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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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温柔浅淡，透过薄纱帘落进屋里，把整栋空旷的别墅烘得暖融融的，冲淡了往日冷清孤寂的质感。
温予扬以10倍速的速度洗漱完走下楼梯。
一夜宿醉的昏沉褪去大半，唯独昨晚醉酒黏人、撒娇挽留的画面历历在目，让他浑身都浸在窘迫里。
客厅安静松弛，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粥香。
裴野坐在餐桌边，背周身少了夜里的冷戾，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随意。他抬眼望过来，目光直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戏谑。
“害羞了？”
温予扬耳尖一热，硬着头皮抬眼：“没有。”
“好的。”裴野慢悠悠颔首，专门挑他最窘迫的地方戳，“昨晚攥着我胳膊不肯松，怕房子太空、非要留人陪你的人，是你的第二人格。”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就是胡说八道！”
一旁静置的团团立刻换上不服气的表情，机身滋溜一下滑上前，带着小孩子记仇又傲娇的语气当场拆台：“乱说话？我全程高清录像存档了！小羊昨晚思路超清晰，眼神超认真，明明是特意留小烨的！”
温予扬：……
“我是公正居家小管家！不包庇认可耍赖行为！即使是小羊也不行。”团团晃了晃机身，语气满满得意。
裴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嘴上依旧刻薄：“听见没，连你家机器人都比你坦荡。”
晨光落在温予扬泛红的侧脸，软得不像话。他干脆低头喝粥，假装听不见，只想糊弄过去。
裴野看着他安分乖巧的模样，眸色微沉。
他昨夜睡得极浅。隔壁房间一点细微动静，都能将他惊醒，偌大的别墅太静、太旷，他太清楚温予扬骨子里藏着的怕孤单，所以哪怕嘴上句句嫌弃麻烦，也心甘情愿守了他一整晚。
“头还晕？”裴野淡淡问。
“一点点。”温予扬抬头看他，眼神软软的。
“活该。”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野把手边温得刚好的水，轻轻推到他手边，动作自然又妥帖。
温予扬捏着水杯，指尖触到暖意，心底也跟着暖。
“以后推不掉的酒、推不掉的热闹，找我。”裴野视线错开，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却字字认真，“我替你挡。”
温予扬心跳微微乱了。
团团在旁边疯狂闪灯，像嗑糖上头，还不忘摆出监督的小脾气：“我记下这句话了！系统置顶存档！以后小烨敢反悔，我就全天循环播放你今天的台词！”
裴野侧眸冷眼扫它：“你挺闲。”
“我工作日程满满！监督二人氛围感是我的新增专项工作！”团团半点不怕他，直接回怼，“你再凶我，我就把你昨晚悄悄调亮小夜灯、怕小羊怕黑的黑历史全部曝光！”
裴野：“……”
温予扬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吃完早餐，温予扬伸手想去收碗，手腕刚碰到瓷边，就被人轻轻隔开。
“让开。”裴野语气照旧嫌弃。
“我可以的。”温予扬习惯性客气。
“你笨手笨脚的，别把碗摔了。”
裴野起身接过碗筷，动作利落自然。晨光落在他肩线，冲淡了他平日的冷硬，难得柔和。
温予扬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这个人永远这样。
刻薄挂在嘴边，温柔藏在行动里。
团团滑到温予扬身侧，小声嘀嘀咕咕，像个贴心小助攻：“小羊你看，小烨嘴最硬、行动最诚实！他今早主动调粥、调温度、留夜，嘴上一句好话不肯说。”
温予扬垂眸轻笑，声音很轻：“我知道。”
他犹豫两秒，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洗碗池的背影轻声开口。
“裴野。”
“干嘛。”裴野头也没回，水流声浅浅作响。
“你昨晚……为什么愿意留下来？”
这是他清醒之后，一直想问的话。
以裴野疏离冷淡的性子，本可以体面离开，不必越界、不必留宿、不必陪他耗一整晚。
水流潺潺，室内安静了一瞬。
裴野动作微顿，几秒后，依旧是那套别扭至极的说辞。
“怕你死这里，监控有拍到我是唯一一个进了别墅的人。”
又是借口。
温予扬听得清清楚楚，却一点也不拆穿。
他努力憋笑：“好的，谢谢你。”
裴野关掉水流，回头看他，眼神不自然地偏开，语气冷硬：“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背上个杀人犯的罪名。”
团团当场亮红灯，换上一个生气的表情：“骗人！系统检测到你夜间心率波动超标！明明是担心小羊！”
“……”
温予扬抬眼，认真看向裴野，声音轻而清晰，是全然清醒的挽留。
“那你今天……还走吗？”
昨夜是醉酒的依赖。
今天，是他清清楚楚、真心实意的想要陪伴。
裴野静静看了他两秒。
少年眼底干净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晨光落在他浓密的长睫上，温柔得要命。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依旧别扭，却给出了最温柔的答复。
“不走。”
裴野淡淡开口。
“答应陪你，就陪到底。”
团团瞬间撤销红灯，灯光切换成爱心暖光，欢快滑行转圈。
午后的日光褪去晨间的柔和，变得慵懒绵长。
温予扬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抱着抱枕翻手机。
裴野靠坐在沙发转角，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心里学的书，长腿微屈，姿态散漫。他指尖捏着一本随意抽出的书，书页停在同一页许久，目光看似落在文字上，余光却时时刻刻落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沉默不尴尬，反而漫着细碎黏人的暧昧，悄悄缠在空气里。
团团静音模式作废，悄咪咪开了低亮度氛围灯，机身慢悠悠滑行，在客厅来回巡逻。
“双人独处满分氛围！无吵闹、无干扰，甜度爆表！”它小声碎碎念，生怕打扰氛围，又忍不住吐槽，“某人表面看书装清冷，余光都快黏在小羊身上了，嘴硬属性持续在线！”
裴野眼皮未抬，语气淡淡凉凉：“再碎嘴，立给你扔到垃圾场去。”
团团立刻刹住滑行的脚步，委委屈屈闭麦三秒，又忍不住小声辩驳：“我只是如实记录！客观陈述不算碎嘴！再说！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处！”
温予扬被一人一机的日常逗笑，指尖划着屏幕，随口开口：“下午没什么事，要不要晚点去江边走走？晚风挺舒服的。”
他记得裴野不爱沉闷密闭的环境，比较喜欢开阔的晚风。
裴野终于掀眸正式看他，目光扫过少年弯弯的眉眼，淡淡应声：“看你。想去就去。”
“我不累。”温予扬立刻抬头，眼底亮着浅浅的笑意，格外鲜活。
裴野视线在他眼底停留半秒，若无其事移开，指尖轻轻捻了捻书页，遮住了指尖微不可察的弧度：“嗯。”
简单一个字，却藏着全然的迁就。
温予扬心里软软的，低头继续刷手机，翻到之前朋友发来的KTV合照，指尖微微一顿。
照片里是昨晚喧闹的场景，灯光缭乱，人群簇拥，而角落处，裴野侧身站着，避开了嘈杂人群，视线遥遥朝着他的方向，冷清又显眼。
那时所有人都在热闹玩乐，只有裴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之前醉酒模糊，没太留意，此刻清醒看着照片，心底的悸动一下翻涌上来。
“裴野。”温予扬轻声唤他。
“又怎么？”裴野看向他。
“你昨天在KTV，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