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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月 早晚搞他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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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潜海,月出东山。
林越只要每天做足五十件拽人拽事维持人设,就能安然度过白天
至于为什么是白天,因为在晚上——
她成了万月。
那个万众敬仰,那个断层第一,那个清冷孤高,那个白衣飘飘的月华仙子。
一个混世魔王,一个高冷学霸。林越就这样演完万月演夕炀,演完夕炀演万月……白天做夕炀,费尽心机得罪全宗门的人;晚上当万月,不光埋头苦练还得冷脸洗衣服。
“白衣飘飘的人设怎么来的,都是草民夜夜偷偷摸摸洗衣服换来的啊——”林越一边苦兮兮在屋里搓着衣服,一边低声哀嚎。
好在女主万月是东山长老的亲传弟子,因为受到赞助,白马宗的亲传弟子都可以有一套自己的院落。偷摸洗衣服不至于被人发现。
至于为什么不用净衣咒?
林越也是今天中午听人议论才知道。不是所有衣物都可以用净衣咒的,尤其是具备助灵、护体、疗愈等高端功能的衣物,本身就算得上一件法宝,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洗。就像唐僧的袈裟,没人会送去干洗吧。
于是林越就这样大汗淋漓练剑,就这样大汗淋漓地洗被淋漓大汗弄脏的衣服。
落后!太落后了!
这个烂文世界的生产力水平和林越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需求之间有一道巨大鸿沟!
你有这么高精尖的符箓阵法系统和莫名其妙的灵力体系,灵力不比石油更清洁环保吗?!怎么就没有迈入工业时代呢!真想不通,万月以前也是自己洗衣服的吗。
早晚搞他个洗衣机出来!
洗衣服的事情都另说,让林越最烦的就是这个贴脸推进的烂俗剧情。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一刻钟之内,那人一定会来骚扰。
林越看了看桌上火时烛,先把剩下的练功服泡到皂荚水里,容后再洗:
“差不多了。”
林越连忙提剑冲到院中舞了一套生疏的剑法。收势之后保持微微出汗的状态,迅速独坐院落石凳,指尖轻轻摩挲佩剑,做出一副刻苦练剑之后云淡风轻的样子。
三、二、一。
西门的外墙传来一声闷响。
林越有些纳闷。
以往那人在西门的檐上蹲个一两个时辰的,找不到万月的把柄,也就回去了。只是这次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径直翻了进来。
林越暗自祷告:“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节外生枝……我今晚还有一篇防御术概论没看啊。”
对方也有些愣神,但迅速爬起调整状态,扬着下巴走来。少女昂贵的裙摆扫过草地,带着一股直白又锋利的敌意。
许千嶂。
许家大小姐,芳叶长老的亲传弟子,多亏了她,白马宗的亲传弟子们才能住上这宽敞的独栋院落。
根据林越这几天的观察,她应该是原书经典无脑女配,没有恩怨,没有缘由,她爱慕大师兄,顺带就看我不顺眼。
“敢和本小姐作对?!”
许千嶂几步冲到石桌跟前,手腕一扬力道十足,她袖口的金丝绣线在月辉下熠熠闪动。
“啪” 清脆一声。
速度之快,林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脆响,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嗯?不疼。低头一看
放在桌上的佩剑被她扫落在地,剑穗当场断裂,丝线散在青草上,乱得狼狈。
不是,姐们你……林越心头一紧,赶忙去捡——万月的佩剑很可能是有剑灵的!
毕竟今天早上意外发现绝阳剑能够对外界有反应,既然男主夕炀的绝阳剑有剑灵,万月更是强大,想必也有剑灵。
私闯民宅也就算了,还损毁私人财产!
林越急忙捡起佩剑,蹲在地上拍了拍剑穗上沾染的尘土,正想着呵退这个讨人厌的大小姐,不料对方却先发制人,大呼小叫起来。
“万月!”
少女语气尖酸,一双微挑的水杏眼盛满没来由的醋意:“真够歹毒的!竟然和大师兄用一样颜色的剑穗!”
林越震惊,蹲在地上就这么抬眼看着她。
您说的是地球话吗,我还和大师兄一个发色,和大师兄晨训同一排,和大师兄同款宗门制服呢……
许千嶂一张小嘴还在输出:“白马宗的典籍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你得了第一又有什么用,照样去不了神女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你休想和大师兄单独相处!”
这都啥跟啥啊……
想到今天万月在晨训上受到的不公,林越这下实在气不过,也不顾天雷了,左看右看身边也没别人,猛然站起,指着许千嶂正想破口大骂,给她点颜色瞧瞧,一张嘴。
林越傻了。
怎么只张嘴不出声啊……
她万月不是不善言辞,她是根本不会说话啊!
林越迅速恢复理智,立刻放下指着许千嶂的手,转身就端坐在圆凳上,不看、不理、只默默编着刚才散开的剑穗。
这姑奶奶我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没有系统帮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摊上这种事情。穿成女主也就算了,还得当男主,打两份工也就算了。男主仇家可以排到拉萨,女主被没脑反派盯上了还是个哑的,架都吵不了……吵架厉害算是自己唯一的优势了。想到这里,林越沉默了忧郁了原地坐化了。
谁知许千嶂反倒被林越这副冷淡模样刺得更怒,胸口不止地起伏,狠狠瞪了一眼,歘一下从身后抽出两柄几乎两米高的劈山斧。
“说话啊!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比大师兄还厉害吗!赢过我的劈山斧再说!”
不是吧姐们。
两柄劈山斧照着林越所坐石凳一前一后轮番而来。
虽然万月身手不凡,但初来乍到的林越所习不多,三脚猫的功夫完全招架不住排行榜第四位的许千嶂。
电光石火之间,林越想到了一个绝不ooc,同时也不必出手暴露水准的保命好办法——
逃!!
好在万月本就极擅轻功身法,仗着原主的天赋和肌肉记忆,才学了两三天,林越已经能上房揭瓦、冯虚御风(五米)。
哼哼,林越知道这个许千嶂天生神力,但灵活度不佳。有了竹林的助力,五米五米的,借力越出十里也不难,便得意地抄起佩剑,足尖点出一道云气,顷刻之间就已越过西门高墙。
被甩在身后的许千嶂不停跳脚,提着裙子就朝林越的方向冲来。
然而林越只顾着快些摆脱许千嶂,掣风过云,就朝着西门外的潇湘竹林而去,想着那里茂竹林立,荒芜僻静,应该没什么人在。全然没在意在西门外蹲守多时的那道身影。
风月萧萧,竹影旖旎。月色下的竹林别有一番意趣,林越刚在枝头站定,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听见盛气凌人的一声。
“喂!万月,你什么意思!”
是许千嶂,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张昂贵的符箓,可算给赶上了。
许千嶂气还没喘匀,立刻嗤笑一声,放起狠话:“怕了吧!我,我就知道,都是大师兄让你的!你连我都打不过!”
林越心里暗叹不妙,这么快就赶上来了,看来以后得加练了,没办法,再少睡两小时吧,反正白天在课上还能补回来。
见万月没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许千嶂气得跺了跺脚,指着万月大骂:“你说话啊!你现在都不背人了啊!我还在呢,就等不及要来和大师兄私会!!”
???
啥?啥私会?
林越停在竹梢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这修竹茂林掩映下,一对对女修男修你挪一步我挪一步,都揣着吃瓜的表情悄摸朝这里靠近。
这片竹林虽然偏僻,但小径密布,各家院落几乎都有门可以通往这里,而且完美地避开了长老们的活动范围。
这是个约会圣地啊!
林越恍然,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不不不,大小姐你误会了,而且那你这话听上去很有歧义……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学习,我还有一篇防御术概论没看啊,你不要学我还要学呢。天姥姥,如果此时此刻您能让万月开口说话,即便是再给夕炀来一百个仇家也不在话下啊。
林越正紧锣密鼓地思考着对策,一道孤峭的女声却乍然响起,铮铮锵锵回荡在潇湘竹林:
“许师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声底微哑,似乎是常年独处、寡言少语养出来的冷涩。
林越瞬间头皮发麻。
谁?是谁在说话……
比林越刚到嘴边论据充沛的解释直接被篡改成了一句人淡如菊的苍白辩解还要恐怖的是——
万月没有开口,却传出了万月的声音。
许千嶂闻言,直直盯着林越,林越的脸在发烫,看着许千嶂的反应,林越猜到了这是谁的声音。
林越也同样死死盯着许千嶂,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确认刚才的怪事有没有被她察觉。
万幸,许千嶂似乎没有在意万月的嘴有没有张,而是因为这句话直接勃然大怒。
林越暂且放下心来,距离自己最近的许千嶂都没有察觉到,那周围的弟子更不必担心。
他们也不孚林越所望,直接大开杀戒,高谈阔论起起万月和许千嶂的陈年往事,说什么从许千嶂见到万月的第一眼,她俩就不对付了。甚至有心大的生意人直接押筹码开赌,赌谁能抱得大师兄归。
林子间吵吵骂骂,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林越微微放下心来,想着应该是没人瞧见自己没张嘴。
“装什么装!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个不会穿搭的土包子!”
“你个……”
许千嶂骂起人来就语无伦次,这也事出有因,毕竟作者就没打算给她个好脑子。
几个内门弟子忍不住吐槽:
“这许大小姐会不会骂人啊,嗐!急死了。”
“早看万月不爽了,果然是在装清高!”
“你们不觉得许千嶂这样也很丢人吗,每次都闹到台面上……”
“闭嘴吧,就冲她来了之后,灵植堂里设了五个恒温阵,我就永远是许大小姐的兵!”
“好笑,你以为是给你设的啊,那是给人家云峤许家捐的极品灵植设的。”
许千嶂越说越急,越想越气,抡起劈山斧就咔咔砍树,一旁的弟子们又想看戏又怕被波及,以不规则游走的许千嶂为圆心,劈山斧波及范围为半径,形成了一个诡异但和谐的拉练画面。
林越一边闪避一边念佛,大小姐你真的不要对我有太大信心,玩归玩闹归闹,夜黑风高你小心感冒。万月已经不是从前的万月了,你现在这一斧头是真能砍死我。
一来二去,虽然很累,但林越的轻功着实长进了不少。
还得是实战啊,不过林越着实有点精疲力尽了。虽然竹子的韧性消解了大部分势能,但大脚趾还是很酸,到底是谁规定的竹上飞渡需要绷脚背啊!
林越勉强在一处枝头稳住身形,摆出一个看似游刃有余的姿势,深呼吸一口气,正想用这微薄的喘息时刻快速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传出了万月的声音。
那个声音却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许师妹,你要喜欢就让给你了。”
林越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嘴,随即挥挥衣袖摸摸头发做了一系列假动作保持镇定。
真是有苦说不出,林越扶额,压抑住嘴角的蓬勃苦笑。
你在说啥啊万月老师,给啥?大师兄吗?大师兄知道这里在进行关于他的人口交易吗。
眼看着许千嶂的脸色变红又转青,林越忽觉手边有什么东西飞下去了。
许千嶂气鼓鼓地抬手接下,定睛一看,脑子直接宕机——竟然是刚才那枚剑穗。
许千嶂:“你你……把剑穗让给我?”
这下许千嶂的CPU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在原地,仰头看着竹梢上的万月,半晌没话说。
“剑穗岂能随意赠人,千嶂,休要胡闹。”一个清朗中正的男声自竹林暗处传来。
一直在暗处窥视的那人缓步走到月光之下,周遭吃瓜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大师兄!他最守规矩,怎么在这种地方?难道真是和月华仙子有约?”
“你还真别说,晋升赛的时候我就看他俩不对劲,大师兄可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怎会输给万月一介女流?”
“我胡闹?是她自己送我的,你怎么不说她胡闹!不还!”许千嶂许千嶂攥紧剑穗,满脸委屈,愤恨地瞪过来。
虽然此时此刻还一言不发实在可恶,但笑而不语是林越现在唯一能做的。
而且林越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飞下去的,但这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剑穗,至于作出这么大的反应吗?又不是送了她一条内裤。
希望那个声音不要再开口了,真的不敢保证她还会说出些什么有歧义的浑话来。
看到林越微微后撤,大师兄朝林越这礼貌地点点头,打了个散会的手势,客套道:
“时辰已晚,诸位务必速返院落,今夜擅离居所之事我暂且压下,下不为例,诸位好自为之。万月,你也还要回院看书,不必与千嶂置气,都散了吧。”
林越暗自忖思,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虽然不是监管者,但利用自己身份优势,一下子就将自己置于了监管者的地位,把自己离宿和约会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威胁了一波。大家都怕受罚,至少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捅到长老那边去。
值得学习!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等会还要看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