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 72 崩坏的梅花线（一) 浓烈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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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被人打开，周言声清秀的脸上顶着个巴掌印站在门口，看到是原琅惊讶地挑了挑眉。
“还有事？”看似礼貌却又非常让人不舒服的调调，原琅抿了抿嘴。
他举起手上的蜘蛛，递给周言声，音量比往常说话时要大声一些。
“你们东西掉了。”
刚刚还漫不经心的人突然变了脸色，低声呵斥道，“别胡言乱语，有病就去治。”
门被“砰”地关响，原琅捧着蜘蛛站在门口发呆。
三秒钟后，门再次被人拉开，这次是周悦。
原琅偏过头假装咳嗽，朝白缈露出个小得意的表情，得到少年的大拇指。
他就知道周悦听到肯定会开门。
“蜘蛛...”周悦嘴里喃喃，视线在原琅身上来回搜索，看到他手上安静的红膝捕鸟蛛眼神倏地一亮。
“是、是我的蜘蛛。”
他刚想接过，周彦声冲出来伸手就要推开原琅，只是手还没挨着他，小鬼牌瞬间变大，猛地踢中了周彦声小腿。
对方闷哼一声撞在了墙上。
原琅瞪大眼睛，小鬼牌又变回柔弱的原样，缩回了他怀里，甚至还佯装虚弱的伸了伸手。
周言声被撞狠了，低声痛呼，周悦却对倒地的人不闻不问。
“周悦！他打我！”
周彦声的态度确实符合原琅对他的印象，不然这会儿也不会指着他朝周悦告状。原琅嘴角绷住，拼命压制想笑的冲动。
幸好他记得自己找周悦的目的。
“这是你的蜘蛛吧。”他对低头摸着蜘蛛背的男人说道，“我在楼下的小河边捡到的。”
周悦点点头，低声回了句是他的。
“周悦！”周言声着急地拉开他，只是两人体型相差较大，周悦纹丝不动，周言声急得眼泪直打转，“根本就没有蜘蛛啊周悦！是我骗你的！”
“是我骗你的...”他捂住脸看着呆愣地爱人，声泪俱下，“你要死了啊...周悦，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周悦。”
楼道空荡荡，风从通道的一边贯穿过来又离开，吹得人浑身发凉，思绪断裂。这次换原琅愣在了原地。
单主生重病了？
占卜那天他就隐约发现周悦的嘴唇白得不像正常人，但见人能正常活动，原琅只以为单主是因为爱人出轨才精气神不好。
“你...”他刚张口，周言声突然愤恨出声。
“都怪你！”他指着原琅，眼泪还挂在眼角，棕黑的瞳孔周围全是红血丝。“在基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精神病能不能别来霍霍我！”
周言声又去拉周悦，男人闷头沉默不语。
原琅生气了。
“首先，来找我占卜的是你的爱人，我只是受委托而来，麻烦你搞清楚。”他盯着印象中腼腆的同事冷冷道。
“其次，你在这里提别人的伤口，你就是正常人了？你父母没教过你礼貌待人是不是？”
“你！”周言声又想冲过来，被周悦一把拉住。
男人率先给原琅道歉。
“对不起。”他弯下腰，宽厚的背影看起来萧瑟又难过，周言声看着他的动作也哑了声音。
“是我的问题，周言声他不当人。影响你的心情我很抱歉。”
原琅看了周言声一眼，强忍着怒气冲周悦摇摇头，“没事，先说你的事吧。”
场面就这样诡异的平和了下来。
他再次被周悦邀请进屋，周言声被周悦关了最里面的卧室，无论对方怎么大吵大闹，周悦都没有任何反应。小鬼牌抓着原琅的指尖，脸幻化成卿钺的模样，让他颤抖的呼吸也勉强平静了些。
“不叫他一起吗？或许可以把误会解释清楚。”
眼看着周言声快把卧室的门给砸裂开了，原琅还在想要不要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周悦摇摇头，手撑在膝盖上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是我的养子，这是不对的。”
在周悦看不到的角落，原琅看着小鬼牌从背后扯出一根蛛丝，还没反应过来单主话的深意。
看到小鬼牌安然无恙站在茶几上，他才后知后觉错愕地张大嘴，周悦这突然起来的坦白实属打得他手足无措。
“？？？”
养、养子？？
“那你们...”
原琅话还没说完，便听周悦继续低声道，“我二十多岁收养的他。那时候我和他们家是邻居，周言声的父母经常打骂他。”
周悦疲惫地揉揉眼睛，提起这些事无异于撕开伤疤。原琅沉默，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世界上的爱千奇百怪，这样看，他和卿钺也只是两个相爱却不能相伴的可怜人。
“后面他父母出车祸走了，我就收养了他。只是没想到会成今天这样。”
蛛丝顺着小鬼牌的手往下掉，一路延伸到周悦的手腕上打了个圈，原本透白的细线变得通红，又从周悦的手腕往卧室伸长，黑色混杂着血红，变得泥泞不堪，最后钻进了紧闭的房门。
原琅始终盯着小鬼牌，又不得不分出心思去听周悦的话。那只日轮幻化的红膝捕鸟蛛始终安分待在周悦手里，小鬼牌又扯着蛛丝跳到了原琅面前，用手比了个卡牌形状，示意原琅拿出卡牌。
周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神情痛苦，原琅偷偷抽出卡牌递给小人。
梅花9扑闪两下，原琅正盯着卡牌看它们有什么反应，周悦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向他。
“周言声在骗我，他想要我的命。”
这下就算是自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得足够淡定的原琅，听到周悦的话也没忍住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精神有些错乱。
“什么？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只是一笔占卜的单子却越来越乱，蛛丝完全变成深黑，原琅一把抢过蜘蛛，试图让身体发抖的男人冷静一点。
“你不要害怕，你慢慢说。”
黑鸣接受到小鬼牌的指示站在卧室门口，下一秒房门被大力撞开，周言声已经被蛛丝围成了茧。梅花9随着越来越多的蛛丝缠到周言声身上，卡牌上的数字开始闪烁，宛如万花筒般晃得原琅视线错乱，最终数字倒退回了A。
从9到A的卡牌全部被点亮了。
原琅猛然站起身，黑鸣的神色变得焦急，嘴巴一张一合他却听不见声音，包里的银色徽章翻滚出来骤然变成巨大的银色漩涡，漩涡外圈无数碎裂陨石像是引力牵扯般将他拖了进去。
眼睛一黑，他便失去了意识。
......
“你以后想学什么？”
恍然间，原琅睁开了眼睛，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神游，他惊醒回头，是读高中时闹掰的同学正坐在旁边问他。
春日阳光明媚，连风也格外温暖。
“物理吧。”他听见自己用同样稚嫩的嗓音回答，“很有意思的学科，要是能做出贡献就更好了。”
“哇，居然这么有志气。”同伴抱着书踢了踢腿，小声凑近了些，“可别让班上那群混混听见了，他们就是见不得人好，到时候又取笑你。”
“不会的。”少年期的他已经比同伴高了一截，只是不知道后面为什么不长个了，他才不会害怕那些讨厌他的人呢。
同伴没再说话，四周安静下来只留有暖风吹拂的热意，绿叶哗哗作响。
“原琅，那个神棍说的是真的吗？”同伴没忍住又开始絮絮叨叨，他指着原琅手里的卡牌。
明暗交叠的鎏金细闪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握着四张卡牌，分别是梅花10、J 、Q、K。
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扑克牌吗？
“我...”他张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呀，那个每天在学校门外看你的神棍是谁呀。”同伴倏地站起身，“你看，他又来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卫室外，冲原琅挥了挥手。
明明他们在5楼，老人为什么能看到他？
“你不下去吗。”同伴好奇道，“往常你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上课铃敲响的一瞬间，原琅鬼使神差往楼下跑，手上的梅花K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逐渐亮起来，原琅气喘吁吁停在同伴口中的神棍面前。
不知何时对方佝偻的身体变得挺拔，盖在头上的白袍挡住了整张脸，只余流畅精致的下巴，几缕银丝从帽檐边漏了出来，原琅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极速跳动。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周遭的景色突然开始翻转摇晃，上课铃声的余音被钟声接过，绵远悠长。世界变得光怪陆离，被掩盖的记忆开始洄游，他看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
“卿钺......”
埋在白帽下的人勾起嘴角，抬手取下了眼前的遮挡。
“想我吗。”
原琅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比印象的少年期要纤长许多，身上穿的也还是离开周悦家时的衣服。
“周悦！”他想起那位情况不太好的单主，条件反射低呼了一句，卿钺原本温软的表情立刻阴了下来。
“周悦是谁？”
他捧起原琅的脸，鼻尖相贴，嘴唇厮磨。
“不想我还叫别人的名字？”
“不是！我...唔！”
他不得不仰头接受青年的怒火，嘴唇被咬破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想推开身前的人，却又不知为何手在触碰到卿钺身体时，变成了搭在他肩侧，又慢慢攀上他的脖子，勾得死紧。
鼻尖的酸意熏得眼泪直打转，原琅主动往青年身上贴，两人间几乎没有缝隙，他回应着对方，暂且将因为别人的爱恨拉扯而开始恐慌的心安定下来。
卿钺爱他，卿钺也想他。
爱人近在咫尺，原琅的理智开始后知后觉回笼，他拍了拍青年示意对方松开他。卿钺恋恋不舍地挪开点距离，一缕银丝垂涎而下，原琅闭上嘴耳朵绯红。
“这是哪里？”他趴在卿钺身上环视四周，窸窣的银叶冲他摆了摆叶尖，似乎在打招呼。原琅这下发现手上的梅花K居然亮了。
梅花...
幸好怕发生意外原琅一直背着自己的包，他打开背包，毛茸茸的龙猫身下压着几张散落的梅花，卡牌扑闪两下，暗黑的数字和形状如今似明灯。
“是银镜。”卿钺的指尖在他下巴摩擦，睫毛低垂，像一扇幽深的门遮住他若有似无的打量眼神，原琅拿卡牌的手顿住，慢慢扭头看向熟悉的青年。
他上前扯开人的衣领，薄肌覆盖的胸前隐隐约约有陈旧伤痕，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原琅第一反应竟然是又往青年面前凑近了些，他捧着卿钺的脸凝视他的眼睛。
“你不是卿钺。”
青年哂笑，似乎被原琅的认真模样可爱到了，低头啜了啜他的唇。
“我是。”
“你才不是。”原琅皱着眉头有些气闷，但心里清楚对方确实是卿钺，是那个他救下后长大的卿钺。他们又再次见面了。
“嗯，我不是。”
卿钺抱着他转身朝银林外走去，青年比他高太多，原琅不得不双腿夹在他腰间，沿路的银叶从他伸出的手指尖划过，原琅恍惚地盯着卿钺的银发出神。
居然先点亮的是梅花吗...
梅花是因果，这里会和卿钺有关，还是和周悦的事有关呢。
漩涡出现得太突然，白缈和黑鸣都没跟过来，占卜的小鬼牌也在危险之际被他扔了出去，只剩大鬼牌了，他摸了摸背包肩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在想什么。”卿钺对他的占有欲向来很重，原琅神情恹恹下巴抵在青年肩膀，又被人强硬的偏头用脸颊磨蹭。
这一刻身份似乎翻转过来了，他才是那只被抱在怀里不停薅的龙猫。
又回到禁殿，原琅被卿钺放在水晶球后的大床上，青年留下一句“乖乖在这里等我”后便匆匆离开了。原琅安静了几秒，手开始无意识抠肩带。
这里不对。
卿钺是绝对不会单独让他待着，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而且这里并不是正常时间线的银镜。
他回想起被卿钺送进银色旋涡的那次，那时候银镜濒临崩塌，他想拉着卿钺一起走但是被青年主动松开了。现在银镜是正常的。
为什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下了床，脚步缓慢挪动到了殿门前，手刚拉了下铁门，外面便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殿门已经落了锁。
“等、等等。”原琅不死心地又扯了几下大门，只有锁链碰撞的声音。
卿钺关他干嘛！
原琅卸力地坐在门口，盯着殿内正中央的水晶球走神。
比起被关在禁殿，他更关心卿钺的状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卿钺以前不会这样的。
自从卿钺出现后大鬼牌便躺回了卡牌中，它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昳丽的面容被小丑面具遮盖，和普通的卡牌并无差异。
禁殿的光线极暗，只有略微光影透过门的缝隙投进来些许，原琅瘫在坐地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门口的光线彻底暗淡，他的耳边仿佛有时钟行走的滴答声响起。
原琅皱着眉头想要起身，门被倏地拉开。
原来刚刚是卿钺走动的脚步声。
“怎么在地上。”青年率先看向床边，发现没人后脸沉得滴水，视线往下挪才看到就坐在他面前的原琅。
卿钺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附身抱起原琅。
“怎么不听话。”
两人身形相差无几，但卿钺比他高，始终要比原琅结实点，手撑在卿钺跳动的胸口上，原琅盯着青年美丽的脸，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要关着我，我想跟你一起去解决问题。”
长久的相处已经让原琅能够大致拿捏青年的情绪，只要他们不分开，卿钺会任他摆弄。
不出所料，原本还隐隐沉着脸的青年嘴角轻勾，按着原琅的后颈低头亲了亲他的嘴。
“外面不安全，就在这里。”
“我不放心。”他抓住卿钺的白袍，丝滑细腻的布料从手中溜过，迫使他不得不改为双手勾住青年的脖颈。
“乖一点，原琅。”
卿钺又抱着他往上拖了两下，语气不容置喙。不安的情绪在心中逐渐扩大，原琅手上还捏在三张未点亮的梅花牌。
他眼看着亮起的那张梅花K被黑色蛛丝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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