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五行归位》虞昭复

7、中忍考试·序幕

　　毕业一个月后的木叶，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季节。
　　村口的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倍。街边的小贩们抓住机会摆出了各种摊子——团子、烤鱼、糖人、忍具……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节日般的气息，但在这股热闹之下，隐约涌动着一丝紧绷的弦。
　　中忍考试——五大忍村联合举行的晋升选拔——今年的举办地，恰好轮到了木叶。
　　闻人明川站在火影大楼前的广场上，肩膀上靠着两支刚到手的签号笔，手里捏着一张报名表。岚华站在他左边，正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日下部诚站在他右边，安静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周围各村的考生队伍。
　　"人真多啊。"岚华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兴奋，"听说这次有二十六个小队参加？"
　　"七十八名考生。"日下部诚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岚华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公告板上写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看啊。"
　　闻人明川听着两个队友拌嘴，嘴角微微一勾。第八班成立这三周来，三个人已经出过两次D级任务和一次C级护卫任务，配合还算顺手——岚华冲在前面，负责制造机会和应对突发战斗；日下部诚在后方提供感知支援和封印辅助；他在中间游走，用五行忍术衔接攻防。
　　算不上天衣无缝，但已经有点默契了。
　　"明川，你紧不紧张？"岚华凑过来问。
　　"不紧张。"他随口答了一句，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砂隐的灰褐色制服、音隐的素色布衣、雨隐的深色装束……各村的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交流着文件与情报。
　　实际上他确实不紧张。因为他很清楚这场考试会发生什么——笔试的第十题规则、死亡森林中的伏击、预选赛的单挑，以及最终那场改变木叶格局的动乱。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通过"考试。
　　他是来亲身体验这一切的。
　　"哎，那不是鹿丸吗？"岚华朝火影大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闻人明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奈良鹿丸双手插兜从大楼里走出来，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鹿丸！"他喊了一声。
　　鹿丸偏过头，看到他们三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哟，你们班也参加啊？"鹿丸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闻人明川身上，"我还以为你们那个……第八班？被分到后勤方向了？"
　　"我们是战斗编制。"闻人明川纠正道，"只是我有后援技能特长，不代表整个班都是后援班。"
　　"行吧。"鹿丸打了个哈欠，"反正你上了场还是得打——到时候别喊累。"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你懂我"的表情。
　　鹿丸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考试期间小心点。我看这次来的队伍里，有几个眼神不太对劲的。"
　　闻人明川微微一怔。
　　鹿丸没有多解释，摆了摆手，走了。
　　岚华看着鹿丸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他这人说话怎么总说一半？"
　　"因为说一半已经够用了。"闻人明川收回目光。
　　鹿丸是木叶这一届里感知最敏锐的下忍之一，连他都觉得不对劲——那说明自己"知道这次考试会有大事"的认知，不是空穴来风。
　　他将报名表折叠好，夹进忍具包里。
　　"走吧，交表去。"

　　第一场考试的考场设在忍者学校的主教学楼。
　　闻人明川走进考场大门的那一刻，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教室。教室里的座位编号是按照报名顺序排列的，他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不显眼但视野开阔的位置。
　　岚华和日下部诚坐在另外两个不同的区域。这是考试规则，三人小队在笔试阶段必须分开坐，防止作弊。
　　主考官森乃伊比基站在讲台上，用阴冷的目光扫视着全体考生。他的查克拉如同荆棘一般缠绕着全身，审讯部队特有的压迫感让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闻人明川不动声色地坐在座位上，天眼第一层悄无声息地开启。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考场的能量分布如同一幅巨细无遗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每一名考生身上的查克拉都散发着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芒——
　　下忍的查克拉是淡淡的微光，像蜡烛；中忍是稳定的光晕，像灯笼；上忍则如同小型的篝火。而在这些光芒之中，有几簇特别明亮。
　　他一一确认着那些熟悉的身影——鸣人坐在前排，九尾的橙红色查克拉在封印之下隐隐透出；佐助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体内的咒印散发着幽暗的紫色能量；宁次的白眼查克拉带着日向一族特有的洞察力，正在无声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他收回感知，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试卷上。
　　第十题规则他早就知道——选择不考的人会在笔试中得到零分，而且队友也要一起被淘汰，但选择留下来作答的人才有机会真正进入下一轮。这个规则的目的是测试考生在绝境下的判断力和对队友的信任。
　　他拿起笔，不紧不慢地作答。
　　题目不算太难。密码解读、战术推演、情报分析……大部分是需要基础忍者和情报素养的题目。他答得中规中矩——既不全对（太显眼），也不故意错太多（太刻意），保持在"刚好够过线"的水准。
　　上午的考试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结束。
　　当森乃伊比基宣布第十题的规则、然后看到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时，闻人明川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和原著一样。"他把笔放下，"鸣人那句'别小看我，我绝不会退缩'……果然还是改变了全场的走向。"
　　考场的大门打开，考生们鱼贯而出。
　　闻人明川走出教学楼时，正好看到鸣人一脸兴奋地跑出来——看来笔试过得还算顺利。佐助紧随其后，面色平静。小樱跟在佐助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考场外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穿着木叶的标准下忍制服，正在安静地看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的气质温和而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不太起眼的木叶下忍。
　　药师兜。
　　闻人明川的目光在兜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个人。
　　大蛇丸安插在木叶的核心间谍，表面上是医疗班的"老好人"学长，精通医疗忍术和情报收集，实际实力远不止下忍。穿越前的记忆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他这一切。
　　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好，"兜合上书，站了起来，"你是今天参加考试的考生吧？辛苦了。"
　　"嗯，还行。"闻人明川礼貌地点了点头，"你是木叶的考生？"——他当然知道答案，但扮演一个同期的好奇心不会有错。
　　"是的，我叫药师兜。"兜伸出手，笑容温和而自然，"医疗班的，今年是第三次参加中忍考试了。"
　　"闻人明川，第八班。"
　　两人握了握手。
　　兜的手很温暖，力道适中，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友好的学长在对学弟打招呼。但握手的那一瞬间，闻人明川的天眼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信息——
　　大蛇丸的气息。
　　极其细微，如同被反复稀释过的残留——但确实存在。这说明兜近期接触过大蛇丸，而且他体内的查克拉至少有一部分被大蛇丸改造过。原著中兜在跟着大蛇丸之前就已经是出色的间谍，后来更是成为了大蛇丸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果然如此。"他在心中默默印证了自己的已知情报，"大蛇丸派来埋在中忍考试里的暗桩——不只是音忍那三个人，还有这颗更深、更隐蔽的棋子。"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松开手，微微一笑："学长参加过两次中忍考试了，经验一定很丰富。这次也请加油。"
　　"谢谢，"兜笑着点了点头，"你也是。"
　　两人就此别过。
　　走出几步后，闻人明川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兜的背影。那个温和的下忍正重新坐回树下，翻开书页，看起来和周围的任何一名木叶忍者都没有区别。
　　"演技确实一流。"他在心中评价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去寻找自己的队友。

　　当天晚上，闻人明川回到宿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坐在窗台上，将今天一整天观察到的人物查克拉特征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
　　砂隐——我爱罗的守鹤封印是一团狂暴的能量漩涡。勘九郎的傀儡上缠绕着细密的查克拉线。手鞠的查克拉中带有一股锋利的风属性特质。
　　音隐——大蛇丸伪装成的"带队上忍"，其查克拉表象之下的深渊般能量令人不寒而栗。那三名音忍考生的查克拉都带着某种不自然的扭曲感——像是被强行灌入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木叶的考生——鸣人、佐助、小樱、鹿丸、丁次、井野、志乃、雏田、牙、小李、天天、宁次……加上他自己的两个队友，岚华和日下部诚。他默默感知过那两人的查克拉——岚华的体术查克拉明亮而炽热，像一团燃烧的火；日下部诚的查克拉沉稳而安静，带着感知型特有的细腻频率。
　　"中忍考试这场棋局的底牌，我大部分都知道了。"他在心中复盘，"三代火影在明，大蛇丸在暗。砂隐是明面上的合作者，但也是刺向木叶的刀。音隐是幌子，兜是隐藏在棋盘最深处的暗桩——而木叶的考生们还不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什么。"
　　"那我呢？"
　　他在这场棋局中是什么角色？
　　一个参赛者。一个带着已知剧本走进考场的人。一个——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人。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经脉周天缓缓运转，查克拉在体内流淌，带着一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和收获，在周天循环中慢慢沉淀、净化、增强。
　　明天，第二场考试——死亡森林，就要开始了。
　　而他这次，不再是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别人走进那片黑暗的人。
　　他要亲自进去。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