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夏》季识

45、秘密 不知道，抢

　　第二天，可能是因为认床的缘故，许亦川五点多就醒了，睡眠不足让他觉得脑袋有点晕。
　　不是很想起床，但是又睡不着了。

　　思虑再三，许亦川还是决定赖在床上，等到了八点多，天光已经大亮了，许亦川爬起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阳光能透进来一点。
　　他喜欢这种昏暗中带着一丝清晰的感觉。

　　许亦川再次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一只金毛一直拿尾巴蹭他的脸，蹭的他一直在打喷嚏。
　　然后许亦川真的打了个喷嚏，刚打完喷嚏，许亦川睁开眼，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结果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根逗猫棒。

　　许亦川：“……”

　　顾厌礼看着面前人的反应，觉得有些想笑，这样想着，他就笑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许亦川还在皱眉盯着那根逗猫棒：“你刚才拿这个挠我？”

　　顾厌礼看了眼逗猫棒，没发现对方语气中的杀意，反而以为对方是嫌逗猫棒不干净，于是解释：“放心吧，新的，没用过。月月买回来说要养猫，结果一直没有养。”

　　许亦川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泄了气，认命道：“几点了？”

　　“十点四十八，”顾厌礼看了眼手机，“你还要睡吗？刚才钟乐茗吵着要让你起床给她弹钢琴呢。”

　　正趴在门口偷听的钟乐茗：“……”

　　许亦川坐起来，揉了两下头发：“我去洗漱。”

　　“行，那我出去等你。”话虽这么说，但是顾厌礼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倚在浴室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许亦川。

　　许亦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吐掉嘴里的泡沫，通过镜子和顾厌礼对视：“看我做什么？”

　　顾厌礼笑笑：“没看过你这个样子，想多看看。”顾厌礼怕许亦川生气，说着就往门口走，“我先出去了啊，你等会儿洗漱完出来吃早餐。”

　　许亦川松了口气：“行。”

　　“怎么什么都听不清呢……”钟乐茗喃喃自语，下一秒，门被打开了，而她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扑，直接倒在了顾厌礼面前。

　　顾厌礼：“……你这是在？”

　　钟乐茗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觉得累想在门上靠会儿，结果你直接开门了。”

　　顾厌礼觉得好笑：“承认你在听墙角就这么难？”

　　钟乐茗装傻：“墙角？什么墙角？我靠的是门。”

　　顾厌礼气笑了：“行行行，走吧门小姐，把你钢琴上的灰抹一下。”

　　许亦川洗漱出来，看到钟乐茗正坐在一个房间的椅子上朝自己招手。
　　许亦川走近，发现那是自己昨天没有参观的房间——钟乐茗的乐器室。

　　许亦川走进去，环顾一周，心中涌起一阵惊讶，这间房里不仅仅有钢琴，还有吉他，大提琴，甚至还有架子鼓。

　　“我去……”许亦川忍不住感慨。

　　顾厌礼正靠在墙上，看到许亦川眼里的惊讶，笑着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许亦川回过神，看向钟乐茗，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这些乐器你都会？”

　　“额……有些只能算略懂吧。”钟乐茗指了指落灰的大提琴：“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拉了，现在都不知道还会不会。”

　　“你怎么还谦虚起来了？”顾厌礼无情拆穿：“平时不是带个人过来就要显摆一下自己的音乐天赋吗？”

　　钟乐茗定定的看着顾厌礼：“你等着，后天回去我就和爷爷说你欺负我。”

　　顾厌礼不以为意：“嘁，整天就知道告状，告状精。”

　　一分钟后。

　　“打个商量，下个赛季出的新皮肤我送你，你别和爷爷讲了。”

　　听到这句话，许亦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顾厌礼道：“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看到许亦川笑，顾厌礼也跟着笑起来。

　　“月月，你是艺术生吗？”许亦川声音里还带着残余的笑意。

　　“啊？我不是啊，为什么这样觉得？”

　　许亦川疑惑道：“我看你会这么多乐器，就以为……”

　　“小亦同志，看事不能只看表面，”顾厌礼拍了下许亦川的肩，语重心长道：“她会的还不止这些呢，古筝，笛子她也会，还有……”说到这，顾厌礼故意放低声音，朝许亦川招招手。

　　许亦川不疑有他的把耳朵凑过去，下一秒，就感觉耳朵有一瞬的疼痛，许亦川蹙眉转过头，就看到顾厌礼正笑着看着自己，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许亦川面无表情：“你过来。”

　　顾厌礼又不傻，往后退了一步，讨饶：“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刚才讲到哪了，哦对，钟乐茗的一技之长！”

　　许亦川被顾厌礼这转移话题的技能惊到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顾厌礼，你好幼稚，像小学生。”

　　一旁看戏的钟乐茗听到这话直接发出了无情嘲笑。

　　“那说明我童心未泯。”顾厌礼不以为意，转头对许亦川神秘道：“我和你说，其实钟乐茗还会谱曲哦。”

　　“！”许亦川猛地看向钟乐茗：“真的假的？！你还会谱曲啊？！”

　　“额……”钟乐茗怨毒的看着自家“好哥哥”，然后像过年被大人逼着表演才艺的小孩一样对许亦川说：“写的一般，小亦哥哥，你要看看吗？”

　　“好啊。”

　　许亦川坐在钢琴椅上，手里拿着几张纸，其实这些曲子没有多少是完整的，倒像是随手写的一两段。

　　许亦川把钢琴盖掀开，随手弹了出来，出乎意料的，很好听。
　　许亦川又往后翻了几张，翻到了一张完整的曲子，转头问钟乐茗：“我能弹吗？”

　　钟乐茗应道：“弹啊，为什么不能？”

　　许亦川玩笑道：“我怕你收我版权费。”

　　他难得开一次玩笑，顾厌礼马上get到了他的点，应道：“神tm版权费，放心弹，要钱哥给你抢去。”

　　许亦川挑眉：“你去哪抢？”

　　顾厌礼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不知道，抢银行吧。”

　　另外两人一起笑起来。

　　钟乐茗还在笑，就听到一阵突兀的钢琴声响起，钟乐茗听出来是自己去年写的曲子，转头看向许亦川，对方正神情专注的看着谱子，眼神中透露着温柔，和平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指尖所接触的琴键流露出美妙的旋律。

　　一曲终了，许亦川评价：“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嗯……”钟乐茗想了想当时创作的情形，解释：“因为当时状态不太好，写的曲子都是这种风格。”

　　“你很有天赋，”察觉到气氛在改变，许亦川换了个话题，“为什么不走艺术这条路？”
　　“挺多原因的吧，”钟乐茗想了想，答，“首先，家里不同意，他们觉得我的文化成绩肯定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结果我的成绩我自己都不忍心看。”

　　听到这句话，顾厌礼笑了起来。

　　“什么啊……”许亦川责备的看了一眼顾厌礼，问钟乐茗：“多少？怎么不让顾厌礼给你补补？”

　　“别别别，”顾厌礼忙不迭摆手，“可别来霍霍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亦川满头雾水：“有那么差吗？”

　　“这么和你说吧，”顾厌礼忍笑道：“数学满分一百五，她只能考三分之一。”

　　许亦川温和的笑一僵：“也……还好吧，虽然现在刚上高中数学也不是很难。”

　　顾厌礼继续加码：“她最近一次考试物理只考了三十七。”

　　许亦川的笑容有点绷不住：“没事，刚开学，还能补。”

　　顾厌礼扔下最后一击：“她化学也只能考三十多。”

　　许亦川彻底绷不住了：“卧槽……妹妹你这是……上高中就没听过课吧？”

　　钟乐茗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其实吧，我除了学习，其他都还行的。”

　　许亦川发自内心的询问：“那你以后没考上大学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考不上吧，”顾厌礼沉思道，“实在不行送她出国镀金。”

　　钟乐茗闻言脸色一变：“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我让爷爷下学期就送你去！”

　　顾厌礼轻飘飘扫了钟乐茗一眼：“我考得上最好的大学，如果我不想，爷爷不会送我出国的。”

　　钟乐茗气的脸都红了，许亦川赶紧岔开话题：“我有点饿了，早餐吃什么？”

　　顾厌礼闻言立马停嘴，对许亦川道：“楼下有家包万兴，给你买的梅干菜包，你尝尝？”

　　许亦川犹豫一会儿道：“行，还有其他的吗？”

　　顾厌礼知道两个包子吃不饱，他本来还煮了粥，但是几个小时过去，已经稠的像饭了。

　　顾厌礼思考片刻，起身往厨房走去：“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等会儿吃午饭了，你要是实在饿的话就吃点零食，不要吃太多，不然饭吃不下了。”

　　这话实在像长辈对小孩说的，许亦川甚至觉得那一刻顾厌礼身上闪烁着父爱的光辉。

　　钟乐茗听到这番话直接笑出来：“哥，你好像老妈子啊。”

　　“闭嘴吧你，”顾厌礼瞪了钟乐茗一眼，“把你零食拿出来。”

　　“OK，”钟乐茗站起身，对许亦川说：“走吧，小亦哥哥。”

　　顾厌礼在厨房喊：“先把包子吃完！”

　　许亦川不自觉跟着抬高声音：“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