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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别这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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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实话,眼下这样,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齐牧。
大学时期,齐牧算是陆柏舟最好的朋友,以前读书的时候,温寻也要叫一声齐学长的。
在温寻的印象里,齐牧是那种站在人群顶端的男人,哪怕在名利场最顶级的局里,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
他和陆柏舟是两种类型的男生,陆柏舟阳光炽烈,齐牧成熟稳重,举止温柔得体。
回想起来,和陆柏舟结婚那四年,温寻和齐牧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几乎没说过话。
上一次见齐牧应该是一年前某个慈善晚宴上,那时她作为陆柏舟的家属出席。
这次见面,她已经不是陆太太了,和齐牧的关系自然也是变得比以前更陌生了。
总之,对齐牧的印象,就是有重要场合的时候能见上面,平日里根本记不起有这么个人。
不过,自己刚刚才被陆柏舟那帮人逼得仓皇换住处,如果让齐牧见到自己,万一转头就给陆柏舟递了消息怎么办?
想到这里,温寻安慰自己,齐牧怎么说也是沈令仪的表哥,就算不相信齐牧,也应该相信沈令仪。
沈令仪是好人,她表哥肯定也大概率是好人。
半小时之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面前。
温寻做好了心理准备,往前走一步,提前展示出一副十分感激不尽的笑容。
随着车窗慢慢落下,一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脸出现在温寻面前。
背头,琐碎发丝凌乱搭在额前,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
深色西装,领口是红色的领带。
宽肩窄腰,手臂肌肉将衣服撑得没有一丝多余。
帅得特别嚣张,矜贵里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诱惑。
不知道齐牧在忙什么,哪怕车窗已经完全降下来了,他还是侧着脸低着头,看着手机。
温寻死死盯着他,心想,没关系,不看白不看。
不过,与此同时,她内心感叹,真是每一次见到齐牧都要被他震撼一次。
齐牧现在是恒瑞资本的掌舵人,年纪轻轻就在国内顶尖投行圈崭露头角。
在学校的时候喊齐学长,以往自己还是陆太太的时候直呼齐牧,现在的话……应该怎么称呼他呢?
温寻脑子里疯狂思考,喊齐总未免太见外了,既然是沈令仪的表哥,那就跟着喊哥哥吧。
温寻摆出招牌式甜笑,嗓音清脆:“齐哥哥好!真是好久不见啦,辛苦你跑这一趟!”
这句话一出来,温寻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到底是有多不熟啊,她的声音居然夹成这样。
齐牧像是从其他重要的饭局上匆匆抽身赶来的,眉宇有一丝不耐烦。
他示意司机去帮忙,又头也不抬地对着温寻平淡道:“上车。”
“来了!”温寻应得快,先机灵地跟着司机一起把那几个箱子搬上车,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不想和齐牧坐在同一排,于是很自觉地把齐牧那排剩下的座位留给了空气。
车内十分安静,温寻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了,是沈令仪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接通:“已经接到了,正往住处去呢。你在意大利安心录节目,不用管我,有齐哥哥在,放心啦。”
看似说给沈令仪听的,实际说给齐牧听的。
温寻此时沾沾自喜,自己一句话哄了两个人。
但后座那个人好像不吃这套,低头处理邮件,对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挂了电话,温寻悄悄抬眼偷瞄齐牧。
温寻极少这样接触过齐牧。
他身上带有一种极致的禁欲感,相处一个空间里面,她闻到他身上传来极淡的皂感草木香气,微辛柔和。
两人的关系让温寻感到别扭,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要么太生疏要么太虚假。
虽然温寻知道齐牧可能不是那种爱聊是非的人,但是她现状窘迫,经不起折腾,也不想让陆柏舟通过齐牧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因此她要主动出击表明立场。
“齐哥哥?”温寻小声道。
“嗯。”齐牧轻声应答,示意温寻继续说下去。
得到允许,温寻声音大了起来:“你和沪城的那群朋友还有联系吗?”
齐牧头也不抬:“你是想问和陆柏舟?”
他一下就懂了她的顾虑,也顺着她的话点出了她的心思。
温寻心头一热,生出一种被顾及的触感。
温寻从后视镜看齐牧一眼,收回视线:“没错。”
“那你呢,你还在和他联系吗?”齐牧话锋一转。
“我啊,我肯定是挺久没联系了。”温寻思忖,怎样才能听起来既不是在说陆柏舟的坏话,又提醒齐牧保密。
“沈令仪应该有跟你说过原因了吧?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其实我觉得这只是一些他朋友的私人行为,可能陆柏舟并不知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所以我想请你……”
齐牧关闭屏幕,终于抬起头:“我并没有兴趣议论这些与我不相干的事情。”
刚才那点柔软消失殆尽,温寻意识到是自己越界了。
她说的那句话不仅显得把齐牧当成了搬弄是非的人,还高估了两人的交情。
温寻瞬间就捕捉到了他身上那种疏离感。
是啊,他是陆柏舟的朋友,温寻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此刻两人同在一个空间,温寻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也只能算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做一种无意义的消耗吧。
“好,明白了。”她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依旧好声好气接话,“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
齐牧冷声道:“今晚,我只是替沈令仪接她的一个朋友,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说完那句话,齐牧低头继续忙工作上的事,温寻看他专注,也没再打扰。
二十多分钟后,车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停下。
温寻透过车窗望出去,心想,这地段虽然不算顶级奢华,但这栋小白楼收拾得清爽雅致,门前还有一小方修剪整齐的草坪。
她没想到在寸土寸金的维城,沈令仪竟有这种实力的私产。
车刚停稳,温寻几乎是弹射下车的。
她客气地跟司机打了招呼,两人合力把那堆行李从后备箱搬了下来。
齐牧并没急着走,径自往二楼走去,为了打消温寻的顾虑,他解释:“帮令仪找个首饰,她说落在这边二楼了。”
等他再下楼时,温寻刚挪完最后一箱行李,满头大汗,还没顾得上整理。
齐牧修长的身形立在门廊处,主动与温寻的生活空间划清界限,不再继续走进去,手里那串钥匙被他轻轻搁在鞋柜上。
他开口,嗓音是一贯的低沉清冷,“这屋子里的陈设都比较考究,麻烦你入住期间,尽量保持原样,平时也不要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温寻奇怪,自己难道看起来很像是会带各种人回来的吗?
温寻点头并直起身:“好,等发了工资,我会给沈令仪交房租的,绝对不白住。”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必同我交代。”齐牧说,“还有,叫我齐牧就好。”
“那怎么行,以前是因为陆柏舟才叫你齐牧,现在你是沈令仪的表哥,辈分不能乱……”
“太难听了。”齐牧忍不住打断她,“别那么叫。”
温寻这才恍然大悟。
以为是客气,原来是嫌弃。
“哦……好,齐牧。”温寻回应。
齐牧皱眉,对这个女人的迟钝有些无奈,正准备转身离开,又想起沈令仪的交代:“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可以送你。”
温寻原本是有安排的,她已经和同事约好今晚下班后聚一聚,没想到被事情耽搁。
这段时间她手机疯狂收到消息,同事问她怎么还不过来,酒都快喝完了。
虽然齐牧提出了要送她,她并不敢应允。
现在,她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好去赴同事的局:“没有,我整理完东西就睡觉了,不用管我。”
齐牧点了点头:“好,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车身很快汇入夜色,消失不见。
温寻看着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长舒了一口气,飞快地掏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等我!马上到!】
*
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们也约在了Mischief Bar。
这栋建筑设计沉稳低调,混在维城这片霓虹中有点格格不入。
温寻并不确定是否找对了地方,不过已经迟了不少,她懒得再花时间在路程上,就直接拨通了项目小组负责人夏原的电话。
温寻:“夏姐,我在楼下。拍了张照片给你,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栋。上来二楼吧。”夏原那边混着爵士音乐,还有玻璃相碰的声音。
今晚夏原组这个局,一半是为了温寻这个迟迟未办的迎新,另一半是为了项目组今年的业绩铺路搭桥。
温寻就职的澄观文化主营艺术资产管理、艺术园区活化、会展策划等,这几年势头猛,正在进行业务扩张。
出门前,温寻换上了一身浅色的衬衫裙,轻盈的薄纱材质,低调端庄。
早几年她还很喜欢鲜艳的多巴胺穿搭,如今却爱上不声张但特别体现一个人审美和品味的款式材料。
推门进去,夏原一眼瞥见她,招手把她拽到卡座前。
面向房里十来个人,夏原揽着她的肩,语气自豪大方:“温寻,大学时期就拿过国际奖项,欧洲几个大艺术园区都抢着要人,几个新锐艺术家都同她合作过,我们公司好不容易请到她的。你们多交流。”
温寻十分感激夏原没有提那四年陆太太的头衔,仿佛她没有从这行离开过,只是夏原费劲心思挖回来的一名大将。
于是全部认下,笑容得体。
夏原话音刚落,角落阴影里一个男人举起了酒杯。
他穿着一身卫衣,里层一件白T,破洞牛仔裤,宽松的剪裁样式,主动往温寻这边靠过来。
“这位是许浚尧。”夏原介绍,“刚从法国回来,运营自有运动品牌,也是个百万粉丝的户外博主。”
许浚尧高大帅气,在场几个女生都忍不住朝他看,小声议论。
他在温寻身边坐下,和她聊起自己在法国做设计的朋友。
温寻一瞬间有点慌神。
太像了,这个许浚尧太像自己前夫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和年轻时的陆柏舟聊天。
虽然一开始有点慌,但是温寻稳住阵脚,渐入佳境。
而且,不得不承认,和他聊天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
哪怕年纪比她小,许浚尧依然主动把控着聊天节奏,完全没有某些年下男那种非要装傻充愣等着姐姐来教的油腻感。
整个晚上,许浚尧都毫不掩饰对温寻的好感。
只可惜,温寻对他并不感冒。
温寻和陆柏舟大学相识,毕业后结婚,哪怕如今她对他只剩不屑,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曾是她青春里一道避不开的风景。
是她情窦初开时交付的第一份真心,也是她押上了全部筹码,却最终输得惨烈的一次豪赌。
所以,按温寻的性格来说,她既不否认白月光的威力,也绝对不会找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这对陆柏舟和许浚尧任何一方都不公平,也显得她一直忘不了过去很掉价。
过了一会儿,同事中有人提议:“有没有人要去外面透口气啊,这屋里快闷死了。”
四五个人起身闹哄哄地往外走。
“你们先去,我去个洗手间。”温寻冲外面喊了一声,转身往反方向去。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却看见只有许浚尧斜倚在墙边,手里端着两杯气泡水。
“他们人呢?”温寻问。
许浚尧直起身把其中一杯气泡水递给她:“他们几个突然嘴馋,去买薛记糖水了。”他低头看看表,“刚走,我们一起过去还是在这里等等?”
温寻朝露台那边看了眼。
许浚尧:“去那边吹吹风?”
温寻:“好。”
二楼露台的风比底下大些,雨后海盐味混合着精致的香水味,意外地好闻。
几杯酒下肚,温寻感觉有些发热,走路也晃晃悠悠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许浚尧问出了那句话。
“你想接吻吗?”
温寻还以为,追求者长得像自己的前夫这件事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
前脚回绝了齐牧送自己出来的邀请,信誓旦旦说自己马上要休息了,结果转头就在同一个场合正正撞上。
*
“温寻?”许浚尧把她从恍惚中拉回神来,见她状态不对,“这位齐牧齐总,你认识吗?”
室内灯光昏暗,温寻有些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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