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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要等妈妈 骗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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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都没有见到关翠一次。
手术室的灯光一打,她被注射了麻醉后就昏了过去。
冰冷锋利的手术刀隔开她的皮肉,几双手都在扒拉着她的肾脏,当一颗肾血淋漓被完整取出的时候,江晚却出现了大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导致她血流不止,可当她什么都不知道,身上的血却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而同样被割开身体的黄逸也急切需要这颗肾脏进入他的身体。
医生加速挤压着血包来加快血液的疏通速度,可江晚空缺出的肾脏位置已经大出血,棉花根本就清理不干净那被血液模糊的画面。
最后江晚比黄逸晚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手术室
当江晚重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家私人VIP医院了,而是在普通的公立医院,她看着陌生的护士在给她换着点滴,她被腰上的疼痛刺激得紧紧闭了闭眼。
“妈妈......妈妈呢?”她虚弱地抓住旁边护士的衣角,“我妈妈在哪......”
“什么?你妈妈送你来的吗?”护士轻声询问,护士也是刚接手她这个病人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她知道的是并不是一个女人把她送来的。
“不是吗?我妈妈应该在这,我等她来吧,谢谢护士姐姐了。”
护士笑着说不客气,调整好点滴就出去了,江晚直直看着门口,可是等了好久那扇门都没有再被推开,当她累了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江晚原本闭上的眼马上睁开:“是妈妈吗?”
“江晚!”慕野推门而入,进来的还有慕妈妈和书铭朗。
“你们怎么.......我妈妈在哪?我妈妈呢?”江晚开始变得慌张,想撑着床板起来,可腰上的伤口生出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又躺了下去。
“哎哎哎晚晚你别起来,刚刚做完手术麻醉过了会不会很疼啊?慕阿姨给你带了点白粥,煮得很烂好消化,光打点滴怎么行?”慕妈妈拿出一粉色的保温壶,打开盖子的瞬间浓浓的米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不大的病房。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妈妈在哪?”江晚伸出手摸索着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关翠在手术完就把她抛弃在这里吗?
怎么会这样,关翠怎么会抛弃她,她不相信,她可是给黄逸捐了一颗肾,她捐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器官,她以为手术完他们都会来感谢她,至少来探望她,可是她醒来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病房,还是在这间旧旧掉了墙皮的双人房。
慕野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想联系江晚的时候,江晚已经麻醉昏迷过去了,他不知关翠的电话,只好找了张清,是张清告诉了他关翠的联系方式。
慕野:“你妈妈只告诉我你在这家医院,我就带着我妈妈和书铭朗赶过来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
江晚躺在床上愣了愣,缓缓开口:“那你看到她在哪了吗?她没在医院吗?”
慕野摇摇头,似乎有些不想告诉江晚这个事实:“你妈妈只告诉我你在这家医院,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也没在医院看到她。”
“她在的,她一定在的,我等等她,我等她......”
是个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来了,书铭朗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实际上都已经皱着眉头有些生气了,江晚她在自欺欺人,她还想着关翠会带她走。
书铭朗也不想再弯弯绕绕,他喜欢的是那个优秀谦虚又善良勇敢的江晚,而不是现在畏畏缩缩,还求着别人能来的弃子,但是他完全能理解江晚现在的情绪:“江晚,我来的时候专门看了附近还有这家医院的小车库,都没有看到你妈妈那辆红色奔驰,她应该没来......”
“不可能!我妈妈说了移植后就可以带我走的!”
慕野放下舀粥的勺子无奈道:“她真的这么说了吗?她真的说要带你走?”
江晚一怔,她回忆起那天关翠说的话,的确,她没有准确说过她要带她走,就只是一昧地要她捐献出一颗肾给黄逸,是她盲目抱着希望,自欺欺人罢了,关翠,她的妈妈,她的亲人竟然就这样再次抛弃了她,她可是冒着大出血休克的风险把肾移植了,可现在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再次地无情地抛弃,再次消失在她的生活,再次敲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只想要摆脱江庆,就算黄天彬一家都不认可她,但是只要关翠认她走就好了,可是自己的妈妈骗了自己的肾后就再次抛弃了她啊!
就连慕妈妈都苦口婆心劝解着江晚,不要为不值得的感情伤了身子,慕妈妈作为一位母亲她第一时间知道这间事情的时候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愤怒,无论再怎么将心比心,她都无法理解和原谅关翠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但她作为外人却是无能为力。
江晚的情绪接近歇斯底里,她揪着慕野的袖子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慕野你有我妈妈电话,你打电话给她好不好?你让她自己跟我说她没有扔下我的,她是我妈妈,她怎么会这样对我!”
慕野就如她的愿,打电话给了关翠,对方忙线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就像擂鼓一般的响,就像催命的警钟,江晚的心脏就像被尖刀戳得稀巴烂,鲜血淋淋。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一阵阵黑暗像是腐蚀着她的大脑,她不肯放弃,慕野就再次一次又一次拨打着关翠的电话,这次是短暂的忙音后直接就被挂断了。
关翠竟然直接挂了电话,这仿佛是断了江晚所有的退路,她此刻就在悬崖边上,一回头就是无尽的深渊。
关翠骗了她?骗了她……骗了她!
江晚瞬时泪流满面,她几乎是疯狂了一般嚎啕大哭,腰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这比江庆打她的任何一次都要疼,那是背叛那是抛弃的疼!
她疼得无法呼吸,她拼命喘息着贪婪着想汲取氧气,情绪让她又产生了躯体化,心魔在无限吞噬着她的理智,她的手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就像筛子一般,抖得粉身碎骨。慕妈妈也忍不住哭了上前抱住了她,她觉得江晚真的很可怜,是真的让她感到心疼:“乖孩子,别伤心,以后慕阿姨照顾你,我们都在你身边,你现在刚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不能激动,阿姨照顾你好不好?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江晚已经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关翠哄骗她捐肾,到头来还落得这样的下场,江晚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幸,她只是摊上了江庆这么一个爸,可没想到连生她的妈妈都这样对她,她曾经对未来生活抱满了期望,关翠的出现更是让她对生活重新充满了信心,她就像一下被哄上了天却又一瞬间被抛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她已经彻底心碎,关翠彻底摧毁了她对生活的希望,她这样活着是为什么,这样活着有意思吗!她就活该被江庆家暴被老朱猥亵被关翠欺骗吗!
原本麻醉醒来过后意识就是混沌的,现在她更是痛心般撕心裂肺地硬生生唤醒了自己,她从来没感觉这么疼过,那可是妈妈,世界上温情的代名词,可是却这样毫不留情把她伤得遍体鳞伤,血液在疯狂翻涌直冲大脑,江晚情绪太过激动直接就昏了过去,慕妈妈他们吓得直按铃喊着医生,江晚就模糊听着自己心电检测仪上滴滴滴的声音,每一声都在提醒自己,她不仅失去了一颗肾,还失去了妈妈,更失去了对生活的勇气和对人的信任。
江晚在天黑了才苏醒,她因为身体拉扯导致腰上的伤口撕裂,凝血功能障碍的她再一次出血过多,她又被推进了手术室抢救,经过了短暂的休克,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到这个无情的世界。
她无力睁开眼,那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她戴着氧气罩,虚弱地呼吸着,她感到身体无比沉重,明明已经没了一颗肾,怎么反而像是在她身体里硬塞了无数颗石头,她只觉得憋得难受至极。
“江晚?江晚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疼?医生!医生!”慕野看着江晚空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绝望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慕野的心脏,那该是多么痛苦和悲伤,江晚就像一夜瘦了十多斤,脸颊微微陷下,原本就清晰的下颚线此刻更是薄皮包骨,满脸泪痕,嘴唇至少因为慕妈妈一直用棉签蘸水给她滋润才不至于干裂流血。
当她艰涩开口的时候,第一句还是:“我妈妈呢......妈妈......在哪......”
医生过来检查了江晚的情况,现在麻醉刚过,人还是不清醒只会说胡话,慕野感到无比后悔,他不应该只给江晚发送肾脏移植对身体伤害的文章,应该直接阻止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应该阻止她。
可世界没有后悔药,现在只能陪在江晚身边等她慢慢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