上他的目光:“我不知背后那人有何意图。”

      陈耀凝神道:“接下来呢?去找商人所说的那人,还是寻破局之法?”

      云知珩淡淡道:“这里的景象很真实,气息混杂,并不纯粹,寻常人很难布出这样的局。所以我猜测此处是真实的,并非一个‘局’。但我觉着,有些人倒像是被投掷进去的幻影。”

      陈耀闻言愣了愣,半晌才道:“是我浅薄了。最初我也觉得那少女或那商人有些蹊跷。”

      “正是。”云知珩捏了捏手中的白瓷片,“既如此,可不能辜负了那人的厚礼。”

      “那便先去找人吧。”末了,陈耀偏过头,挪开了与云知珩交汇的目光。

      “走。”话音刚落,云知珩便退开了,日光重新洒在陈耀面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方才那一瞬的压迫感。

      向南行了三四里,一间“宝瓷堂”便撞入二人视野。门前挂着珠帘,堂内缭绕着淡淡云烟,瓷器错落陈列,自有一番雅致。与外面的明媚不同,里头一片阴凉,一槛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找你们掌柜,把这个给他。”云知珩将白瓷片递过去。

      “二位客官稍等片刻。”

      不多时,小二回来引路:“请随我来。”

      他们又拨开一道珠帘,里头更是别有洞天。各色名器琳琅满目,二人走马观花般一路看过去,直至尽头。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一位与先前那商人年纪相仿的中年人正兀自低吟,手中捧着一只瓷瓶,轻轻擦拭。听见珠帘响动,也毫无反应。

      陈耀微微皱眉。这人好似已料到他们为何而来。

      “你们若是偏要趟这浑水,便说说想听些什么吧。”中年人放下手中瓷器,转过身来,“我本不建议二位插手此事,不过受人所托,还是卖你们一个人情罢。”

      云知珩开门见山:“一二十年前,长禾镇可曾发生过什么事?”

      陈耀也觉得,若有人能十几年如一日地让人失踪,这已不像是人力所能及。

      那中年人捻了捻胡须,眯着眼思索片刻,方才正色道:“确有此事。”

      “大概二十多年前罢,具体时日我也记不清了。那时我们镇子还是个小村庄,穷得很,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直到来了一位仙人。大伙都没见过仙人,百闻不如一见,自然招待得周全。兴许是那仙人高兴了,便答应给我们镇子带来繁荣,引荐我们去玄关司登记,大手一挥发了通关文牒。打那以后,长禾镇才渐渐兴旺起来。”

      乍一听,讲的只是长禾镇的发展史,似乎与失踪一事毫无关联。

      陈耀问:“那可有什么比较玄乎的事?”

      “这……好像没什么太玄乎的。”听语气,他自己也不甚确定。过了片刻,却像枯竭的泉眼忽然重新涌出水来,“我倒觉得有一桩事有些玄乎。”

      “请讲。”

      “过了些年,那仙人兴许是怀旧,又来此地故地重游。他看上了镇里一个年轻姑娘,也许是欢喜过了头,没过多久便想与她成婚。那姑娘性子孤僻,小时候镇里的孩子都不跟她玩,还常欺负她,只因她身子骨比较……”

      “你可知这位仙人的来头?”云知珩打断了他。

      中年人揉了揉眉心,道:“据说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是谁来着…好像是个门派的门主,什么风来着……”

      陈耀随口道:“祈风门?”

      中年人眼前一亮,连声道:“对!好像就是祈风门!他自诩是祈风门门主。”

      陈耀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竟引出这么多他觉着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此事怎会与祈风门门主有牵连?况且时间也对得上。醉花楼一案后,云知珩私下与他说过一些大事小情,其中便有祈风门门主——不,应该说是前门主叛逃之事的时间,大概就在那几年。

      “后来呢?”云知珩追问。

      “后来不知怎的,那仙人突然消失了,婚事也没办成。再后来,听说那姑娘犯了事,被处死了。”

      “犯了什么事?”云知珩追问道,“为何要下如此重刑?”

      中年人扶了扶额,道:“这我便不得而知了,镇里也没几个懂的,众说纷纭。”他压低声音,“不过我猜测,她是死于‘莫须有’的罪名。”

      “此话怎讲?”

      “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镇里管刑律的那些人,几乎从不动真格,除非是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止步于此,没再往下说,“你们还有别的要问吗?”

      陈耀开口:“为何镇民们好像都不愿让我们深挖此事?水落石出,大家不都安心么?仅仅是不想让我们卷入其中?”

      中年人叹道:“好心人也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想让你们置身事外的,无非两类人。一类是命够硬的,还想在此处经商;另一类也是命挺‘硬’的,且知道长禾镇秘密的人。”

      陈耀迟疑:“秘密?”

      “那姑娘死于非命,戾气重。传闻说,她回来复仇了。”

      “这还不走,命得有多硬?”云知珩淡淡道。

      “命太硬,就容易脆。”中年人道,“据乡亲们所说,有些想走的,一有行动,走的前一天晚上便失踪了。而那些真正走出镇子的,不少人都暴毙了,只有少数人出去以后平安无事。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云知珩问:“左右都是死,怎么不选个死得安心些的?”

      中年人摇头道:“此言差矣。前些年有人失踪时,便有镇民请大仙做过法,赐了灵器。那灵器说可以连接生命,能瞧见对方的安危。不久后其中一人失踪,另一人见灵器上还能看出生命特征,虽极其微弱,却一直维持着。”

      “他们居然都还活着?”陈耀不解。

      “也许罢,但从没有人回来过。”

      “外面的说法是报官没用,但真正的说法是:报官之后,那户人家有人失踪的概率反而更大。若是外面来了大人查案,也会增加镇民失踪的几率。所以大家为了多活几日,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二位,快些离开吧。”

      二人不再多留,作揖告辞。

      出了宝瓷堂,陈耀边走边思量——种种说法串在一处,倒像金刹阁给一壶即将沸腾的开水盖上了盖子,里面的人被困着,不是热死便是闷死。

      没想到抛砖引玉,竟发现此事与两大势力脱不开干系,甚至可能关联上界。当务之急,应先与杨雪会合才是。

      不料出门没走几步,前头又闪出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少女长发乌黑,一晃而过。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提步便追。那少女却极敏锐,察觉之后身法灵活得像只野猫,半点也不像几个时辰前的那副模样,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几条巷子过去,竟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陈耀停住脚步,四下张望,他们竟回到了早晨叫卖的那条街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