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小鬼牌吞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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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出基地，恍如隔世。偶尔路过的飞行器从上空呼啸而过，原琅打了辆出租车，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冷风，车才姗姗来迟。
临到上车前，他莫名回头看了眼基地。
一道瘦削的身影站在树下，朝他的方向望来。原琅低头整理了下衣服，钻进了车里。
宠物店的位置在清流镇，距离基地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们要从一个郊区跨越到另一个郊区。
原琅翻看着地图，龙猫安静蹲在他腿上，偶尔用尾巴轻轻扫过屏幕，挡住他的视线。原琅就拍拍龙猫的头，让它把尾巴挪开。
随后尾巴就会偷偷摸摸伸进他衣服里。
即使龙猫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但想着它会受天气影响，害怕寒冷，原琅只能把它裹进棉服里，用体温替龙猫保暖。
龙猫从他的衣服领口冒出个脑袋，绒毛在原琅下巴蹭来蹭去，出租车司机一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方向盘上还挂着几条彩带。
“师傅，你要去参加主祭日吗？”原琅主动挑起话题。
“是啊。”司机看他一眼，“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开飞行器的一把好手。”
进入市区后，一眼望不到顶的高楼汇聚成钢铁森林，不时有飞行器停靠在高层窗外，教科书里的空中列车也即将成为现实。
大概在原琅出生前几年，社会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自称“主教徒”的人。
他们声称宇宙之外还存在着无数文明，其中一些文明的发展程度早已远超地球。他们将其称为“主文明”，而地球只是“副文明”。随着追随者越来越多，后来甚至诞生了所谓的主祭日。
原琅虽然是学物理的，但他并不关心宇宙的发展，也不赞同这种慕强舍本的态度，只关心能不能找个好工作吃个饱饭，偶尔对世界做做贡献。
下巴抵着的毛绒脑袋蹭得人很痒，原琅伸手戳了戳龙猫，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卿钺。”他缩在后视镜盲区，小声叫怀里的毛茸茸。
“你们占卜是根据天象纯猜吗？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
发情期那次似乎给卿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现在还是不怎么跟原琅讲话。
他安静地贴在原琅胸口，声音沉闷。
“不好说。”他又从原琅的领口探出脑袋，“因为我忘了。”
“…….”
“那你们的文明从何而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文明在进步。”卿钺的嗓音很柔和，“每个文明都有其演变之路，我们只是选择了预言。”
两人偷偷摸摸聊了一路，司机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引吭高歌，卿钺对这里充满好奇，听了两遍，也小声跟着司机唱了起来，原琅笑得打滚。
他们在一个路口下车，天气太冷小镇上人影稀疏，光秃秃的树干也让人有种荒凉感。
原琅跟着地图转过身，背后就是这次委托方乐乐宠物店。
说是宠物店，但店里又零零散散摆了些农家食品，看起来可能是店主想多方面经营。
宠物店的门微微敞开，一只黄白花色小狗蹲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原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龙猫。
原琅轻轻提起衣领遮住了龙猫，视线挪向店内，没看到有人。
玻璃门上贴了许多招财符，两边还摆满了水养植物，什么富贵竹、发财树。
他小心绕过放了一地的盆栽，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一个年轻的男声在里面询问，原琅报了自己的账号名字。
“啊，是布布占卜店。”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响起，随后走出来一个少年，原琅紧了紧衣服，总感觉被人当面叫账号名字好尴尬。
“你好。”他朝男生打个招呼，对方看起来年纪很小，最多十六七岁，身上围着一条老旧的围裙，上面粘了各种宠物的毛。
原琅疑惑，“就你一个人吗？你家人呢。”
“就是我找你来的。”男生腼腆地挠挠头，邀请他进店里休息。
“我妈妈因为宠物店的事生病还在医院，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你的帖子，所以想试试。”
原琅赶紧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给男生。
“小弟弟，这种事要大人同意了我才能做哇。”他的手背在身后，“小朋友不要信这些东西。”
“不是的哥哥。”男生在围裙上擦擦手，递给他几张钞票，“我有钱，我打工赚的。”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把这些钱先拿去解决急事呀。”
“宠物店就是急事啊。”男生不解道，“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啊哥哥。”
“好吧。”
他接过男生的钱，数了一下也足够支撑他们吃几个星期的饭，只是如果要租房就还需要接个大单。
他放下背包，扯了扯衣领严肃道：“那先请你给我讲一下你的情况吧。”
“哦哦，好。”男生挠挠头，递给他一杯茶水。
清流镇一直是C市经济比较富裕的小镇。因为离市区不远，不少在城里工作的年轻人都会选择在这里租房，也因此成了房地产商眼里的香饽饽。
十几年前男生的妈妈从外省回家，在清流镇开了一家宠物店，一直到两年前生意都很火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意却莫名越来越差，以前常带宠物来洗澡的客户，不是搬家就是离职，店里的客人眼看着越来越少。
男生的妈妈到处找大师算命看风水，得到的是他妈妈命不好。
原琅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他妈妈没给那些神棍一人一巴掌都算脾气好。
后面实在是找不到办法，男生的妈妈急得差点想不开，男生原本是在A市读书，听到消息立马请假回来照顾妈妈，打理宠物店。
他前几天无意间刷到了糯米妈的帖子，想请原琅的朋友帮忙看看。
“对了哥哥，你的朋友呢。”男生抱着那只洗得干净的小狗，疑惑地在他身上看了一圈。
原琅扯起牵强的笑，磨磨蹭蹭把龙猫从衣领里露出来。
“我的朋友，在这里。”他指了指领口，男生眼睛一亮。
“哇！好可爱！”
“但是哥哥你的朋友是龙猫吗？只有你一个人来呢。”
原琅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问，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的朋友在我的心里。”
男生有些狐疑，嘟囔着自己是不是找到骗子了。
原琅笑而不语。
“你的小狗养得很好哎。”他俯下身想摸小狗的头，结果颈侧猛地一痛，原琅龇牙咧嘴直起身，伸手摸到了龙猫的口水。
“哥...哥，你...你脖子怎么突然有伤口啊！”
男生本来想偷偷摸下龙猫，结果突然指着原琅惊呼，又在店里翻箱倒柜找消毒水。原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熄屏后的镜面屏清晰倒映出颈侧的红痕。
他硬着头皮制止少年，嚷嚷着没什么大事，就是被衣服链子划到了。
趁着少年转身，原琅低头瞪了衣领一眼，龙猫一动不动，装死装得十分熟练。
接过创口贴和消毒水，原琅随意岔开了话题。“谢谢，小狗是你妈妈养的吗。”
男生年纪比较小，果然被原琅带偏。
“是的，它叫招财。”他抱起小狗转了个圈，开心地炫耀，“我妈妈把店里其他宠物都送人了，只有招财还在。”
小狗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汪汪叫了两声，原琅顺势递出扑克牌。
“那你抱着小狗随便抽三张牌吧，我来帮你算一下宠物店的未来走向。”
“啊。这么突然吗。”男生嘴上嘀嘀咕咕，但还是老老实实抽了三张牌递给原琅。
“哥，你包里怎么有根枯树枝呀。”
打开的背包被他搁置在脚边，男生好奇地问道。
原琅没吭声，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在男生看不到的地方，水晶球缓缓转动，发出银光，小狗紧张地冲原琅大声叫唤，男生连忙把它抱住。
龙猫从原琅怀里跳下来，叼着卡牌放在地上。
“梅花2，黑桃J，小鬼。”卿钺歪头看着卡牌，周身泛起白蒙蒙的雾气。
“哥哥，你在看什么。”
男生在原琅眼前挥了挥手，看他半天没反应，害怕地抱住了小狗。
小狗却盯着卿钺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原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透明，四周还环绕着细碎的尘粒，银光闪闪。
龙猫的身后立了一个白袍青年，是卿钺。
“我...我是死了吗？”他慌忙抱紧自己蹲在卿钺旁边，力道大得差点把卿钺的衣服给扯烂。
“没有，是幻象。”卿钺盯着卡牌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
“幻、幻象？！我又出幻觉了？？”原琅背后直冒冷汗。他又撞鬼了！
卿钺没有搭理他，提起衣角蹲下身翻起卡牌，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道白光，原本普通的扑克牌变得栩栩如生，上面的人物和图形在纸上跳跃。
梅花枝叶在牌面上疯长，黑桃J提起长袍朝前方奔跑，尾随其后的小鬼牌咧开嘴，把两张牌一口吞了下去。
原琅吓得腿发抖，颤颤巍巍靠在卿钺身上，“这这这这…这什么东西？！怎么会动？”
“黑桃代表空间，梅花代表因果。”卿钺对他说道。
原琅很快提出疑问，“那J是什么？”
他从卿钺身后微微探头，仔细注意扑克牌的情况，即使害怕，也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空间距离。”卿钺看向他，银发跟着动作飘拂，“点数越靠后，空间距离越远。”
原琅恍然大悟，但又察觉到不对劲。
“那梅花牌也是？”数字越大，因果越浅？
“不是。梅花的数字越大，因果越深。”
“原来如此。”
“那小鬼肯定是坏东西，我刚刚看见它吃了另外两张牌。”原琅狐假虎威地分析。
青年理了理头发，继续引导，“小鬼是原本不该出现的变数。”
原琅顺着小鬼牌奔跑的方向看去，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宠物店对面。
“意思是，宠物店的某个空间，有个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插进了它的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