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五行归位》虞昭复

6、波之国风波（下）

　　从波之国回来的那天晚上，闻人明川一夜没睡好。
　　不是害怕。而是——那根千本擦过肩膀时的触感，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意识深处，怎么都拔不掉。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危险——在道观修行时，深山中也遇到过野兽。但野兽的威胁是"可以预判"的——你能看到它的动作，能感受到它的杀意。而白的千本，是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飞过来的。没有预兆，没有杀意，只有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和他本能翻滚的身体反应。
　　"如果那天白的瞄准再偏一寸——或者他用的不是千本而是苦无——"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坐起身，盘膝调息了几轮，让经脉中的查克拉运转了几个小周天，才将那股后怕压了下去。
　　"这就是忍界的战斗。"他对自己说，"不是训练场上点到为止的比试。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重新躺下，这一次终于睡着了。
　　但那个教训，他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两天后，伊鲁卡在课间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明川，有个C级任务。"
　　伊鲁卡递过来一份文件——护送文书到桔梗驿站，取回执，往返两天。
　　闻人明川接过来扫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桔梗驿站——和他上次绕道去波之国的路线有一部分重合。
　　"这个任务本身很简单，"伊鲁卡说，"但三代目大人特意提了一句——桔梗驿站离波之国的渡口不远，如果你任务顺利的话，可以远远确认一下第七班的情况。当然，只是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就行，不需要插手他们的任务。"
　　闻人明川抬起眼皮。
　　三代火影又让他去"看一眼"第七班？
　　上次在桔梗驿站附近偶遇第七班的任务也是三代安排的。这次又是。
　　"……三代大人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闲？"他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但表面上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接。"
　　"好。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背上行囊走出木叶大门。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他走的是大路，没有绕道，没有潜行。他的任务光明正大——送一份文书到桔梗驿站。他不需要藏，也不需要躲。
　　他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
　　上次潜入波之国时，他全程压着查克拉、贴着阴影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而这一次，他可以走在阳光下，大大方方地赶路。
　　"被人知道我在哪的感觉……也不坏。"他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大约三个时辰后，他到达了桔梗驿站。
　　驿站还是那个驿站——几间木屋围成的院子，一口井，一座马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管理员坐在门口晒太阳，好像永远都是那副姿势。
　　闻人明川把文书交过去，取回盖章的回执。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小伙子，又是你啊？上次那个方向不太平，你没去凑热闹吧？"
　　"没去。"闻人明川面不改色地说，"送完东西就回去了。"
　　"那就好。"管理员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告别管理员后没有立刻折返。他在驿站外的岔路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上了通往东边的小路——那条他上次走过的路，通往波之国渡口的方向。
　　这一次，他不打算靠得太近。
　　他只是想知道——那场战斗，结束了没有。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后，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了脚步。
　　不需要再往前了。
　　前方的数里之外，两股查克拉正在碰撞。
　　一股狂暴而炽热——九尾查克拉的气息，如同橙红色的火焰在远处翻涌。另一股冰冷而锋利——冰遁的查克拉，像是碎裂的冰晶在空中飞舞。
　　"鸣人和白……已经打起来了。"
　　他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将天眼的感知向前延伸。他不需要靠近战场——这个距离足够他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在他的感知中，冰遁查克拉的结构清晰地展现了出来——水属性查克拉占六成左右，风属性查克拉占四成，两者以一种精致的晶格模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用冰丝编织的网。
　　"水加风，冻结成冰……"他在心中默念，"那如果用水来滋养木呢？"
　　他没有继续深想——远处那两股查克拉几乎同时消散了。
　　战斗结束了。
　　他睁开眼。
　　白死了。再不斩也死了。
　　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结局。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快，没有再回头。

　　两天后，第七班回到了木叶。
　　"你是没看到！那个再不斩被卡卡西老师的写轮眼打得落花流水！"
　　"……还有还有！那个白——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冰遁忍者——他的忍术真的超厉害！他造了一面好大好大的冰镜墙，在里面高速移动，快到根本看不到人影！"
　　"后来我被卡卡西老师绑在树上——啊不是，是'被保护在安全区域'——然后佐助那家伙和他打了一架……再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用九尾的力量挣脱了封印……嘿嘿，你别告诉三代爷爷啊！"
　　闻人明川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了！"鸣人一拍脑袋，"你跟我说的那个方法！用查克拉去感觉周围的气息——真的超级有用！我闭着眼睛都能躲开白的攻击！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书上看来的。"闻人明川面不改色地回答。
　　"哪本书？我也想看！"
　　"……忘了名字了。好像是图书馆角落里的一本旧书。"
　　"这样啊……太可惜了……"
　　看着鸣人一脸遗憾的表情，闻人明川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赶紧低头喝了一口面汤来掩饰。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鸣人一边大口吃面一边问道，"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考完之后就是分班了——你想被分到哪个班？"
　　"哪个班都行。"闻人明川随口回答，"只要别太忙就行。"
　　"你这个人真是——和鹿丸一样懒！"鸣人摇了摇头，"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当然要分到最强的班！"
　　"是是是，你最强。"
　　两人说笑着吃完了一碗拉面，然后各自散去。
　　闻人明川回到宿舍，关上门，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木叶村，陷入了沉思。
　　波之国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毕业考试，分班，以及——中忍考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也该做好准备了。"

　　毕业考试在三月中旬举行。
　　考试内容分为两部分：笔试和实战。笔试考的是忍者理论、任务规则和基础阵法知识——闻人明川以接近满分的成绩通过，但他在两道大题上故意写了一些"模棱两可但不至于扣分"的答案，把自己的总分控制在全班第七名。
　　实战考试是两人一组的对战。他的对手是一个叫门田的普通同学——体术中规中矩，忍术只会基础的三身术。闻人明川和门田缠斗了大约五分钟，最后用一记恰到好处的"火遁·豪火球之术"逼退了对方，取得了胜利。
　　伊鲁卡在评分表上写下评语："战斗思路清晰，查克拉控制稳定，但攻击方式略显保守——还有提升空间。"
　　闻人明川看到这个评语时，内心毫无波动。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还可以"但不"惊艳"。
　　毕业典礼那天，伊鲁卡站在讲台上，念出了所有合格学生的名字。当念到"闻人明川"时，他从伊鲁卡手中接过了属于自己的木叶护额——一块银灰色的金属片，中央刻着木叶村的标志。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护额，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将其系在了额头上。
　　"恭喜你，明川。"伊鲁卡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正式的木叶下忍了。"
　　"谢谢伊鲁卡老师。"他鞠了一躬。
　　走出教室时，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暖洋洋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走廊向外走。护额上的金属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影子。
　　忍者——
　　他在内心咀嚼着这个词。
　　这个词，对他来说，和"道士"一样，只是一个身份。一个让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身份。
　　"弥生婆婆，"他在心中默默想着，"您送我来木叶的初心，我一天都不会忘记。活下去，学好本事——将来有一天，我会让您为我骄傲的。"

　　毕业后的第三天，分班结果公布了。
　　闻人明川站在公告板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八班
　　队长：不知火玄间（特别上忍）
　　队员：闻人明川、岚华、日下部诚
　　"第八班……"他默念了一遍这个编号，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名字。岚华——一个黑短发、眼神坚毅的女孩，体术出色，擅长短刀——他在训练场见过她几次；日下部诚——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气质安静沉稳，据说对感知和封印术有特别的兴趣。
　　他还没正式和这两人说过话，但他们的资料他大致记得。
　　"岚华，体术型；日下部诚，感知封印型。"他在心中快速分析着这个小队的配置，"加上我……五行忍术加金遁底牌。配置挺均衡的。队长不知火玄间——特别上忍，以千本和口衔千本的标志性动作者称，参加过上一次忍界大战。实力和经验都足够。"
　　他合上分班表，往火影大楼外走。
　　在门口，他正好遇到了岚华。黑短发女孩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啊，不好意思——"岚华抬起头，认出他，"哦，闻人明川？我们一个班的？"
　　"嗯，第八班。"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岚华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过你训练——查克拉掌控很稳。咱们班有个靠谱的人就好办了！"
　　闻人明川被她拍得肩膀一歪，心想这人力气真不小。
　　"日下部诚你认识吗？"她继续问。
　　"见过，没说过话。"
　　"没事，见了就认识了。走走走，去找玄间队长报到！"
　　闻人明川被她拽着往外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队友……还行。

　　当天傍晚，他独自来到了第七号训练场。
　　他没有急着训练，而是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查克拉流动。经脉周天运转着，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就像一个被精心调校过的精密仪器，正在稳定地运行。
　　"毕业了……分班了。"他低声自语，"第八班——不知火玄间、岚华、日下部诚……"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配置意外地合适——体术强攻手（岚华）、感知封印辅助（日下部诚），加上他这个"全能型"。如果能培养出默契，这个班的前景相当不错。
　　"而且——"他微微一笑，"中忍考试……我可以报名参加了。"

　　当天傍晚，他独自来到了第七号训练场。
　　他没有急着训练，而是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的查克拉流动。经脉周天运转着，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就像一个被精心调校过的精密仪器，正在稳定地运行。
　　"毕业了……"他低声自语，"可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苦无，放在掌心中。他心念微动——苦无悬浮了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然后平稳地落回他的掌心。
　　金遁入门级——纯熟。
　　他握紧苦无，站起身来。
　　"下一阶段——金遁进阶级的修炼，也该开始了。"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在夕阳的余晖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木叶的街道上，炊烟袅袅升起。远处传来了孩童的欢笑声和街边小贩的吆喝声。
　　这座村子如此平静，如此安宁。
　　但闻人明川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暴风雨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那场风雨。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