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五行归位》虞昭复

1、穿越火影 轰——！

　　轰——！
　　一道紫雷劈开夜空，将整座道观的轮廓映照得惨白。
　　闻人明川盘膝坐在蒲团上，刚刚进入定境，便觉头顶三尺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瓦片碎裂，不是梁木断裂——那是空间的裂隙。他睁开眼的瞬间，紫色的电光已经灌满了整个静室，刺目的光芒让他本能地闭眼，紧接着是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从蒲团上拽起，拖进了那片裂隙之中。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闻人明川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旋转。五感全部失灵，听不见、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种奇异的坠落感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个时辰。
　　然后，安静了。
　　先是听觉回来——水声，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的鸟鸣。
　　接着是触觉——身体浸在微凉的河水中，衣服湿透，皮肤上沾着泥沙。
　　最后是视觉——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蓝色的天空，以及几株摇曳的芦苇穗子。
　　“……我没死？”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闻人明川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还在，但已经破破烂烂，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运转了一□□内的真气……不，不对，现在不能叫真气了。
　　他愣住了。
　　体内的“气”还在运转，但性质完全变了。原本的内家真气是一种温和绵长的能量，像山间的溪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可现在的这股能量……怎么说呢，像是一条被压缩过的河流，更加粗犷，更加暴烈，仿佛随时都要从经脉里冲出去。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经脉。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全通。
　　不仅仅是全通，而且正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自行运转着。就好像他体内的经脉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而现在这台仪器被接上了另一种能源——虽然能源变了，但仪器本身完好无损，甚至运转得比以前更加顺畅。
　　“这不对啊……”他喃喃自语，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腕脉门，“这里的经脉架构……师父明明说过我这辈子都冲不开最后那一截带脉的……”
　　在道观的时候，他虽然天资不错，但修行十几年也只通了十二正经的大半，奇经八脉更是只通了任督二脉。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条经脉都在欢快地运转，像是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滋养。
　　怎么回事？
　　他抬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广阔的芦苇荡，远处是低矮的丘陵，近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空气中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气息——有点像雨后泥土的味道，又夹杂着某种草木特有的清新。
　　“……师父？师兄？”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芦苇的响声。
　　他叹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湿透的道袍沉甸甸地坠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体，和穿越前一模一样，只是衣服破了些，身上多了几处擦伤。
　　“穿越？”他自言自语，用道袍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水，“我看过的那些话本子里，不都是被车撞了或者跳崖才穿越的吗？我就是在雷雨天打个坐也能穿越？”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正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忽然感应到什么——有人的气息在靠近，大约在五十丈外，正沿着河岸往这边走来。
　　闻人明川的第一反应是躲。
　　他修行十几年养成的习惯——遇到陌生人先观察，不贸然暴露自己。他迅速闪身躲进芦苇丛中，借半人高的芦苇掩护自己的身形，同时屏住呼吸，透过芦苇的缝隙往外看。
　　来人是一名老者。
　　不，说是老者也不太准确——那是一个年约六旬的婆婆，身形瘦削但腰背挺直，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布衣，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她的头发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赤色光泽。
　　暗红色头发？
　　闻人明川微微皱眉。这个发色在华夏可不多见，他印象中只有一些西域来的商人才会有这种发色。
　　老婆婆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在河岸边的草丛里翻找着什么，偶尔弯下腰采一两株野草放进背篓里。看模样像是在采药。
　　她走到闻人明川刚才躺过的位置附近时，停下了脚步。
　　“嗯？”
　　老婆婆低头看着地上湿漉漉的痕迹，又看了看周围明显被压倒的芦苇，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虽然年迈，但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视线落在了闻人明川藏身的芦苇丛方向。
　　“出来吧，小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我老太婆虽然眼睛花了，可不瞎。”
　　闻人明川心中一紧。
　　被发现了？
　　他没有立刻动弹，继续屏住呼吸，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在诈他。
　　“芦苇丛里的小子，”老婆婆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好笑，“你躺过的地方把岸边的泥都压出一个坑了，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好吧，不是诈他。
　　闻人明川无奈地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破破烂烂地道袍让他看起来分外狼狈。他双手抱拳，规规據據行了个道礼——这是道观里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晚辈闻人明川，见过婆婆。不知婆婆如何称呼？”
　　老婆婆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观察他的站姿、他的眼神，最后视线落在他那个抱拳的礼数上。
　　“闻人？这姓氏倒是少见。”老婆婆缓缓说道，“你这礼数……是哪个村的？”
　　闻人明川大脑飞速运转——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贸然编造来历只会露馅。但如果说真话“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估计会被当成疯子。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装失忆。
　　“晚辈……记不太清了。”他微微低头，面露恰到好处的迷茫，“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好像跟一位师父学过些东西，但师父是谁、道观在哪，我全都想不起来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那边的河里了。”
　　老婆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她叹了口气。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说谎。随我来吧，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济事，烧壶热水、找件干衣服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转身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小子刚才躲进芦苇丛的时候，步伐很轻，呼吸很稳——练过体术？”
　　闻人明川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我……我也不知道，可能……练过一些？”
　　老婆婆哼了一声，没有追问，拄着拐杖沿着河边往回走。闻人明川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默默在心里整理目前的处境。
　　他跟着这位老婆婆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间建在河岸高地上的小木屋前。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屋前有一小片菜地，屋侧晾着几串草药，灶台上还冒着热气，显然老婆婆出门前刚烧过火。
　　“进来吧。”老婆婆推开门，从屋里翻出一件粗布衣裳扔给他，“这是我年轻时穿的，虽然旧了些，但总比你那身破布强。先换上，我去给你热点水。”
　　闻人明川接过衣服，发现这是一件深灰色的男式布衣，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他心头一暖，抱拳道：“多谢婆婆。”
　　“别老婆婆婆婆的，我叫漩涡弥生。”老婆婆摆了摆手，转身往灶台走去，“你叫我弥生婆婆就行。”
　　漩涡？
　　闻人明川愣了一下。这个姓氏……听起来不像华夏的姓氏。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利落地换上了干衣服。虽然衣服有些偏大，但总好过穿着一身湿透的道袍。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灶台边坐下。锅里煮着简单的菜粥，弥生婆婆又往里面加了些野菜和盐，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
　　“饿了吧？”弥生婆婆盛了一碗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闻人明川接过碗，道了声谢，低头喝了一口——味道很淡，菜叶有些苦，但热腾腾的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顿饭，居然是一碗野菜粥——他的修行师父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说“入世第一课，学会感恩”吧。
　　弥生婆婆坐在他对面，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打量着他。
　　“你说你叫闻人明川？”
　　“是。”
　　“多大年纪了？”
　　“十二……大概十二岁吧。”他穿越前确实是十二岁，这一点倒不用编。
　　“家在哪儿？父母是谁？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闻人明川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碗，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跟一位师父学过一些防身的本事，但师父的模样、道观的位置、家人的长相……全都很模糊。头很疼，一想这些就头疼。”
　　这倒不是完全说谎——他确实不知道穿越后该如何面对“前世的家人”，那些记忆在穿越过程中被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弥生婆婆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她放下碗，缓缓说道：“罢了，想不起来就别硬想。这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战争，你一个孩子流落在外，能活着就不容易了。你先在我这儿住下，等你想起来了，或者找到了去处，再走也不迟。”
　　闻人明川心中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弥生婆婆。”

　　就这样，他在弥生婆婆的小木屋住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最初的不适和警惕，到逐渐习惯这个新世界的节奏，闻人明川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一边帮弥生婆婆采药、劈柴、挑水，一边默默地研究和适应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新“身体”。
　　最大的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那是在他住下的第三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小床上打坐，试图用道家的内观法感受体内的状况。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的经脉不仅完整通透，而且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每一条都在自动运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这种运转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比如他白天劈了一天柴，到晚上经脉自动运转两个时辰，第二天早上就神采奕奕，毫无疲惫之感。
　　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尝试将体内的那股“新能量”——他后来从弥生婆婆口中得知这叫做“查克拉”——按照道家的周天法门运转时，这股能量竟然乖乖地顺着经脉走了！不仅不排斥，反而在经脉中流转得更加顺畅，效率比忍界那些人描述的查克拉运转方式高出不知多少倍。
　　他偷偷问过弥生婆婆关于查克拉的问题——以“我看什么都不懂，弥生婆婆给我讲讲吧”为借口。
　　弥生婆婆虽然只是一个隐居的老太太，但她显然不是普通人。她教的查克拉提炼方式虽然简单，但闻人明川一听就明白了——忍界的查克拉运转，说白了就是把精神和身体能量混合，然后在体内“用就行”，完全没有经脉周天的概念，只是在肌肉和经络缝隙之间乱冲乱撞。
　　难怪查克拉消耗这么快，难怪修炼有瓶颈——他暗自摇头——这就像一条水渠，别人是在地上挖了一道浅浅的沟让水流过去，而他体内有着完整的河道系统，水流畅通无阻，还能形成循环。
　　到了第十天，他已经能熟练地用道家周天法门运转查克拉了。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查克拉转化率极高——同样的提炼量，他能转化出大约三倍于弥生婆婆描述中“普通忍者”的效率。
　　这不是说他比忍界的人更努力，而是他的经脉这个“硬件”实在太强了。
　　又是一个傍晚，闻人明川帮弥生婆婆把晒好的草药收进屋里。弥生婆婆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下的芦苇荡，忽然开口说话了。
　　“明川小子，你对忍术，感兴趣吗？”
　　闻人明川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弥生婆婆没有回头看他，继续望着远方：“我虽然不算是合格的忍者，但年轻时也学过一些粗浅的忍术基础。我看你这孩子体内查克拉流转得格外顺畅，比我在木叶见过的那些忍校学生还要通透——你不学点本事傍身，实在是可惜了。”
　　闻人明川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弥生婆婆只是一个隐居的普通老人，没想到她真的跟忍者有关系。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弥生婆婆……你以前是忍者吗？”
　　“算是吧。”弥生婆婆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沧桑，“我出身漩涡一族，这个族群天生擅长封印术和感知能力。涡之国灭国后，我逃了出来，在这里隐居了几十年。年轻时也曾受过正规的忍术训练，后来……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漩涡一族？
　　闻人明川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天了，已经通过各种零散的信息拼凑出了一些基本认知——这个世界有“忍者”，有“忍术”，有“查克拉”，还有“忍者村”这种组织。而漩涡一族……听起来像是一个有特殊血统的族群。
　　“婆婆愿意教我忍术基础？”他小心翼翼地问。
　　“教你一些也无妨。”弥生婆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虽然我这把老骨头施展不出什么像样的忍术了，但忍术基础理论、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还有几种简单的忍术，我还是能教你的。”
　　闻人明川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婆婆！”

　　接下来的二十天，是闻人明川对这个新世界认知迅速膨胀的阶段。
　　弥生婆婆虽然年迈，但教得极为认真。她先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性质变化教起——五种基本属性：火、水、风、土、雷。
　　闻人明川听完后就在心里默默对照华夏的五行体系：火对应火，水对应水，土对应土，风可以算作木的衍生属性……那雷呢？
　　他琢磨了很久，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这个世界的五行规则似乎不完整。华夏五行是木火土金水，而这个忍界的主流属性是火水风□□——少了木和金，多了风和雷。风可以勉强归为木的残缺衍生，雷……似乎和金有一些关联，但又不太一样。
　　他没有把自己的这个推测说出来，只是暗地里继续观察。
　　至于忍术的学习，闻人明川展现出了一个让弥生婆婆惊讶的速度。
　　比如最简单的“变身术”——弥生婆婆演示了一遍结印顺序，他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尝试了两次后，第三次就成功施展了出来，虽然变得还有些粗糙，但已经能让弥生婆婆瞪大眼睛了。
　　“你小子……”弥生婆婆上下打量着他，“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忍术？”
　　“确定没有。”闻人明川一脸真诚，“我只是……看婆婆您演示了一遍，觉得也不是很难。”
　　弥生婆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哈哈哈……好！好！我漩涡弥生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老还能捡到一块好材料！”
　　从那以后，弥生婆婆教得更加卖力了。她不仅教他基础的三身术（变身术、分身术、替身术），还教了他几种实用的基础忍术，以及查克拉控制的技巧——爬树、踩水这些基本功。
　　而闻人明川的表现始终保持着“天才但不过于惊人”的水平：普通忍者需要一个月学会的忍术，他三天就会了；普通忍者需要苦练的查克拉控制，他一上手就觉得轻松。但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表现，每次学会一个新技能，都要假装练习好几次才能“勉强成功”。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表现出的实力，永远要比真实水平低两档。
　　这是他在陌生环境中自保的本能。

　　一个月后，一个晴朗的早晨。
　　弥生婆婆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一张纸。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写完之后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川，过来。”
　　闻人明川放下手里的柴火，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纸上写的是他不认识的文字——虽然穿越后不知为何能听懂并说出这个世界的语言，但文字的写法他还不太熟悉。他只能隐约认出几个字形，尤其认出了“木叶”和“火影”两个词。
　　“弥生婆婆，这是……”
　　“我给木叶村的第三代火影写的信。”弥生婆婆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信纸折好，“你这孩子天赋不错，留在我这里跟我一个老婆子学些粗浅本事，太浪费了。木叶村的忍者学校，能给你更好的教育。”
　　闻人明川愣了一下：“木叶……忍者学校？”
　　“木叶隐村，五大忍者村之一，也是火之国的忍者村。”弥生婆婆解释得很耐心，“我年轻的时候和木叶有些交情，尤其是和现在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有旧。你以我漩涡一族遗孤的身份入学，木叶那边不会拒绝的。”
　　漩涡一族遗孤？
　　闻人明川微微皱眉。他这些天已经从弥生婆婆口中了解到了漩涡一族的历史——这个族群曾经建立过涡之国，但因为战争而覆灭，幸存者流落各地。漩涡一族与木叶有着深厚的渊源，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涡水户、四代火影的妻子漩涡玖辛奈，都是漩涡一族的后裔。
　　“婆婆，”他迟疑了一下，“我……我并不是漩涡一族的人。”
　　弥生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我知道。”
　　“您知道？”
　　“我活了大半辈子，有没有漩涡血脉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弥生婆婆的语气很平淡，“你体内的查克拉通透纯净，和漩涡一族那种带着某种……特质的感觉不一样。而且你的发色、眼睛，都和我们漩涡一族对不上。”
　　闻人明川沉默了。
　　原来弥生婆婆一开始就看穿了他不是漩涡族人，却还是收留了他，教了他忍术基础，甚至愿意为他写信推荐入学。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帮你？”弥生婆婆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祥，“第一，你这孩子心地不坏，我收留你这一个月，你勤快、有礼、知恩图报，不像是有歹心的人。第二，你的天赋确实是难得的好材料，留在我这里埋没了。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了些许：“我漩涡一族灭国之后，族人或死或散，所剩无几。我如今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能在临走前帮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找到安身之所，也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最后做的一件好事了。”
　　闻人明川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热。
　　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这位老婆婆。她不仅收留了他，还愿意为他铺路——虽然她戳穿了他不是漩涡族人的事实，但她并没有因此抛弃他。
　　“婆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弥生婆婆摆了摆手：“别婆婆妈妈的了。你要是真感激我，到了木叶就好好的学本事，别给我丢人。有机会的话，偶尔给我写封信报个平安就行。”
　　她说完，将信纸装进一个小竹筒里，走到屋外，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过了一会儿，一只体型硕大的鹰隼从天空中俯冲下来，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弥生婆婆将竹筒绑在鹰爪上，拍了拍鹰隼的头：“去吧，送到老地方。”
　　鹰隼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天际。
　　“好了，”弥生婆婆转身回屋，“接下来就是等了。三代火影看到信后，应该会在一周内派人来接你。”

　　等待的一周里，闻人明川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一方面对这个新世界的“忍者村”充满好奇——木叶村是什么样的？忍者学校又是什么样的？他能学到更多的忍术吗？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忐忑——他以“漩涡遗孤”的身份进入木叶，这算不算是在欺骗？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如果真的被发现不是漩涡族人，最坏的后果会是什么？被赶出木叶？还是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但弥生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在信寄出的第三天晚上，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想太多。我信里写的确实是实话——你是漩涡一族的遗孤。这话从我的嘴里说出去，木叶那边就不会有人怀疑。至于你的血脉到底如何……只要你自己不说，那就是真的。”
　　闻人明川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弥生婆婆是在用自己的信誉为他背书。漩涡一族的长老说她收养了一个漩涡遗孤，那木叶就会认。至于他体内有没有真正的漩涡血脉——正如弥生婆婆所说，只要他不说，那就是真的。
　　“婆婆……”他低声说，“我欠您一份大恩。”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弥生婆婆挥了挥手，“去，把柴都劈了，别在这儿煽情。”
　　闻人明川笑了笑，乖乖去劈柴了。

　　第六天下午，木叶的暗部到了。
　　闻人明川正在屋后的菜地里浇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极快，而且隐匿程度极高。如果不是他的经脉感知能力远超普通人，他甚至不会察觉到有人来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一个人影从树梢上方无声落下，落在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来者是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身穿黑色紧身衣和灰色马甲，背后背着一柄短刀。他落地后单膝跪地，面向已经从屋里走出来的弥生婆婆，语气恭敬：“弥生大人，奉三代目火影之命，前来接回漩涡一族的遗孤。”
　　弥生婆婆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起来吧。三代目那老头子身体还好吗？”
　　“火影大人身体康健，多谢弥生大人挂念。”暗部站起身，“信中所述的孩子，是……这位吗？”他的目光落在刚从屋后走出来的闻人明川身上。
　　“就是他。”弥生婆婆招了招手，“明川，过来。”
　　闻人明川放下手里的水瓢，走到弥生婆婆身边。他打量着面前这位暗部忍者——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流转方式很成熟，至少是精英中忍以上的水平。
　　暗部的目光也在打量着他，片刻后微微点头：“弥生大人，信中所说这孩子天赋异禀……不知可否让属下简单测试一下？”
　　“测吧。”弥生婆婆不以为意，“正好让他看看木叶的忍者是什么样的水平。”
　　暗部点了点头，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苦无，递向闻人明川：“小兄弟，你能用这枚苦无，命中十米外那棵树上挂着的果实吗？”
　　闻人明川接过苦无，看了一眼十米外那棵树的枝头——果然挂着一枚指头大小的野果。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命中，但对暗部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明白这是暗部在测试他的基础能力。
　　他没有急着投掷，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手里苦无的重量和平衡感。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整——不是用蛮力，而是暗中调动了一丝极为细微的查克拉包裹在苦无表面。
　　这丝查克拉的作用不是增强威力，而是……调整苦无在空中的轨迹。
　　这是他在过去一个月里摸索出来的一个小技巧——他的经脉系统似乎对金属有一种奇异的亲和力。当他把查克拉附着在苦无上时，他能隐隐感觉到金属内部的某种“脉络”，仿佛金属也有自己的“经脉”。他只需要在投掷的瞬间用查克拉轻推苦无的某一点，就能微调它的飞行轨迹。
　　当然，这个能力他只自己偷偷试过，从没在弥生婆婆面前展示过。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苦无脱手而出——
　　苦无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穿过了那枚果实的蒂部，将其从枝头切落，然后钉在了树干上。
　　果实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暗部面具后的目光微微一亮：“不错的投掷精度。而且你的查克拉控制很稳——刚才那一掷，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浪费，就像练了很多年一样。小兄弟，你过去真的没接受过正规训练？”
　　闻人明川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弥生婆婆教过我一个月的基础，可能……我对这东西有点天赋？”
　　暗部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弥生婆婆：“弥生大人，这孩子确实如您信中所说，天赋不错。三代目火影已经批准了入学申请，属下这就带他回木叶。”
　　弥生婆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闻人明川：“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干粮，路上吃。还有——”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勾玉，用红绳串着，挂在闻人明川的脖子上：“这是漩涡一族的护身符，我年轻时戴的。你戴着它，就当是我这个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闻人明川低头看着胸前的勾玉，心中一酸。
　　“婆婆……”
　　“行了，别磨叽了。”弥生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脸，“到了木叶好好学本事，别给我丢人。要是有人欺负你——别怕，报我的名字，我漩涡弥生虽然老了，但在木叶还是有些面子的。”
　　旁边的暗部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闻人明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弥生婆婆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不是抱拳礼，而是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下，连暗部都愣了一下。
　　这个礼数，显然不是忍界的规矩。
　　但弥生婆婆没有阻止他。她受了这一礼，然后把他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去吧，小子。记住，你叫闻人明川，是漩涡一族的遗孤。这层身份，能让你在木叶站稳脚跟。”
　　闻人明川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暗部走进了树林。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弥生婆婆站在木屋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暗红色的发丝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她朝他挥了挥手，就像普通的奶奶送孙子出远门一样。
　　他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眼眶有些湿，但他不想让暗部看到。

　　从边境到木叶的行程花了两天时间。
　　暗部忍者全程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指路和休息提醒外，几乎不说话。这正合闻人明川的意——他需要时间观察、思考、适应。
　　这两天的赶路中，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这个“忍界”的样貌。
　　沿途经过了一些小镇和村庄。他看到了村民们耕种劳作，看到了商贩在街上叫卖，也看到了偶尔出现的“忍者”在屋顶上快速跃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又带着某种奇异的既视感——他好像在某个话本子里看过类似的世界构设，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一个。
　　他还注意到了那些巨大的岩壁。
　　在进入木叶村前的最后一个山隘口，暗部忍者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看那边，那就是木叶隐村。”
　　闻人明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红色岩壁，岩壁上雕刻着几个巨大的头像。每一个头像都栩栩如生，仿佛嵌在山体之中，俯瞰着下方的村落。
　　“那是历代火影的雕像。”暗部解释道，“现任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是第三位。”
　　闻人明川默默地看着那些雕像。他的目光在第四个雕像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那里还是空白的岩壁，没有雕刻。
　　四代目火影……他还活着吗？还是说……已经牺牲了？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真正踏入木叶隐村的那一刻，闻人明川的心跳微微加速了。
　　巨大的村落，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街上人来人往——有普通村民，有穿着忍者马甲的忍者，还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闹。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各种招牌，卖团子的、卖忍具的、卖药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和边境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相比，这里简直热闹了十倍不止。
　　暗部忍者带着他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前——火影大楼。门口守卫的忍者看到暗部后立刻让开道路，两人径直走进了大楼。
　　在三楼的走廊里，暗部停下了脚步，轻轻敲了敲一扇门：“三代目大人，人带到了。”
　　“进来。”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闻人明川看到了一个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
　　他和雕像上的形象很相似——头戴火影斗笠，身披白色斗篷，斗篷上用红线绣着“三代目火影”的字样。他的面容看起来至少六十岁以上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猿飞日斩，第三代火影。
　　闻人明川按照弥生婆婆教过的方式行了一个忍者的礼——右手握拳，左掌托于右拳之下。
　　“木叶隐村新入生，闻人明川，见过三代目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放下手中的烟斗，慈祥地笑了笑，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挂着的漩涡勾玉。
　　“不必多礼。”三代火影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嗯……气色还好，路上辛苦了。弥生那老姐姐，身子骨还硬朗吗？”
　　“弥生婆婆身体康健，晚辈离开前她还在采药。”闻人明川如实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三代火影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弥生信中说你是漩涡一族的遗孤——你去世的双亲……你可还记得他们的模样？”
　　来了。
　　闻人明川心中微微一动。这是第一个试探。三代火影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审视。
　　他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微微低下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晚辈……不记得了。晚辈记事起就在流浪，直到遇到弥生婆婆才有了安身之所。弥生婆婆说晚辈身上的漩涡勾玉是她年轻时送给晚辈父母的信物……但晚辈对父母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他把话说得模糊而诚恳——确实不知道父母是谁（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实不记得（穿越的记忆碎片很模糊），弥生婆婆确实给了他勾玉（虽然这个说词是他和弥生婆婆早就对好的）。
　　三代火影注视了他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也罢，能活下来就好。漩涡一族与木叶渊源深厚，你有漩涡血脉，木叶自然会庇护你。”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看：“忍者学校的入学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入学，按你的年纪和基础，应该进一年级的班级。不过你的情况特殊——比同班的孩子们晚入学了大约半年，需要自己抓紧时间跟上进度。”
　　“晚辈明白。”闻人明川点头。
　　“另外，”三代火影顿了顿，“按照木叶的规定，孤儿学生可以领取基础生活补助。我给你安排了单独的宿舍，每月会有生活费发放。虽然是简陋了些，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闻人明川再次行礼：“多谢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摆了摆手，微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弥生把你托付给木叶，木叶自然会照顾好你。好好在忍者学校学习，将来做一个优秀的忍者——这是对弥生最好的报答。”
　　闻人明川郑重地点头。
　　离开火影大楼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把木叶的屋顶染成一片金色，远处火影岩上的三代目头像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庄严。
　　暗部忍者带他去宿舍——一间位于忍者学校附近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小厨房、还有一个小型的盥洗室。采光不错，窗台上甚至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绿植。
　　“明天早上八点，到忍者学校报到。”暗部忍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的班主任叫海野伊鲁卡。他会带你去班上。”
　　说完，暗部消失在了夜色中。
　　闻人明川关上门，独自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穿越一个月零七天，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家”——虽然只是临时宿舍，但至少是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木叶村的灯火。远处隐约能听到孩童的欢笑声，不知哪家店铺还飘来了烤团子的香气。在更远处的天际线上，火影岩的五尊头像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木叶隐村……”他低声自语，“我居然真的穿越到了火影忍者的世界。”
　　是的，他已经确认了。
　　这个名字——木叶隐村，火影，忍术……这一切和他穿越前在道观里偷偷看过的那本漫画太像了。那是他师兄藏在枕头底下的漫画书，他趁师兄下山采买时偷偷翻过几本，记得里面有一个叫“鸣人”的吊车尾少年，有一个叫“佐助”的天才少年，有一个叫“卡卡西”的面罩忍者……
　　但他记得的也不多。断断续续的，连不成整条故事线。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关于忍者的世界，有人有强大的瞳术，有人能操控尾兽，有无数激烈的战斗和羁绊。
　　而现在，他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明天开始……就要去忍者学校了。”他摸了摸胸前挂着的漩涡勾玉，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弥生婆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关上了窗，转身走向床边。
　　第一件事——打坐。
　　不是不累，而是他需要确认一件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的经脉运转有没有受到影响。
　　他盘膝坐下，闭目内观。
　　十二正经，畅通。
　　奇经八脉，畅通。
　　查克拉在经脉中流转自如，如同一道温热的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循环往复。不仅如此，他的查克拉量似乎比刚穿越时增长了不少——可能是这段时间基础训练和经脉自动积累的结果。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功起身。
　　穿越第一天被雷劈，穿越第七天确认经脉全通，穿越第三十天学会基础忍术，穿越第三十七天进入木叶隐村——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
　　明天，他将以“漩涡一族遗孤”的身份走进忍者学校，与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们成为同窗。
　　而没有人知道，这个黑发黑瞳的少年体内，流淌着一套完整到令整个忍界仰望的经脉体系，以及一颗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淡然的修行之心。
　　窗外，月亮缓缓升起，挂在火影岩的上方。
　　夜风拂过木叶的屋顶，带走了白天的喧嚣。
　　新的生活，从明天开始。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