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无法预言之人 几点了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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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去。”邱蝶神色半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杯壁。
一如她展现出来的果敢，回忆起顾沁时邱蝶也没有崩溃，只是眼角泛红。
“陈鸣的项目应该是没走过上面审批，所以才暗地动手脚。”她拿出相机，翻开几张照片。
“照片都是我从黑市淘来存到相机里的，听说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精神幻觉的人，都被陈鸣送到了生物实验室。”
“而且。”她神色严肃，“都是负责过B3项目的人。”
休息室静滞几秒。原琅后知后觉的庆幸邱蝶相信他并没有幻觉。
也庆幸卿钺不是顾沁遇上的那种变态。
更庆幸文颜清没有像陈鸣那样，直接把他送进生物实验室。
纸张掀动，他突然想起卿钺昨晚的话。
“那只龙猫..啊不是，他叫卿钺，他昨天变成人，问我信上怎么会有诅咒师的力量。”
原琅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复述道：“..说什么…还是放逐在时空隧道很多年的大诅咒师。”
邱蝶倏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紧。
原琅被她的表情吓得后仰，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小心翼翼问邱蝶怎么了。
“我大概知道，陈鸣他们制作穿梭机想干什么了。”邱蝶擦了擦眼泪，低头嗤笑，“上好的实验材料，打破人类认知的新世界，陈鸣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意思？你是说卿钺的事跟老师有关？”
邱蝶的目光虚虚落在某处，瞳孔散开，原琅心里有些着急，语气也不免加重。
“你说话呀。那如果要把卿钺从龙猫身体里放出来，送他回原来的世界，我该怎么做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以骗自己这段奇幻经历是一场梦，但梦终归要醒的。
他没法给齐闵交代布布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邱蝶抬手捂住脸，摇摇头，“但跟陈鸣应该脱不了干系。”
原琅肩膀泄力，失望地应了一声。
等到天已经黑透，原琅才和邱蝶告别，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邱蝶的话，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被扯进了他不应该知道的陷阱。
回到宿舍已经将近九点。
大门口人影绰绰，原琅揉揉眼睛，走近了才发现是几个同事在下面找东西。
他好奇地探头。
“你们在找什么。”旁边一个女生打着手电筒正聚精会神扒拉草地，看到突然出现的原琅吓了一跳。
“哎吓死我了。”女生顺了顺气，指向宿管室，“秦阿姨养的小猫不见了，我们在帮忙找。”
秦阿姨是原琅他们宿舍楼的宿管阿姨，原琅跟她不太熟，他平时独来独往惯了，只记得秦阿姨是个很温和的人。
“啊那...那我也来帮忙找吧，小猫什么时候不见的呀。”
时间也还早，他便主动加入这支找猫大队：“这附近也有收养流浪猫的，会不会以为秦阿姨的小猫是流浪猫。”
“不太清楚哎，下午吃过饭就不见了。”女生抿嘴，“秦阿姨说往常小猫都是待在家里很少出去的。”
原琅蹲下身，打开手电筒也开始寻找消失的小猫。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秦阿姨神情疲惫的出来向他们道谢，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她给每人都送了用小猫掉的毛做的挂件。
毛茸茸的触感令原琅爱不释手，他也希望小猫能早日回家。
视线挪到挂件，原琅突然面色一僵，揣起挂件就光速跑回宿舍。
门一打开就看到堪比废墟的客厅。
“......”
“卿钺！！”
他怒气冲冲看向罪魁祸首。
对方不仅理直气壮，反而还双手叉腰站在桌子正中间，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吼回去：“原琅！！”
“你看看现在几点？！你要饿死我吗！”
龙猫又踢翻了桌上装水的碗。
瓷制的小碗从高处坠落，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惊得原琅条件反射闭嘴。
“是我的错。”他率先低头认错，默默收拾残渣。又从箱子里给龙猫拿了很多干粮和营养品，装得满满当当放在桌上。
毛茸茸冷哼一声就开始胡吃海塞。
吃得原琅都怕它给自己撑死的时候，龙猫才停下动作，下一秒空掉的碗就递了过来。
“...你会撑死的。”原琅拒绝龙猫暴饮暴食的要求，诚恳道歉。
“是我的错，我今早走得太急了。”他戳了戳生气的龙猫，“以后我出门前一定给你把当天的食物都准备好。”
龙猫没说话，背过身不理他。
原琅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膝，再次低下头。
“我以后一定会在前一晚就把食物给你准备好，也会给你买上好的干粮。”
屋内依旧沉默，毛茸茸圆滚滚的身体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原琅只能通过它偶尔扇动的耳朵判断龙猫没睡着。
“那我...”他咬咬牙，一退再退，“我一定会记得出门把你也带上。”
“真的？”
刚刚还沉默不语的某只毛茸茸立马转过身，满脸不信。
原琅卡壳，想到在B3时陈鸣的脸色，小心翼翼看向龙猫，“我上班的话可能不适合带宠物.....”
话还没说完，龙猫又转了回去屁股朝他。
算了！原琅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能带能带，以后我走哪都带上你。”
话音刚落，怀里一重，圆滚滚的身体就掉了进来，原琅伸手搂住它，才没有让龙猫摔在地上。
“你真好原琅，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原琅松了口气，摸了摸毛茸茸的蓝灰脑袋，对方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尖锐：“你身上什么味道？”
不等他反应，龙猫就把秦阿姨给他的挂件掏出来撕得稀碎。
缕缕绒毛在空中飘飘扬扬。
撕完龙猫还觉得不解气似的，啐了两口，余光瞥到原琅呆滞的脸，这才无辜地朝他摇摇尾巴。
“这个味道太臭了，你不会介意吧原琅。”
“......介意。”
“......”
很好。
刚哄好的毛茸茸又生气了，它窝在原琅怀里转过身不搭理他，尾巴也蔫巴巴垂在他大腿边。
原琅眨眨眼，哭笑不得。
鼻嘎大点小龙猫，怎么这么爱吃醋。
他朝对方解释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小猫失踪的阿姨，帮忙找了一会儿。
挂件是阿姨作为谢礼送的。
龙猫的尾巴又轻轻晃了晃。
良久，他才施舍般说道：“过两天就回来了。”
原琅疑惑，“你怎么知道。”
“它约会去了，我猜的。”
屋外狂风大作，原琅撇撇嘴没有在意龙猫的话，只当是为了安抚他说的安心话。
他简单的洗漱完毕就揣着龙猫回被窝，邱蝶的话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卿钺的事真的和老师有关吗？
邱蝶也要走了，他在基地的朋友又少了一个。原琅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暗中只有沉闷的叹息。
龙猫倒是晚上精神满满，在他床边蹿来蹿去。果然人与鼠的悲欢并不相通。
原琅就这样带着难过入眠。
……
早上七点，原琅准时被闹钟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又迷迷糊糊起床洗漱完，抓起龙猫就出门了。
清晨的冷风吹醒了困意。毛茸茸的脑袋从口袋里好奇地探出头，很是兴奋。
“原琅，我还没认真了解过你们的世界呢。”
“我们的世界？”原琅嘀咕两句，“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
“这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会让人想逃离。”他想了一下，耸耸肩，“不过能晒到太阳，也有点幸福。”
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26岁生日了。
距离传说中预言的世界末日已经过了近百年，人类文明逐步发展到机器人时代。
但与想象中的赛博世界不同，如今社会文明和世界文明稳步前进，人们仍在仰望幸福，科学家们仍在努力挖掘关于宇宙的奥秘。
他又想起陈鸣，那位痴迷科研的导师。
原琅低头看了眼正打量周围的龙猫，心想也许他找到了有关宇宙的信息。
“原琅，那是什么？”龙猫打断了他的沉思。
循着方向看过去，一个小孩手里拿了几张扑克牌，正在聚精会神把玩。
“扑克牌。”他挠了挠龙猫的耳朵，“是一种游戏。”
“游戏？这么神圣的物品你们居然拿来当游戏？”
原琅：“？”
龙猫在衣服里打滚，爪子勾得包里满是划痕，待它发泄完，才从脚底下扯出一张纸，折得方方正正递给原琅。
上面被他用爪子歪七扭八画了几个图案。原琅勉强辨别出是梅花和方块。
“？”他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在我们的世界，形状是不可玷污之物，因为它们能够预言我们的命运。”
龙猫不高兴地跺跺脚。
“这是命运给我们的指示！”
“形状？”原琅不太理解，“形状不是一个名词吗？比如梅花形状。”
龙猫忿忿挠他，“世界上出现的任何形状都有它的寓意，例如星星和圆月。”
原琅表示赞同，就像玄学的尽头其实是科学暂时无法解释。
他手指点点下巴，想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关于以前的记忆？
“很模糊。”龙猫恹声恹气，“在这具身体里，我时常感觉自己只是一只会说话的龙猫。”
你现在就是。
原琅没打击他，只是笑了笑，龙猫更难过了。
“但是！”它眼睛亮晶晶，“如果让我多接触占卜的东西，我的力量也许就会回来！我预言的能力还在。”
“那你先预言一下我什么时候变有钱。”原琅不置可否。
龙猫轻轻啃了他一口，缩回了包里。“你已经是命运之外的人，我预言不到。”
原琅颇为意外，他以为龙猫会说自己是一辈子的穷鬼命。不过龙猫的话倒是钓出了他爱深究的习惯。
“什么是命运之外？”
“命运之外，就是你的人生走向已经多次偏离原定命运，借助外力没办法再看见。”龙猫猜出他的想法，嘟囔道，“我早就预言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