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我，只为报复》心不改

9、深夜灯火 沈氏的灯亮

　　沈氏的灯亮到凌晨一点。

　　沈知意靠在会议室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下午拿到的秦墨文件她已经核了三遍，条款没问题，资金路径干净，合作框架甚至比傅家的更灵活。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她不敢碰。

　　她又翻了一遍附录，在第三份补充条款里看见一个很小的定义——“重大经营偏离”。

　　字眼温和，后面的解释却很锋利：一旦沈氏季度现金流低于约定阈值，秦氏资本有权提前启动项目托管，并以债转股方式取得优先控制权。

　　沈知意拿起红笔，在那一行下面划了一道线。

　　所谓退路，也可以写进附加条款。

　　傅司珩把限制写得直接，秦墨把限制藏在漂亮条件里。

　　她把文件合上，起身收拾东西。团队早就散了，走廊的灯关了大半，只剩安全出口那点绿光。电梯里，她看见陆薇下午发来的消息：别熬死，豪门寡妇不好当。

　　她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进兜里。

　　大厅门口雨很大。

　　司机下午说车在保养，她没让傅家派别的车。她站在旋转门前，准备叫网约车。

　　一辆黑色车从雨里驶过来，停在台阶下。

　　周砚撑伞下车。

　　“太太，傅总让我们接您。”

　　沈知意皱眉：“他监视我？”

　　周砚把伞压低一点，避开雨线：“没有看会议内容。傅总只让安保留意沈氏门口有没有记者。”

　　这倒像傅司珩会做的事。

　　他还是插手了，但至少没有把手伸进她的会议室。

　　车里没有傅司珩。座椅加热提前开着，后座放着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沈氏附近两天内出现过的陌生车牌。

　　第一页右上角有一行字。

　　【只作提醒，你可以不用。】

　　沈知意目光落在那行字，过了会儿，把资料收进包里。

　　车开进傅宅时，快两点。

　　客厅灯还亮着。

　　傅司珩坐在沙发旁，膝上搭着薄毯，手边的文件翻到一半，咖啡凉了，一口没动。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沈总想起自己还有个家？”

　　沈知意站在门口：“傅总不是说这里只是交易吗？”

　　他合上文件：“名义上的傅太太出事，会影响傅家声誉。”

　　她靠着门框看他。薄毯滑下去一点，他没有拉。右眼在台灯下显得更浅，像已经很累。

　　“你的眼睛，晚上是不是更看不清？”她问。

　　傅司珩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停了一下：“与你无关。”

　　“你就不能换个回答？”

　　“不能。”

　　沈知意没再问，转身上楼。

　　陈姨从厨房探头出来，围裙还没解：“太太，厨房留了点吃的，您想吃就自己盛。先生没让我端上去，说怕您嫌烦。”

　　沈知意看了陈姨一眼，又看了傅司珩一眼。

　　他偏头看窗外，像这件事和他无关。

　　她到底还是在餐桌前坐了几分钟。

　　陈姨留的是白粥和两碟小菜，温度刚好。沈知意吃了小半碗，没让陈姨再添。

　　上楼前，她经过客厅门口。

　　傅司珩的轮椅侧对着她，他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半张脸。

　　“傅司珩。”她说。

　　他抬头。

　　“你到底是恨我，还是怕我不回来？”

　　他抬眼，唇动了动，没答。

　　沈知意也没等答案。

　　她上楼后，客厅很快暗下来。

　　陈姨收拾完厨房，经过走廊，看见傅司珩还停在楼梯口。

　　“先生，该休息了。”

　　“嗯。”

　　“太太吃了一点。”

　　“嗯。”

　　陈姨想劝两句，又想起沈知意那份边界协议，最后什么都没说。

　　傅司珩转着轮椅回了书房。

　　门关上前，他把手机里的那份陌生车牌表删掉了备份，只留了一份发给周砚的安保提醒。

　　没有同步她的行程。

　　这一晚，他总算做对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