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基地家属的委托 我们真的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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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文颜清没再骚扰他以后，原琅感觉天也亮了，呼吸也舒畅。
他偶尔也会想念秦如水，不过得知她回到生物实验室工作顺利后，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昨晚临近深夜时，他收到了一条很长的请求信。对方说自己是基地的一名职工，自家老人养的猫已经失踪三天了。
因为小猫是老人一手养大的，感情很好，小猫失踪后老人也自此一蹶不振，家人苦寻无果，无意间刷到糯米妈的帖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求原琅帮忙，如果能找到，必定重金酬谢。
原琅犹豫了很久，没有回复对方的消息。
一旦有了交易，就意味着会有是非。本来帖子讨论度就很大，他不太想自己和卿钺在这个关头又出什么意外，让人议论纷纷。
奈何对方言辞诚恳，消息从凌晨一点发到现在，原琅又看了看自己只剩个零头的银行卡，心快拧成麻绳了。
今天的毛茸茸也很安静，窝在原琅兜里一声不吭，他沉吟片刻，试探性说了这件事。
龙猫用他的手机打了个问号。
原琅：“......”
好高冷啊。
委托人的消息还在发，原琅摸不准卿钺的态度，便又找糯米妈商量。对方兴高采烈，建议原琅可以试试低价交易，就当练手。
原琅叹口气，默认了糯米妈的提议。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等实验室人都走完了，原琅才慢吞吞开始收拾。走出实验楼，鬼鬼祟祟在大楼外张望两眼，他才朝家属院走去。
基地的家属院似乎很久没维护，外墙表皮已经被雨水腐蚀，冬季失去生机的爬山虎光秃秃的，像铁丝般纵横交错在墙壁上，留下灰褐色的印记。
原琅找到B-104，纠结许久还是打开了录音机，同时敲响了门。
万一被讹上就不好了。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位面色苍白的女人，她打量了原琅几眼，有点意外帖子里的大神是一位年轻人。
“你好。”原琅礼貌地点点头，扬起手机坦白自己为了后面的剪辑素材在录音，如果对方介意他可以立刻停止。
女人摇摇头，示意他进来。
屋内的太妃椅上躺着一位老人，她双眼无神盯着窗外，嘴里不停念叨着“小咪”。在女人的解释下原琅了解到小咪就是走失的猫，已经陪伴老人十二年。
了解清楚缘由后，原琅打开了书包。一根深褐色的法杖靠在包的最边上，而往日热衷占卜的某只毛茸茸，竟一反常态地安静，它盯着原琅看了半晌，也没什么动作。
原琅也很纠结，他犹豫地盯着卿钺：“我们真的要靠这个赚钱吗？”
卿钺没说话，只冷着脸。
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荒唐。”
原琅挠挠头，心想来都来了，帮人帮到底吧。他双手合十看向卿钺，眼神诚恳，面无表情的毛茸茸晃晃尾巴，指了指扑克牌。
“让那个老人家抽三张牌。”
原琅照做。
他把牌重新洗了一遍，蹲在老人面前。
“奶奶，抽三张牌吧。”
老人眼神浑浊，动作迟缓地扭头看原琅，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女人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握着老人的手随意抽了三张卡牌递给他。
脚底蔓延起若有若无的白烟，清晰的世界逐渐模糊，原琅揉了揉眼睛，白烟又消失不见了，他只当自己太紧张产生的幻觉。
原琅背过身捏着卡牌看了一眼，分别是方块A、梅花3和红桃3。
他把卡牌递到龙猫面前，晃了晃：“你看看呢。”
消失的白烟又冒了出来，原琅这次看清楚了，白烟的来源处正是那根法杖，他抖着手指着法杖，“它它它”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站在一旁的女人眼睛无神地盯着原琅，连胸口的起伏也停了下来。
原琅手上的扑克牌却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嘻嘻哈哈跳进了法杖上的水晶球里。
原琅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闹、闹鬼了。
龙猫看了他一眼，闷闷吐出几个字：“猫找重要物品去了，三天内回来。”
预言家能追溯过去和预测未来，但无法直视时间，具体是什么重要物品，卿钺也不知道。
直至毛茸茸说完最后一个字，耳边的嬉闹声也瞬间消失，原琅捂着冷汗淋淋的手，看向女人。
“请问有结果吗。”女人恢复了正常。
原琅张张嘴，喉咙像是被石头卡住，出不了声，他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抖着声音把卿钺的回答告诉了她。
闻言，女人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也只是客气地朝原琅道了谢，礼貌询问价格。
原琅抿抿嘴，不太好意思地比了个一。
“一元一次。”
女人的表情变得更奇怪。
她还是给原琅转了一百，把他送出门后便重重关上了。
天色已晚，原琅仰头望着乌黑的头顶，心情惆怅。
感觉基地关于他的流言又会多一条。
隔着书包感受到温暖的触感，原琅突然反应过来刚刚的事，被风干的衣服又沁出一层冷意。
他立马放下背包打开拉链，退后两步才不开心地小声道，“卿钺？你是卿钺吗？”
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双蓝灰色的毛茸茸耳朵探出，应了一声。
原琅对对手指，满脸不相信。
“那你、怎么不太一样？”
“没什么。”
原琅眯起眼睛，看着它不自在的摇尾巴，又凑进了点。
“你还在生气？”
“没有。”
“你尿尿到我的衣服上了。”
“…不是我。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
“刚刚那个白雾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问了也白问。原琅摊开手，允许一切流走。
“我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部分。”
“神智不清的时候答应你的事......”龙猫别开眼，尾巴还缠在原琅的袖口边。
“你最好不要全当真。”
一盆冷水泼下来，刚刚还在高兴卿钺还是卿钺的原琅，心突然拔凉拔凉的。
“为什么？”他隐约有猜测，“因为我擅自做决定占卜？”
卿钺没说话，看了眼书包。
原琅一直以为卿钺生气是因为昨晚的事，虽然原琅觉得犯错的是卿钺，但他还是可以率先低头。独自在基地工作生活，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相处融洽的伙伴，他不想和对方产生隔阂。
这时他才意识到，卿钺生气的点并不在他想的范畴。
“你讨厌我了吗？”他低下头，扣了扣外套上的纽扣。
卿钺沉默。
原琅望向天空，零星的星星在黑夜中扑闪，他眨了眨眼咽下心底的难过，平静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像又做了令人讨厌的事。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宿舍走。走到小路拐弯处，他才想起自己忘记了龙猫。
在原地沉默几秒，他还是打算回去找龙猫。
只不过裤脚似乎比往常重了一些，原琅低下头，才发现龙猫一直趴在他裤腿上。
它的爪子还勾着他的书包，黑色背包已经沾了泥泞。
原琅鼻子发酸，瘪瘪嘴又哭又想笑，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龙猫抱起来，随意用袖子给它擦了擦脏兮兮的爪子。
一人一鼠相对无言，回了宿舍。
宿舍收拾得很干净。仿佛昨天之前的打闹像是一场梦。
原琅沉默地把干粮倒在碟子里，又把龙猫放在桌上，看了它一眼，就去厨房做自己的饭了。
窗户没关，湿冷的风打在脸上并不舒服。但原琅觉得有事情做总比自己看着卿钺发呆好。
他盯着外面走神，背后冷不丁冒出个身影都没察觉。
“你做饭火都不开？”背后冒出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原琅吓了一大跳。
回头看见龙猫正蹲在锅边盯着他，瞳孔黢黑。
原琅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表示自己其实不是很饿，随后便找了个忘记收衣服的借口，只留卿钺在厨房。
洗个澡吧。原琅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低落，只能想办法解决。
浴室的热气不断翻腾，吹散了凉意。他靠在瓷砖贴合的墙壁上，任水流过身体。
真奇怪，原琅盯着镜子发呆。
讨厌他的人其实挺多的。
清秀的脸庞被雾气遮盖，只留一个模糊的轮廓，原琅突然想通了自己心情沮丧的原因。
他舍不得那个会撒娇的龙猫卿钺。
它就像太阳一样毫不犹豫洒进原琅蹲着的干枯角落，就算他是霉菌，卿钺都能夸成小蘑菇。
“只是恢复到正常生活而已。”他这样安慰自己。
等到原琅洗完澡出来时，龙猫已经钻进笼舍里睡了。他站在笼子面前看了它很久，关上了台灯。
没看到龙猫晃动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精疲力尽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想把账号注销了，卿钺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喜欢占卜，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手在界面上停留了很久，原琅还是舍不得，打算留作纪念。
他也没再回糯米妈的消息，没了卿钺的帮忙他什么都不是。
屏幕熄灭，房间也暗了下来。原琅辗转难眠，直到半夜才睡着。
……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给灰暗的世界抹了一层金边。原琅痛苦地掀起眼皮，感觉眼睛干涩，发酸。
他做了一晚上梦。
梦里卿钺嚷嚷着原琅很坏，不仅不理他，还不想要他了。他哭笑不得。
他解释自己并没有不想要他，而是想尊重他的意见，给他自由的选择。
“可是我的选择，就是和你一起啊。”
电波流窜的机械内壁布满银光，人形的卿钺蜷缩在最里层低头不语，他的手上捧着那只黏人的龙猫，豆大的泪珠从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很快洇湿了卿钺的衣袖。
原琅愣在原地。
眼前忽然漫起迷雾，等到他再回过神来时，哭泣的龙猫已经不见了，只有站在远处冷冰冰盯着他的卿钺。
青年的手上拿着法杖，身后是巨大的银色漩涡，银链压在发间，细细垂下，额前一颗珍珠悬在眉心，宛如被月光供奉的眼泪。无数身着白袍的蒙面人跪在他脚下，口中齐声朗诵着“圣子永安”。
良久，卿钺身形一动，用法杖指向原琅，声音清缓，神色冷漠。
“不要逾矩。”
原琅躺在被窝，愣愣盯着床顶出神。
真是奇怪的梦。
他晃晃头想摇散这些光怪陆离的场景，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时针一分一秒向前，再不走就又要迟到了，原琅这才起身收拾好自己。
临出门前他在龙猫的笼舍前站了许久，最后背上书包走了。
今天不像个晴天。
原琅走在路上看着阴沉的天，无奈地摊开手，明明刚醒的时候太阳都还在。
基础实验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家都是相差不大的同龄人，很快就能熟络到一起。
不过自从之前的同事搬走以后，原琅旁边的工位一直都是空的，他也没心情多想。
“嘿，帅哥。”手机震动一下，糯米妈的消息弹了出来。
原琅打开手机。！
“你真的好厉害！你昨天是不是去帮一个老人找猫了？”糯米妈删删打打，顶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是的，怎么了吗。”不会发帖投诉他了吧。
“贴主说，你给她说那只猫去找重要物品了？”
“是的。”其实是卿钺说的。
“那只猫真的自己叼着金戒指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