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野和江水都未满》小懒星回

25、我喜欢能怎么着吧 就说跟不跟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学校，一个人在宿舍一楼的树下坐了好久，等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才回到宿舍找夏依依。
　　夏依依早就准备好了下午趁学校给大家放考后放松电影的时候跟张正一他们给慕野过生日，当她看到江晚红着眼睛进宿舍的时候，她马上溜出被子：“晚晚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别哭啊。”
　　“依依......”江晚一瞬间又不知为何就想哭，她实在委屈，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已经计划着给慕野一个惊喜，可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下午回到教室的时候，张正一他们已经准备去初中部把慕欣和林语给接出来给慕野过生日。
　　慕野的平时认识的人很多，现在老师都去集中改卷去了，根本就没有人管他们无法无天，跟慕野认识的好几个同学就说要逃出学校给慕野庆生还要送礼物。
　　电影放到差不多的时候慕野就在微信里发消息：出动！
　　慕野的手机消息当当响，大家伙们都准备翻墙出校。
　　慕妈妈早就知道这些小子要干什么，提前给他们订好了餐厅包厢，让他们玩个够。

　　“锵锵锵！慕野哥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慕欣拿出了一个限量版乐高，还是欧洲才有的。
　　“阿野，这是我的！”
　　“还有我的，我这可是花了我两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买的手办，可难抢了！”
　　“还有还有，这是你喜欢很久的游戏机，还有游戏卡，都给你配套好了。”

　　江晚坐在其中默默不说话，看着大家送的东西，她瞬间觉得自己的小狗蛋糕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觉得可笑，她怎么有资格做慕野的朋友，所谓人都是群居动物，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明显在其中就是格格不入，这让她胸口积压很难受，那是一种感觉被排挤，被歧视的窘境，似乎所有人都戴着笑脸面具，都在给慕野献宝的时候，就自己跟个小太监一样缩在角落里看着，只求大家不要关注到她身上。
　　“哎，江晚老师给我们阿野准备了什么啊？好期待啊。”嘴贱的张正一一下子就把江晚吊出来当众打脸。
　　江晚一脸局促，“我......”
　　她看着慕野期待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我没有......”
　　“不是的大家，我跟我们晚晚老师说好了作文考到四十五分才有生日礼物，现在不才刚刚考完吗？我晚上就去问语文老师我的作文成绩，你说是吧江晚？”
　　江晚怔怔地抬起一直垂着的头，看着慕野笑眯眯的眼睛，慕野好像一点都不失望，说的跟真的一样，但是她感受得到，要是她现在拿出她做的小狗蛋糕他也会高兴的。
　　她只好默默接受慕野的好意，帮她解围，可她还是觉得很不畅，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无法逃避的尴尬，大家都在吃喝玩乐，就她一个人这么扫兴。
　　她跟夏依依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夏依依跟林凡正打了个热闹也没太在意到江晚的情绪，就笑哈哈说了声好。

　　江晚像是解脱一般，背着书包就走到了包厢外，说实话这里是KTV还差不多，到处都充斥着闹耳的音乐，大多都伴着夸张的笑声，江晚一个人靠在墙上，走廊的冷风直直往江晚身上吹，她捂了捂围巾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江晚正低头看着自己旧旧的白色运动鞋，这时候眼前却伸出了一根烟。
　　“小美女，一个人吗？”男人一看就知道喝醉了，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递给江晚，“心情不好？”
　　江晚没有太搭理，只不过是沉默接过了烟，她没有抽过烟，但男人还是帮她点燃了，她深深学着他吸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跟哥哥去玩玩吧？我那可多好玩的了。”男人的话语轻佻，他就是看上江晚好看的皮囊，可却不知道此刻江晚心里的不满和怒火越来越盛，慕野虽然帮她解了围，可她还是觉得憋屈，明明她也准备好了礼物，明明可以一起分享蛋糕，明明慕野或许还会说一句好吃，可都被江庆给毁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像天生就会抽烟，一点都没有被辛辣呛到，反而抽得很顺畅，就在她快抽完一根烟的时候，男人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小美女我们走吧？我的包厢在那边。”
　　“放手。”就在江晚不耐烦想推开男人的时候，慕野就出现在了走廊，他快步走来打掉了男人不礼貌的手，转而牵起江晚的手：“跟我走，抽烟不好，不抽了好不好？”
　　江晚愣愣的，烟已经烧到了头，发烫的烟灰就这样灼烧了她的手指，眼泪就这样无声滚了下来，她看到慕野的时候为何心这么酸痛，就好像在提醒着她包厢内全堆满了价值不菲的礼物，而自己就是多余出来的，她是空手来的，很丢人。
　　在高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熟的社交圈，这时候就她一个人没带礼物，别人会这么说她怎么想她，她怎么还有脸来参加慕野的生日会？
　　“妈的你谁啊？”男人看着被打掉的手很不爽，但又瞅见慕野那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就写着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慕野不屑再给男人一个眼神，牵着江晚走到另一条走廊，那里安静许多，也没有人来人往。
　　“江晚，你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因为你爸？”慕野抬手擦掉江晚眼角的泪，湿热湿热的，女孩子脆弱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碎。
　　江晚只会摇头，好像不完全因为江庆，就是觉得自己特别不配在慕野身边，她今天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她与慕野的天差地别，慕野就像磁场中心，大家都会被吸引过去，他的坦然自若让她深深感到自卑。
　　“对不起慕野，我没有带礼物。”江晚垂下头说，心里还不敢想慕野会怎么想她。
　　“哎哟就因为这吗？没事儿，都说了考到四十五分才有奖励嘛，不哭不哭。”慕野笑嘻嘻地逗她玩，江晚看着他忍不住哭得更厉害。
　　“哎呀怎么哭得更厉害了，都哭花脸了，晚晚老师真没事，你来参加我生日会就很开心了。”慕野摸着她布满泪水的脸，掐了掐她没肉的脸，“这么瘦，都没肉。”
　　“那你还捏。”
　　“我喜欢能怎么着吧。”
　　江晚真是被她气笑了，慕野松了一口气：“不难过了，你是不想回包厢吗？”
　　江晚诚实“嗯”了一声，她进去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呼吸困难，那一阵阵的难受就像潮水淹没了她。
　　“那我带你走，我们去其他地方好不好？”慕野微微俯身用手勾了一下她露在围巾外的小翘鼻。
　　“不用，你是寿星，这样走了不好。”
　　“这样的生日我都过腻了，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江晚眼睛亮了亮，“你想去哪？”
　　“就说跟不跟我走吧？”
　　江晚默默点了点头就任他牵着出了餐厅，外面比里面冷多了，慕野把手套摘下来戴在了江晚手上，随手再拦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名就上车了。
　　江晚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里舒畅了些，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翰文市有一处地方，我很喜欢。”慕野说，“那是一个许愿池，是那的人随手成立的，原本就只是一条浅浅的小河，因为这条河最后通向码头，大家都会许愿自己出海的丈夫会平安归来，渐渐的大家有愿都会去那里诉说。”
　　“那你也有愿要说吗？”江晚听得很认真，她生在翰文市，可却对当地一点都不了解。
　　“有啊，有一个我特别想许。”
　　江晚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想等他继续说，可慕野却眨了眨右眼俏皮地说了句：“嘻嘻先保密。”

　　出租车把他们拉到了一处地方，那里是城中村，规模不大，有种农家乐的感觉，闻着雪干净冷冽的味道江晚跟着慕野走进了村里。
　　这里靠近码头，风有些大，还能听到船只的汽笛声，此起彼伏，由远至近。
　　江晚捂紧了围巾，把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眶发红的鹿眼。
　　就算天气再冷，河面也没有结冰，整条小河就像树的根脉贯穿了整个村子，给每个角落都提供了天然水源，河清见底，底下沉满了无数个银色的圆形硬币，像贝壳一般铺满了整个河床。
　　慕野去一家便利店换了硬币，掂着几颗一块钱的就走到河边。
　　他递给江晚几个，“你可以多许几个愿，我还有很多钱。”
　　慕野刻意强调了“很多”
　　江晚知道他在逗自己，笑了下接过硬币，冰冰凉凉的躺在手心，她思索着要许什么愿，就听到扑通一声，河面以一处为中心荡漾出了一圈波纹，看见一颗泛着银光的硬币沉了底，直接就和万千银币混为一体，找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