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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断裂的星轨,深海的修罗场】 断裂的星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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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帚劈海,丑陋的终局】
“都给老夫滚开!!”
半空中,南方十字座倒提着那一柄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历经千年的破旧扫帚,那一双原本浑浊的死鱼眼里,属于千年前星宿主宰的至高威严在这一刻轰然炸裂。他拧腰、沉桥,对着下方的无边黑海,劈出了一记极其朴实无华、却裹挟着星宿因果的横扫大重击!
无形却浩瀚的星辰力量,在这一刹那化作了一道延绵数万丈的恐怖璀璨狂澜。
轰隆隆——————!!!!
那一片方圆数里、原本暴动的外海海域,竟然在老头这一扫之下,被生生、暴虐地劈成了两半!无尽的冰冷海水在至高剑意的挤压下,疯狂地朝着两侧倒涌、排空,活生生在虚空中化作了两堵遮天蔽日、高达数千仞的寂灭恐怖浪壁。
海水分裂,在这一片失去了所有浮力的万米深海长廊死角里,原本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向海面的几千名海妖正规军、海马骑兵,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平衡。它们像下饺子一般,在真空的重力挤压下,发出歇斯底里的无助尖叫,齐刷刷朝着最底层的无底深渊坠落下去。
咔嚓!崩——————!!!!
也就是在这时,海底大裂缝最底部那些囚禁了几千年的暗红符文锁链,由于承载了过多的圣魔之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狂鸣,当场崩断、炸裂。
那一条巨大的远古封印结界,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的暗红残渣。
那一头体长足足有三十多米、浑身长满了变异倒刺的黑色【鲸鱼魔兽】,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苏醒,发出了自远古纪元以来最为贪婪、暴虐的嗜血咆哮。它那庞大得宛如钢铁小山的身躯逆流而上,那一张布满了三排钢刀獠牙的深渊巨口猛然张开,如同一道在海底疯狂吞噬一切物质的黑色黑洞,将那些坠落而下的几千名海妖部下——连同正在废墟里挣扎嚎叫的鲨鱼大王,残忍地一口全部吞噬!
“不——————!!!!本王是这片深海的统治者!!本王怎么能死在……”
鲨鱼大王在被那三排巨齿生生撕裂、咬碎的最后,那一双充血的死鱼眼里,依旧没有半分对于那几千名被献祭的码头凡人居民的愧疚与反省。
在它的血色价值观里,卑微的人类,本来就该是饲养大人的最上等血食。
它面部扭曲、恶毒地瞪着上方那尊白衣少年的身影,歇斯底里地疯狂咒骂着:
“该死的人类杂碎!!大人的真身出来了!!你们今天全都要给本王陪葬!!全都要死啊啊啊啊——————!!!!!!!!”
咔嚓。
深渊巨口轰然闭合。几千条海妖的绝望惨叫之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一座珊瑚城最高层的丑陋、卑劣与自私,在绝对的远古力量面前,尽数沦为了这头巨兽喉咙里最让人反胃的血肉残渣。
【昔日的宿怨,凡人的蜕变】
“鲸鱼座!!”
南方十字座立于被劈开的浪壁虚空高处,那一双干枯的右手死死抓着扫帚杆,看着那头浑身散发着粘稠变异魔气的上古巨兽,气得全身上的枯骨都在剧烈颤抖,目眦欲裂地大喊道:
“千年不见……你身为昔日的星座侍从,竟然彻底数典忘祖,堕落成了这般恶魔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已经堕入深渊的溪瑞斯,他的双耳里早已听不到这凡世间的任何声音了。少年那一双暗红色的绝对魔瞳,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三十米巨兽。他体内的血炼魔气如同一座活火山般在毛孔里疯狂喷发、烧灼,他单手提着那一柄沾满了脏血、三米长的惨白骨剑,宛如一头失去了所有灵智的暴虐狂兽,疯魔地朝着鲸鱼魔兽的头颅冲锋了下去:
“给我……死……把你的灵魂……给我——————!!!!!!!!!”
“臭小子!!给老夫滚回来啊啊!!他可是活了足足千年的怪物!!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南方十字座在后方撕心裂肺地疯狂大喊。
“轰!”
就在溪瑞斯冲锋的绝对瞬间,那头庞大巨鲸的体表魔气突然产生了一阵极度高频的扭曲。那三十多米长的黑色躯壳在短短千分之一秒内,便极其不符合法则常理地完成了浓缩、幻化,最终,在乱石滩中央,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覆盖着黑青色细密死鳞、面容阴鸷的半人人形生物。
**【鲸鱼座】**僵硬地扭了扭自己的黑青色脖颈,发出一阵刺耳如雷鸣般的骨骼摩擦声。他那两只没有丝毫人类温热的眼眸抬起,看向高空中的枯瘦老头,嘴角缓缓露出来一抹极度残忍、戏谑的阴冷笑声:
“南方十字……你这一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还和千年前在星海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喜欢多管这凡间凡人的闲事啊。”
“你这一身恶心的深渊魔气……连你也背叛了至高的星轨,彻底堕落到了虚无深渊了吗?!”南方十字座怒斥,连额头上的独苗因果毛都气得立了起来。
“背叛?老东西,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鲸鱼座阴测测地低笑了起来,脚下的海床甚至因为他的气息而不断下陷、崩塌:
“自从当年伟大的【蛇夫座】大人亲自打开了那一道至高虚空裂缝过后,老子在这海底下汲取了无尽的深渊本源魔气,如今的实力,可是比千年前在星轨上的时候大涨了数倍不止啊!呵呵……当年要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双子座】把老子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老子现在……早就突破了纪元瓶颈,变得更强了!!”
“放你娘的狗屁——————!!!”
不着调的南方十字座老头,在这一刻,胸中那一口尘封了千年的不屈老血终于真正大怒。他那一张长满了褶子、平日里只懂得嬉皮笑脸的老脸上,每一寸皮肉都在极度愤怒中剧烈地抽搐、颤抖着,他指着下方的叛徒,歇斯底里地暴喝道:
“你这个数典忘祖、连神格都不要了的肮脏畜生!!要不是蛇夫座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我们高贵无比的双子座大人当年又怎么会无辜陨落!!你这头吃人的魔物,今天居然还有脸在老夫面前提大人的名号!!”
战火,在一瞬间彻底、完完全全地被点燃。
彻底失去理智的溪瑞斯此时已经裹挟着漫天的黑烟冲。他单手挥舞着那一柄三米长的惨白骨剑,一剑划破虚空,在粘稠的空气里拉飘出一出刺眼的黑色暗红弧光,劈向鲸鱼座的头颅死角!
“哼,不自量力的小鬼。”
鲸鱼座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在骨剑临身的万分之一秒内,它的身躯极其诡异地一侧,反手就是一个暴烈到了极致的鱼尾横扫。
那一条覆盖着黑青色鳞片的□□力量,在这一刻如同一柄巨大的远古攻城城锤一般。
崩的一声惊天巨响。
溪瑞斯那一只右手之中握着的三米骨剑,在这一股八星级以上的蛮力震荡下,连半个瞬息都没能撑住,当场在虚空中碎裂、崩溃成了漫天的惨白白骨粉尘。
这还没完,鲸鱼座那一只长满了吸盘和倒刺的黑青色长臂在虚空中狂暴一探,如同一柄铁钳般,卡擦一声,极其稳健、残忍地生生扼住了溪瑞斯那脆弱的脖颈!
“嗯?不对……”
然而,就在五指发力、准备捏断少年喉咙的绝对瞬间,鲸鱼座那一尊阴鸷的面孔之上,脸色却突兀地难以置信地狠狠一变。
它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尊面目狰狞、正不断往外冒着黑烟的白衣少年,鼻子在空气里狠狠嗅了嗅,惊愕道:
“这浓烈的毁灭魔气……可老子刚刚……为什么在你的灵魂最深处,感知到了一丝白昼城白神律那股让人作呕的纯净圣力?!两股相克的力量共存……你这个白衣死屁孩,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生出来的?!”
“咯咯……咯……”
溪瑞斯的喉咙最深处,由于气管被死死卡住而发出了一阵阵阵极度压抑、如濒死野兽一般的痛苦咯咯声。但少年那一双暗红色的魔瞳里,此时此刻只有对鲜血与毁灭的渴望。
他的双脚在海床上暴虐、连环地踢出,一道道夹杂着他自身圣子鲜血的绝对魔炎重击,轰然间在鲸鱼座的重甲手臂表面狂暴炸裂,烧出了一阵阵刺耳、反胃的烧焦焦糊气味,硬生生凭借着那股暴虐的反震之力,从那一只钢爪中挣脱了束缚。
鲸鱼座有些有些愕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只被魔炎烧得大片焦黑、鳞片外翻的粗壮右臂。
它那一双阴鸷的瞳孔深处,那一抹属于上古异类的贪婪与嗜血,在这一刻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愈发浓郁、愈发疯狂了起来: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这股恐怖的肉身力道……明明只是四星,可其内核……快要摸到凡世五星级的绝对突破门槛了吧?!小子,只要今天晚上老子生吞了你的气血,把你的这一尊双子容器和灵魂本源魔气全部炼化……老子说不定……就能一举打破这千年的封印瓶颈,直接晋升到九星巅峰神格了!!哈哈哈哈!!”
【少年的觉醒与破空】
此时此刻,上方那两堵被南方十字座用星官力量生生劈开、高达千仞的寂灭海浪壁,在违背了自然法则太久过后,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庞大轰鸣之声。
无尽的万吨海水开始疯狂地朝着中央坐标,进行最暴力的回笼与砸落。留给凡人撤退的最后一丝黄金时间,彻底到了。
“洛恩!!”
高空中,南方十字座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一晃而过,干枯的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洛恩的后颈衣领。
此时此刻,这一尊昔日不着调的老家伙,那一张平日里只会偷吃烤鱼、撅着屁股戳螃蟹的褶子老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严肃之色。
他盯着洛恩,语速极快地低沉交代着:
“听着!半空中这两堵千仞浪壁彻底回笼的绝大冲击力……足以在一瞬间把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边境凡人给生生拍成一滩肉泥!老夫现在用最后星力送你一程,把你和丫头丢回千米外的岸上沙滩!记住……在落地前的绝对瞬间,给老夫全力以赴调动你体内的所有圣力护体!!死死护住你妹妹!!”
洛恩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大片星芒、仿佛在一瞬间年轻了数百岁、威严如神明的南方爷爷。
感受着四周围那股让人灵魂为之本能战栗的盖世强者气息,少年的双拳轰然间紧紧握死。在这一片凡人生命被肆意践踏、连溪瑞斯哥哥都为了他们彻底沦为恶魔的血色深海里,这一尊边境少年的眼神,在这一秒内,终于彻底、完完全全地蜕去了过往所有的懦弱与自卑。
他的牙关死死咬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死死抱紧了怀里那个已经被吓得近乎失去意识的幼女艾莉,对着老头清脆地沙哑大喊道:
“放心吧!!南方爷爷!!”
“哪怕我今天晚上粉身碎骨!!也绝对会保护好我的亲妹妹的!!”
“给老夫……走——————!!!”
南方十字座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他那一两只干枯的手臂之上,一根根代表着星官残存寿元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怒吼的虬龙般在皮肤表面暴起、扭曲。老头榨尽这具残破老骨头里最后的因果力道,将洛恩与艾莉两具有些单薄的身体,如同两颗在黑夜里破空砸落的至纯流星一般,狠狠地朝着千米之外的外海沙滩方向,暴力抛了过去!
“轰隆隆——————!!!!!!!!!”
就在他们被丢出去的后方万分之一秒内,天空中那两堵高达上千米的巨大海浪壁,在长廊中央轰然间完成了最猛烈、最绝对的碰撞、合拢。
整片外海的海面,在巨响中彻底恢复了原样。
而在那回笼的、足以摧毁一切活物生机的百米巨浪余波冲击中,半空中的洛恩,死死地瞪大了双眼。他的鼻翼间满是海水咸湿的死亡味道。他的脑海里,在这一片绝境之中,走马灯般疯狂闪过自己那一天吊在村口十字架上被魔物啃食的姐姐、闪过自己在红土坡上绝望的哭喊、更闪过刚才在万米深海最底层……溪瑞斯哥哥拼了命不要一条手臂、浑身长满肉芽也要死死将他们护在身后的惨烈背影。
“力量……我要保护妹妹的力量啊啊!!”
一瞬间,少年的灵魂最深处,在一片死寂的原野深处,突兀地传出来了一声清脆、如同雏鸟破茧而出的法则碎裂声。
嗡——————!!!!
一股虽然极其微弱、却前所未有璀璨、纯净的白色星芒,在身体即将砸落凡世沙滩的千钧一发之际,轰然间自少年的血肉每一寸毛孔中,冲天亮起!
卡在了星海的绝对盲区。这一尊在灰色边境里为了几条咸鱼跌跌撞撞、毫无修行天赋的可怜小男孩,他那一座原本一片荒芜死寂的体内灵海最中央,在这一刻,硬生生地凝聚出了一颗独属于他自己的至纯星辰!
突破了凡世的禁锢!他入级了!一星级行者!
“啊啊啊啊啊啊——————!!!”
洛恩发出了一声由于极致蜕变而产生的愤怒咆哮。他强行拧转身体,将全身上下那一股刚刚诞生、甚至还带着滚烫体温的至纯白色圣力,全部、毫无保留地死死灌注在了自己那一根瘦弱的脊背表面之上!
光芒演变,他整个人在虚空中化作了一个洁白如雪的法则光茧,将怀里的艾莉严丝合缝地死死护在最核心。
随后,以一种泰山压顶的绝对重力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外海的沙滩废墟中心!
砰——————!!!
沉闷的巨响在黑夜里传出极远,整片红沙荒原沙滩上,被这一击爆起了一圈足足有数米之高的飞沙泥潭大尘埃。
洛恩的脊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礁石泥沙上。那股巅峰强者的抛投余威和一星级的反噬,在一瞬间传来了一阵近乎要将他全身上下骨头生生震碎的极致剧烈痛楚。
少年的脸色煞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哇的一声喷吐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当场窒息昏死过去。
但他甚至连自己身体上的伤势都来不及去查看哪怕一眼。少年的那一双手臂在剧痛中颤抖着,拼了命地松开怀抱,那一双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惊恐、揪心地死死盯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女孩,声音都在带着哭腔剧烈颤抖着:
“艾莉……艾莉!!你没事吧?!你别吓哥哥好不好!呜呜呜……”
“呜哇哇哇——————!!!!哥哥!!我没事!!呜呜呜好大的浪啊哥哥!!”
躺在白色光茧最深处的艾莉,在洛恩用脊背扛下了所有撞击高压的守护下,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虽然她的小脸蛋依旧被吓得一片煞白,但身上……却确确实实安然无恙,连一处细微的擦伤都没有。
洛恩成功了。他用自己一星级的血肉之躯,在灰色边境最残忍的黑夜里,成功兑现了对那个老家伙的承诺。
少年揉着自己那一片正不断渗出鲜血、发烫到快要碎裂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在冰冷的海风中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跨越了眼前那一片大片大片拍击着岸边的海浪,死死地、揪心地盯着那一片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实则在岩层深处正暗流涌动的黑夜深海。
在那里……
属于三位跨越了时代的真正顶级强者的毁灭战斗,在这一瞬,才刚刚,拉开了血色的序幕。
【深海的混乱修罗场】
海面之下,陷入了一片极度死寂、却又极度疯狂的绝对修罗场混沌之中。
鲸鱼座、南方十字座、以及此时此刻由于魔气入魔、根本敌我不分见人就杀的白衣少年溪瑞斯,在这一片失去了所有杂鱼干扰的万米深水废墟之中,彻底拉开了一场属于肉身法则极限的惨烈绞杀肉搏战。
鲸鱼座的身形在万米海底移动起来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他的鳞片与海水摩擦,都在四周的黑暗水幕里带起了一圈圈由于高阶力量挤压而产生的真空水涡。
它那只黑青色的右手五指猛然成爪,其上缭绕着大片大片刻满了上古魔纹的深渊本源魔气,带着能够生生撕裂这片大路一切防御空间的黑色魔风,直刺溪瑞斯那毫无防备的干瘪胸膛!
半路上,南方十字座老头为了保护这个白昼城的死屁孩不被当场分尸,只能强行插足到了两人的死角坐标中央。
他那一柄原本破烂的扫帚,此时此刻在老头的干枯右手中,爆发出了一阵阵阵足以照亮永夜的北斗星官至高长虹。在粘稠的水流里挥舞出了漫天的灿烂残影,横江铁壁一般,生生横在了溪瑞斯的白衣身躯正前。
扫帚剑锋之上凝聚的千年古老星芒,与鲸鱼座那一只八星级门槛的魔爪,在废墟中央轰然间正面大撞击在了一起!
当——————!!!!
一圈肉眼可见、呈现出黑金两色的绝对恐怖神魔冲击波,以两人撞击的铁力点为绝对的核心坐标,轰然间朝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方圆数千米内的万米深海海水,在这一刹那,被这一股八星级以上的碰撞余威给生生、暴力地震退、排空,活生生在混乱的修罗场废墟最中心,形成了一片诡异、没有一丝水流的真空死寂领域。
然而。还没等全力以赴阻挡大敌的南方十字座老头来得及松下一口气。
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那尊白衣少年溪瑞斯,此时此刻由于灵魂已经彻底沦为了毁灭魔气的奴隶,他的眼角深处,那些暗红色的魔血几乎已经溢出了眼眶。
由于敌我不分,在老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绝对后背盲区,溪瑞斯那一条刚刚动用【血炼重塑】、其上正缠绕着无边暴虐肉芽与魔气的黑化右拳,带着能够将整座边境大原野都给生生砸得塌陷的恐怖凶狠之势,一拳……狠狠地正面砸在了南方十字座老头那有些佝偻的瘦弱侧肋骨骼之上!
咔嚓!!
“噗————!!”
南方十字座做梦都没有预料到,这一个自己拼了老命去守护的白昼城傻小子,竟然会从自己的背后,用深渊最残忍的肉身禁忌之术,抽冷子给自己来了这么一记毫无防备的狠重击!
老头那一张布满了褶子的老脸在一瞬间被揍得一片涨红、发青。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闷拳过后,他一大口夹杂着星官残存本源的鲜血,哇的一声在虚空的真空领域里散开,整具苍老的躯壳被砸得狼狈地倒退了十几步,险些当场散架。
“你这一个……你这一个大逆不道、没良心的臭小子啊啊……咳咳……”
老头一边捂着自己那快要断裂的侧肋骨头,一边流着眼泪在海水中破口大骂道:
“等今天这一场烂摊子过了……等你这屁孩真正清醒过来……老夫非得亲自替处女座大人,好好教训你不可啊啊!!”
【高频快切——三人绞杀】
战局,在溪瑞斯这一记极其不讲道理的“背刺”重击之下,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毫无章法的绝对大混乱之中。
眼见此景,那一尊面容阴鸷的鲸鱼座狂笑不止。它那两只长满了黑青色鳞片的长腿在虚空之中狂暴地连环连环踢出,每一次骨骼的肌肉爆鸣,都化作了无数道长达数米、其上淬满了上古深渊魔毒的蓝黑色剧毒水箭。
每一发水箭划破真空,都带着能够让寻常四星、五星强者当场肉身蒸发的八星级恐怖杀伤力!
咻!咻!咻!咻!
面对铺天盖地、足以将任何神兵利器都生生洞穿的死亡大水箭暴雨,彻底失去神智的溪瑞斯不仅没有半点躲闪与避让的意思,反而凭借着那一具由魔气凝聚、拥有【血炼重塑】机制的恐怖自愈怪物肉身,任由那些密密麻麻的蓝黑色剧毒水箭,将自己的胸膛、腹部,给生生射击得千疮百孔、大片塌陷!
少年的白衣彻底碎裂成了渣滓,他满脸都是暗红色的肮脏魔血,口中发出了一声近乎震碎了整片东南海域的暴虐咆哮之声。
他的那一双手臂由于魔气的修复,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再次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血肉芽。少年不顾全身上下正有几十个窟窿在往外淌血,在乱石堆上方一跃而起,用一种近乎市井流氓泼妇打架般的疯狂姿态,双手死死地、毫无理智地一把抱住了鲸鱼座的粗壮老腰。
他大嘴一张,那一双原本在白昼城被信徒供奉在神坛上的温润唇瓣最深处,在这一刻,竟然极其疯狂、极其不符合光明地,露出来了一满口沾满了黑血的野兽獠牙!
少年的面部极度扭曲,疯狂地、狠狠地一口朝着鲸鱼座那布满了死鳞的脖颈大动脉处,狠狠地撕咬了过去!
“疯子!!你这个彻底失控的白衣死疯子!!给老子滚开啊啊!!”
活了整整千年的老魔物鲸鱼座,在灰色边境见过无数各大家族的至高底牌,此时此刻,却也破天荒头一次,被眼前这尊空有一副神明绝美皮囊、打起架来却好似地狱饿鬼转世、完全不要命的黑化圣子,用这种近乎自残的赖皮撕咬打法,给生生吓得整颗心都狠狠颤栗了一下。
它的面色彻底发白,右手臂肘关节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柄黑青色的骨质重锤,带着崩塌万米深海海床的恐怖万钧力道,狠狠地连续几锤,重重地砸在了溪瑞斯那毫无防备的后背脊梁骨上面!
砰!砰!砰!
而在旁边的乱战废墟死角里,南方十字座老头一边要咬紧大牙、拼了命地用右手之中那柄破扫帚上的至纯剑意,去阻挡鲸鱼座对溪瑞斯咽喉致命要害的几次绝杀大魔爪;
另一边,老头还得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提防背后的溪瑞斯随时随地抽冷子朝自己侧脸挥舞而来的那一条黑化大重拳。
三尊在这片大路上足以让任何一方超级势力为之彻底战栗的顶级战力,在这一片没有任何太阳光能照耀进去的万米无光之海最深处,如同一团彻底失去了所有控制、正疯狂绞杀、毁灭一切的扭曲风暴漩涡一般。
把这一座珊瑚城边缘、千百年来留存的外海木码头废墟残骸、以及方圆数里内所有历经了万年风霜的巨大珊瑚礁石群,给活生生、硬生生地彻底砸成了大片大片无法复原的虚无粉碎粉末。
战局在极度的高频快切之中,终于走向了最后的转折点。
最终,在鲸鱼座一记蓄谋已久、在阴影里利用了无数海族尸体残渣布置而成的深海八星级【深海爆轰】能量大炸裂之下——
那一个原本就在深海水底下限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且自始至终都要束手束脚去用肉身保护男主溪瑞斯的南方十字座老头……
在两条恶魔与疯子的夹击围攻之中,终于,无可奈何地露出来了一抹致命的因果防御破绽。
轰——————!!!
鲸鱼座那一记长满了倒刺、缭绕着无边深渊黑风的恐怖黑青色右拳,越过了漫天的星芒屏障,极其沉重、极其结结实实地狠狠砸在了老头那干瘪的胸口大骨之上。
南方十字座老头整具佝偻的老骨头在这一击的力量下,如同一颗在黑夜里被打穿了天门壁垒的绝望炮弹一般。
口中夹杂着无数金色星官本源的脏血不要钱般疯狂喷吐而出,整个人被生生轰飞出去了足足数千米之远。他的身体擦着海底那坚硬、长满了青苔的万年岩层死角,一路上砸断了无数死珊瑚,极其狼狈、凄惨地一头狠狠砸进了数千米开外的一片海底巨大礁石群废墟最深处。
哗啦啦……哗啦啦……
在沉重的音爆声中,漫天由于震荡而激起的海底黑烟尘埃与巨大的碎石废墟塌陷,在一个瞬息之内,便将这一尊昔日不着调老神仙的苍老身影,给彻底、严丝合缝地掩埋、淹没在了最底层的黑暗死寂之中。
嗡。
而也就是在这一个南方老头浑身重伤、几乎要彻底气绝的极其不合时宜、极度严肃而凄惨的绝对绝对瞬间——
虚空之中,那一股属于处女座的实体惩戒圣律法则,在少年溪瑞斯彻底入魔、体内圣力完全死亡的盲区里,竟然再次极其诡异、极度没有眼力见地在礁石堆上方隐隐约约浮现了出来。
那一只由纯金打造的、其上闪烁着神圣光明纹路的小惩戒锤,在海水中极其傲娇地微微颤了颤。
随后。
“哐!!”的一声极其清脆、在死寂中传出极远的法则重音。
那一只小惩戒锤,竟然在海底那一头正大片大片散落、崩塌的碎石黑烟迷雾最中央,隔着无数尘埃,极其精准、极其理所当然地……
再次一锤子狠狠砸在了老头那一个白天刚长出来、此时此刻正热气腾腾的光秃秃脑门大肿包正中心!
“咳咳……该死的……该死的神律……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死在这耗子洞里了……你这小锤子……居然……居然还来欺负老夫……咳……”
巨石堆最深处。
南方十字座老头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极度暴躁与无力的梦话般最后一声芬芳单字骂娘声,在万分之一秒内,便被四周那重新涌上来、冰冷而粘稠的万米海水,给彻底、完完全全地淹没在了黑夜的无底最底层。
而在这一片彻底沦为了生命禁区的战场正中央。
失去了这世间最后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愿意用肉身去庇护他的邋遢守护者。
那一尊身披残破白衣、浑身上下正不断蠕动着大片暗红魔血肉芽的入魔少年溪瑞斯……
在今天晚上的万米海底修罗场最深处,终于……要用他那一双熄灭了所有色彩的暗红魔瞳,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一头活了整整千年、正散发着无边嗜血光芒的上古噬魂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