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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不是救赎 那场家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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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家宴之后，沈知意开始重新查沈氏的融资链。
她不是不信傅司珩。
她只是看清，傅司珩每一次出手都太准。不像临时救火，更像早就算过每一步。
第三天晚上，她在沈氏档案室待到很晚。
灯管有一根接触不好，时不时闪一下。桌上摊着两年的融资文件、债权转让协议和供应商变更记录。陆薇远程连线，屏幕那头也没关灯。
沈知意翻到最后一份附件时，手顿住。
受让方写着：FOX Capital Investments Limited。
FOX。
她见过这个署名。
不是在沈氏，是在傅氏。那天她去傅氏找傅司珩，周砚工位的邮件预览里闪过这个词。她当时没在意，现在两个字母重新跳出来，扎得她指尖发凉。
她把附件拍下，发给陆薇。
陆薇很快回：开曼壳。给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电话打进来。
“表层和傅氏有关。”陆薇说，“但你先别急。结构绕得很脏，却偏偏让人第一眼看见傅司珩。”
沈知意盯着屏幕：“继续穿。”
又过了四十分钟，陆薇的声音变了。
“底层有傅景臣。”
沈知意没有说话。
屏幕上那张穿透表不算完整，却足够让她看清轮廓：FOX不是一家公司，是几条资金线叠在一起的壳。傅司珩有一条，傅景臣也有一条。更早的一笔外围试探资金，来自秦氏资本的关联账户。
傅司珩抢先收购沈氏债权，可能不是为了吞掉沈氏。
至少，不只是。
他把傅景臣伸向沈氏的手，先压在了自己手里。
可他没有告诉她。
陆薇问：“知意，你还好吗？”
“还好。”
沈知意把资料存进加密盘，拎包离开档案室。
电梯一路往下。
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觉得可笑。她以为自己查到的是傅司珩的算计，往下挖，却挖出另一张更大的局。
下午三点，她去了傅氏。
周砚已经等在电梯口。
“太太，傅总在会议室，您要不先——”
“我等他。”
她没有去会客室，就站在会议室外。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陆续离开。傅司珩被周砚推出来，轮椅停在她面前。
沈知意把FOX的资金穿透图放到他膝上。
最底层，傅景臣三个字被红笔圈着。
“你知道。”她说。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知道。”
“你从半年前就开始收沈氏债权。表面上像你在控制沈氏，实际上傅景臣也在这张网里。你抢在他前面，是为了不让沈氏落到他手里，对不对？”
傅司珩没有否认。
沈知意看着他：“为什么不说？”
走廊尽头有人经过，又迅速低头离开。
傅司珩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声音不高：“那时说了，你也不会信。”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一切都是你的局？”
“比让傅景臣直接咬上沈氏安全。”他顿了顿，“我做了错的选择。不是借口。”
这句话让沈知意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卡住了一瞬。
他没有说“我只是保护你”。
也没有说“我没有办法”。
他说的是错。
沈知意指尖紧了紧。
“傅司珩，救人也不能把人推到你看得见的位置上再救。”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把另一份资料放到他面前，“秦氏资本也在外围出现过。秦墨不是偶然找上我。你把他的名字写进协议，是因为你早就看见这条线。”
傅司珩抬眼：“是。”
“以后这种事，放到桌上。”沈知意说，“我可以判断风险，不需要别人替我决定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傅司珩隔了一下。
“好。”
沈知意没再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她拨通秦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秦墨的声音带着笑：“沈小姐想通了？”
“我要傅景臣五年来所有能查到的资金流水。”沈知意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境内、境外、关联方、空壳公司，越完整越好。”
秦墨那边安静半秒。
“条件呢？”
“你开。但沈氏医疗融资，只能给你一个谈判席位。能不能进桌，看条款。”
秦墨笑意淡了些：“沈小姐很会压价。”
“我不喜欢免费礼物。”
她挂断电话。
同一时间，秦墨放下手机，打开一份新的尽调清单。
助理问：“秦总，她开始查了？”
“嗯。”
“要把傅二叔那边的材料都给她？”
秦墨看着清单上的三项：沈氏医疗专利池、研发团队核心名单、下一轮融资窗口。
“给一半。”他说，“让她知道傅景臣脏，也让她知道，我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助理点头。
秦墨合上文件夹，声音平静。
“她不信傅司珩，也不会信我。没关系。商业合作，本来就不靠信任开始。”
傅氏顶层，周砚站在办公室里，忍不住开口。
“傅总，您为什么不告诉太太，FOX收购沈氏债权的时候，沈氏估值已经被严重低估了？您是溢价收的。如果只是为了控制，没必要多付那三千万。”
傅司珩没答。
“还有，FOX介入沈氏融资的时间点，正好是秦氏资本第一次出现在沈氏医疗科技外围资料里的时候。您收购债权，不只是为了控制——”
“周砚。”傅司珩打断他，“够了。”
周砚闭上嘴。
傅司珩转着轮椅回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他独自坐在窗边。
楼下车流细小如线。沈知意刚才站在走廊里，问他为什么不说。
傅司珩把那张FOX穿透图重新铺开，又慢慢合上。
周砚留在桌上的补充说明被他推回文件夹。
这一回，他没有再用“保护”两个字替自己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