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夏》季识

46、柚子 你不能喜欢

　　“知道了！”许亦川话音刚落，就发现顾厌礼和钟乐茗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

　　“？”许亦川疑惑道：“干嘛？”

　　顾厌礼反应过来，淡笑道：“只是没听过你说话那么大声，有点震惊。”

　　许亦川随口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钟乐茗把零食从房间里拿出来，随手放到许亦川面前的茶几上：“小亦哥哥，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许亦川随手翻了翻，小鱼干，藕片，辣条，薯片，薄荷糖，瓜子……

　　趁着炖汤的间隙，顾厌礼从厨房出来看看两个小的，结果就看到许亦川和钟乐茗正嗑着瓜子相谈甚欢，零食包装快把垃圾桶填满了。

　　顾厌礼有点好奇，走近一听，钟乐茗正讲到自己初中因为喜欢上课才去上厕所而被老师教训……

　　“钟乐茗！”顾厌礼怒吼。

　　沙发上的许亦川和钟乐茗吓了一跳，许亦川手里的瓜子都“哗啦啦”掉了一地。

　　钟乐茗和顾厌礼对着吼：“干嘛？！不能小声点吗？！”

　　顾厌礼肯定不会说是因为许亦川知道了自己的黑历史，自己感到尴尬，于是瞥了一眼地板上的瓜子和垃圾桶里的零食袋，冷笑：“我都说了不要吃那么多零食，都要吃饭了！你吃那么多零食，谁来吃你那份饭，啊？！”

　　许亦川心虚的把手里仅剩的几个瓜子放到茶几上，替钟乐茗说话：“月月没吃多少，其实我也吃了不少……”

　　“还有你，”顾厌礼戳了戳许亦川的脑门，“吃那么多零食，等会儿不要吃饭了？刚开学那会儿还说我做的饭好吃，这才多久？就变心了？”

　　这话怎么听不对味，许亦川看了眼钟乐茗，对方和自己对上视线，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难道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心虚？还是因为顾厌礼平常在家就这么说话？

　　许亦川心中不断碎碎念，面上一点不显，突然，他闻到了一阵香味。
　　许亦川动了动鼻子，确定了气味的来处——厨房。

　　许亦川转头问顾厌礼：“你熬了鱼汤？”

　　“哼，”顾厌礼轻嗤一声，“你也就对吃的感兴趣了。”

　　钟乐茗语出惊人：“怎么会？小亦哥哥肯定还对你感兴趣啊。”

　　俩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她。

　　被这么盯着，钟乐茗有点尴尬，解释：“不然他怎么可能和你当朋友？你最好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小亦哥哥就对你失去兴趣了！”

　　顾厌礼又转头看许亦川，眼神中写着“真的是这样吗”，许亦川装作没看出来，推着顾厌礼往厨房走：“走，看看你的汤。”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钟乐茗碗里什么都没有，许亦川碗里也只有办完鱼汤。

　　三个人面面相觑。

　　“……”顾厌礼冷静道：“你们这是不饿吗？”

　　许亦川想起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有点尴尬，小声辩解：“吃饭不是得细嚼慢咽吗……”

　　钟乐茗倒是坦然：“刚才吃零食吃饱了。”

　　顾厌礼面无表情：“下次你再在吃饭前吃零食，那你那个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钟乐茗大惊失色：“不！你不能这样！”

　　许亦川慢慢喝了一口鱼汤，好奇问道：“月月的零花钱是你给？”

　　“嗯，”顾厌礼解释，“我爷爷给她她不好意思拿，就来我这薅羊毛了。”

　　钟乐茗讪讪：“那你也可以不给……”

　　“不给？”顾厌礼冷笑，“不给爷爷又要说我，你猜最开始你不愿意收的时候我为什么硬要塞给你？”

　　钟乐茗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许亦川不敢说话，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于是默默地喝汤，最后吃的肚子都圆了。

　　许亦川挡住了顾厌礼给自己夹菜的手：“我真吃不下了……”

　　见顾厌礼狐疑的看着自己，许亦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都是圆的，不信你摸！”

　　许亦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厌礼真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到顾厌礼真的抬起手来，许亦川赶紧往旁边一躲。

　　“我去你还真想摸啊？”许亦川充满震惊的问。

　　“想什么呢，”顾厌礼伸手把许亦川头发上的棉花拿下来，“不过你真吃饱了？你不是只喝了一碗汤吗？”

　　“诶你怎么就不信呢，”许亦川随手把顾厌礼手里的棉花扔在地上，“朝朝以前就经常用这个理由蒙混过关的，怎么到我就不行了呢？”

　　“你是不是重点抓错了啊，”顾厌礼觉得好笑，“你都不好奇这团棉花怎么来的吗？”

　　许亦川疑惑的看了眼地上那白花花的一团，似乎才发现那是一团棉花：“哪来的啊？”

　　钟乐茗心虚的往旁边挪了挪。

　　顾厌礼往旁边一指：“刚才你和她聊天的时候她趁你不注意扔你头上的。”

　　钟乐茗警惕起来，随时准备跑路。

　　“没事，”许亦川下意识抓了下头发，“你开心就好。”

　　钟乐茗愣住了。

　　顾厌礼也愣住了：“什么啊？”旋即有个大胆的猜测：“许亦川，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妹了吧？”

　　钟乐茗震惊的看向顾厌礼。

　　许亦川很少听到顾厌礼直呼自己大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点懵。

　　这表情落在顾厌礼眼里就是心虚，顾厌礼一瞬间就炸了：“卧槽我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的，你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许亦川你不能喜欢她听到了吗？！”

　　钟乐茗：“？”请问我说什么了吗？

　　许亦川被吼的有点头晕，半天才反应过来顾厌礼在说什么，连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喜欢她？”

　　顾厌礼一瞬间哑火了：“……什么？”

　　钟乐茗：“……”

　　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顾厌礼有点尴尬，递了个眼神给钟乐茗示意对方给自己一个台阶，钟乐茗翻了个白眼表示拒绝。

　　半晌，顾厌礼讪讪道：“那啥，刚才吃撑了，要不要来点饭后水果？”

　　顾厌礼在厨房洗水果的时候，钟乐茗的手机弹出了个视频邀请，许亦川看到钟乐茗接通，刚想回避一下，就听到钟乐茗开口：“爷爷，我现在和满满哥哥他朋友在一块儿呢，满满哥哥在洗澡。”

　　钟乐茗说着，还把手机递过来，让许亦川打个招呼，许亦川连忙摇头，下一秒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是许亦川吗？满满的朋友？上次中秋就听他提起你，你好啊。”

　　“……”许亦川只好硬着头皮道：“爷爷好，我是顾满满的朋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许亦川还没来得及发现哪里不对，就听到顾厌礼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许亦川，怎么叫我呢！被我听到了吧？”

　　许亦川：“……”不好意思，被洗脑了。

　　好在顾厌礼只是随口一说，把洗好的葡萄放到茶几上，对电话里的老人打招呼：“爷爷，吃完饭了吗？”

　　“吃完了吃完了，”顾平潮笑眯眯道，“你们现在在月月那房子里啊？”

　　顾厌礼把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对啊，怎么了？”

　　顾平潮的语气陡然变的严厉：“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你们两个大男生，住在一个女孩子房子里，像什么话！国庆到处都是人，实在不行你们三个回我这边来，听见没有？！”

　　“没关系的爷爷，”钟乐茗笑道，“正好来个免费的保姆，不香吗？”

　　“哈哈哈，你这孩子，”听到钟乐茗说话，顾平潮的语气都放轻了，“他住在你房子里，给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顾厌礼无语：“爷爷，其实我才是你亲孙子。”

　　顾平潮不耐烦挥挥手：“知道知道，每次回来都要说一遍烦不烦，没人想顶替你的位置。”

　　顾厌礼不满道：“那你不要每次都捧她踩我啊！”

　　顾平潮佯装生气：“你再说一遍？！”

　　顾厌礼撇了撇嘴。

　　许亦川听着祖孙三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顾平潮听到了，招呼道：“小川啊，第一次来吧？好好玩，让顾厌礼带你去玩，他都把瑞金摸熟了，等过两天你和他们一起来我这，我给你做红薯叶米果！”

　　许亦川疑惑重复：“红薯叶米果？”

　　顾平潮似乎挺喜欢许亦川，和他说话语气都更轻快：“对，这边的特色美食！”

　　大概是被热情感染，许亦川笑着应了声：“好！那先谢谢爷爷了！”

　　挂了视频，顾厌礼剥了个葡萄递到许亦川嘴边：“你刚才怎么叫我呢，没大没小。”

　　许亦川把葡萄叼走，不以为然：“那你平常都叫我许一一我也没说什么啊，这次就当还你的了。”

　　顾厌礼捻了捻被许亦川碰到的指尖，心不在焉道：“还能这样算吗？”

　　“这个柚子好好吃啊！”钟乐茗在一旁感叹，脸颊一边还鼓着。

　　顾厌礼掰了两瓣，递给了许亦川一瓣，然后把自己那一瓣的果皮剥了，尝了一口，学着钟乐茗的语气说话：“嗯，真的好好吃啊！”

　　钟乐茗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顾厌礼转头看了眼许亦川，，发现自己给他的那瓣柚子还没剥，于是问道：“怎么不吃？不喜欢吃吗？”

　　许亦川正在吃葡萄，闻言顿了顿刚想敷衍一句“不喜欢吃”，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懒得剥皮。”

　　许亦川一边玩手机，一边充满期待的等待着什么。

　　两分钟后，被分成了两半的，剥好了的柚子递到了自己面前，递过来的人还说着欠欠的话：“懒死你得了。”

　　许亦川勾了勾嘴角，把两半拼在一起问：“为什么中间断了？”

　　“哪有为什么，”顾厌礼继续剥，回道：“太难剥了就断了呗，最后到你手里是完整的不就好了吗？至少结局是好的，对吧？”
　　许亦川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笑意：“对啊，结局美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