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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在不久心愿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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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惜与太子的婚事尽在眉目,齐府喜庆红艳,宫中也忙着备席,太子迎娶太子妃是天下一大事,未来的皇帝与皇后,定当要这婚宴盛大。“阿惜快来试试这婚服合不合适,太子特意找人做出这面料舒适又精贵的婚服,还有这凤冠…”齐淑惜听着齐母念叨一早了,连忙打断“母亲不必再絮叨了,女儿都知晓了,现在便去试试。”而另一间屋子的齐傅珩与齐正宇就不那么和谐了,“你长姐也将是太子妃了,今后我们齐家便是和太子一条船上的了,但是你的衷心仍要是向着陛下的,从你向陛下提出要赐婚就让陛下疑心了你的忠心。这还要为父为你收场。”齐傅珩不愿听齐正宇整天陛下陛下的叫着,不是圣上的恩赐就是圣上的嘱托,除了臣子之命,朝堂之上的事别无他话,“太子将是未来天子,何来的与陛下两条船,父亲多虑了。”齐傅珩已与太子达成共识,不由得辩护,齐正宇眼神犀利,“愚蠢,太子与皇帝本就是两码性质,在太子未登基前他就只是一个不定之人,若陛下另寻他意,他即便是太子也成不了天子,我早就看出了这父子矛盾尚大,太子所做陛下装作不知,你当真认为他不知。”齐正宇为官这么些年,又是太后钦定的丞相,看着眼前的皇帝逐渐成熟,也看着太子的长大,这些纷争他早已熟透,皇帝从不主动让太子当权知晓天下大事,在官臣面前做做样子实际这太子当位几年从未有过实权,所以太子的抱负便日渐增多,目标也早已盯上皇位。忽然敲门声传来,“老爷,皇城司派人来了,说是唤二公子去皇城司,内有重要军务处理。”“去吧。”齐傅珩瞥了一眼齐正宇就出了府门。
皇城司内,黑黝的长廊后是点着几束明火的堂厅,主位前背站着的人身穿鹅黄色长衫,背在后的手指尖上套着绿色的祖母绿戒指,轻轻转过头似带着讥笑,“你抓了我的人让他死在牢狱了,不给我个交代让我如何信任你,”是太子,来到皇城司也是在先前听到齐傅珩说渔夫自杀的消息,“太子殿下,此渔夫自行了断,不知有何交代可给,而臣在此时后商议与太子合作,又……”还没等齐傅珩说完,太子啧了一下,把手上城南茶馆的铺子契约条子摆在了齐傅珩眼前,“听说公子常去这家茶馆啊,可是识得这茶馆馆主?”那馆主是辛晚黎这话如何能说出,齐傅珩只言不知,太子却道:“这茶馆铺子先前可是这渔夫的,高价出给了辛世子此事你不会不知吧。”太子早已做好了准备,铺子,就是他笼络朝廷官员的道路,既然辛世子踏进来了那么就得让他入党,毕竟这郡主开茶馆此事宣扬出去,若是落个好名声自然最好,可近年来皇亲开铺子的难免有贪污枉法行为,扰民生事业,昭华郡主往年都是这花魁魁首,金银自是不少,与民抢生意可落不了好名声了,太子又道“昭华也算我半个妹妹,干什么我自然不会阻挡,但是辛世子有助我成就大业,你可否为我当回说客?”齐傅珩皱着眉头盯着太子似笑非笑的脸,满是算计与抱负,他叹了口气“臣竭力而为。”太子摆了摆手走出了皇城司的门。也在此时常川从外赶来在齐傅珩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太累了啊。早知就不这么自大要开这茶馆了,月季,你帮我找几个人看着吧,我不想每日时时刻刻都在那忙了。”月季笑了笑点点头“郡主每日都说出门逛街也不知长公主和老爷还能信多久。”辛晚黎拍拍自己的脸,看着前几日还白嫩的脸竟还忙出了斑驳痕迹,更加无奈了。次日辰时,辛晚黎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去了城南茶馆。“昭华郡主可在?”辛晚黎刚进茶馆就见齐傅珩在前头问道,笑笑说“刚到,齐公子又来了。”齐傅珩回头也朝着她笑了一下,两人靠窗坐了下来,“今日一早冒昧前来是为寻郡主转告世子,我有意宴请。”辛晚黎挑了挑眉“定转告,竟不知只是为此事?又为何宴请兄长。”齐傅珩笑笑“长姐要嫁入东宫了,自然是请辛世子来齐府吃酒,郡主倒是还希望我有别的什么事来。”辛晚黎知如今朝廷都在传言太子心思不正,疑为谋权篡位,如今齐傅珩长姐要是太子妃了,岂不是自动归位了太子一党,如此拉拢辛时夜,那便不太有清白之意。“如此那便提前道喜了,我倒还好奇,兄长中举看在是世子的份上当了个学士五品官,公子是状元郎怎么说也只能是文官,怎会去皇城司?”倒也是令人奇怪,但齐傅珩从小跟着齐正宇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谈论天下大事,也算是和皇帝颇为熟悉了,跳个官位没什么的,但文官去皇城司,“从小跟着外祖父习武,比起诗书,挥舞弄剑我怕是更为擅长,陛下重用,尔敢不从。”这倒像是在吹嘘,诗书经文不如武力强还能拿状元,那他上战场可不得以一敌百了,辛晚黎快咽下去的茶差点没被吓得呛出来,“咳咳咳…齐少主果真是文韬武略天下独绝啊”这会入了太子党?如此这般奇才,小时候辛晚黎还给了他救赎,这份荣誉辛晚黎还在内心暗爽。但此事未必不是坏事,齐傅珩今日之行可不比往日那般懦弱。
辛晚黎到了辛府便将此事告知辛时夜,兄妹二人在好的环境下长大自然是思虑周到遇事沉着应对,辛时夜决定一去“你不会不知他为何一开始就找你帮衬着办案子,一女子,还贵为郡主,也许他一开始就盯上了辛府。”辛时夜很郑重的对着辛晚黎说道,辛晚黎自然知是何意,一开始齐傅珩便说是为了帮辛府摆脱秦贵妃一党的麻烦,又因儿时与辛晚黎的相遇如此接近她,即便无意,那也并不会少了内心的算计。“若是我和他的接触让兄长为难,便断了来往,如此谋逆党之人定不可深交”……吉日,东宫大婚,齐府前段时日的喜庆气氛又传到了临安城街道上,辛时夜与辛明谦带着贺礼前往齐府。此时的齐淑惜还在闺房候着吉时,“齐相大喜啊,贵女也算是为府中添福了。”齐正宇敷衍一笑,摆摆手示意着进到府中,“各位即是到府中了,那便别客气,有福之女如今嫁入东宫,本相多谢各贵府了。”齐正宇说完齐傅珩便从后院来到前厅,一身黑衣如旧,身着的衣服总是深暗色的,与他犀利的双眸和冷淡的面孔一致,总看不出生机与活力气息,朝着辛时夜走去,“辛世子,好久不见”辛时夜看着他如此咳嗽了两声,(这和前段时日见到他上句不接下句毫无客气而言的齐傅珩,是同一个人吗。?)“齐少主恭喜了,小妹提起齐少主可是要与我说些什么?”齐傅珩眼皮顿了一下,“辛世子若是不嫌弃,此刻可方便与我到书房叙说。”二人穿过前厅的人群,这后院虽说冷清,但素雅的花倒是不少,各个都养的娇嫩茁壮,二人来到齐傅珩住处,书房内摆了一盆铃兰花,“小妹也养了几株这铃兰,不多得的花种还不好养,少主也是有心。”齐傅珩养铃兰花就是因身上带着的铃兰流苏,也许看着它慢慢在自己手中养的越发水灵,心中的动力也就越多。“平日书房事务杂多,养株花也算放个闲心了。”辛时夜点点头,坐下来了“少主请讲。”齐傅珩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照的发丝发亮,表情也正的发邪,这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叛党,“世子请莫误以为我是来拉世子下水的,朝廷传闻甚多,我也的确近期与太子关系甚密,只不过…因为长姐。”辛时夜听后极为出乎意料,果真不是叛党,那找他来是?“嗯?齐少主可别多想,本世子从未揣测过,就是有些疑心少主接近小妹的缘由。”齐傅珩大抵也猜到他会问“那是为了让谋逆之人用我为棋子,引辛府下水,我感念郡主儿时对我说的话,自然不会忍心看着辛府遭殃,我于皇城司秘密彻查多月怎会不知他们有何目的,将计就计才如此。”辛时夜现在处于惊讶与不解之中,辛府?被拉下水?辛府又为何要遭殃“什么?少主你这话何意?我辛府是被算计了?”齐傅珩点点头“世子不知,如今朝廷除了皇帝,威严性最大的就是左右二相,我齐府长姐嫁给太子已不避免受牵连,要想巩固局势,太子只能再拉拢辛府,也是故意将茶馆铺子卖于世子的,这铺子是赃款。”辛时夜更加震惊,自己竟造成了如此后果,可这铺子是他用银子正当买下的,即便是赃款也不会有什么连累家族之事,他想开口时齐傅珩给了他张字条,清楚的写着这是秦贵妃部分赃款,无意要卖出,契约是假的,给的银子也被记录在了秦贵妃的贿赂册上。所以一旦全盘托出,辛府不仅扣上的是太子谋逆党之一,还有给秦贵妃行贿,罪条累累。“这…怎么会,世子可有计策,辛府这般遭遇父亲母亲都不知,我宠着小妹开茶馆心急才签了这契约,我见着有官府章印便无疑,谁知是贵妃太子手笔啊。”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可辛时夜也是无意,此事最好的法子是入了太子党后再见机真正签了铺子契约,但眼下太子觊觎皇位势在必得,皇帝也放纵他,登了皇位那辛府此事也不会被发觉,只不过这赃款贪的是百姓的银两,到那时无人威胁的皇权之下是百姓的无辜受累,泛起民愤那才是国危之际。“世子切勿失了分寸,此事我会尽力而为,科举未中举时我已在皇城司,但没查到太子一层,还擅自作主求陛下赐婚,连累了齐府和长姐,眼下我的不是只能我来弥补了,但我需世子配合。”辛时夜不容思考的点头同意,谋逆不容小觑,即便是皇帝如此无能,太子势在必得,但如今君主是谁就便不能有心侧乱,一旦失利那便满盘皆输,想来太子心急,日后在皇位上更多的只会是自己的权利。
宫中大典,齐淑惜封太子妃,这桩婚事她心心念念,却不知其中更多的是算计,如今同床共枕之人是将来的皇帝,却在如今是谋逆之人,太子是真心心悦于她,却难免要稳固自身,皇后的儿子如今还小,他怕将来一日有人拿秦贵妃做局,怕将来太子之位不保,也怕如今无能的父皇认为他不争不抢不配这太子之位。但这秦贵妃贪赃之事不假,他即便不是秦贵妃养大的,心中也有亲情,保自己的母亲,保皇位,他只得错用谋利。
辛晚黎静静坐在书房等着辛时夜回府,她想着齐傅珩的举动,更多的是对她好,而非要害她,也许是她疑错了……“黎儿”是辛时夜回来了,“兄长,快进来。” “是我们疑错了,他真是为帮辛府,如今朝廷动荡,太子党未必不是好的归宿,只是眼下我们不能真的投靠太子,而是处理好你的茶馆。”辛晚黎不解,怎又提到她的茶馆了,“茶馆有何?”辛时夜叹了口气,“是兄长不好,误上了当,茶馆是谋逆的部分赃款,如今已不能挽救,最好不要经营了,哪日真的被父亲母亲发现,或是让他人知晓昭华郡主开的茶馆,那便是害了辛府。”辛劳许久的茶馆如今说是害了辛府,辛晚黎一时不能接受,“怎会?兄长明明答应好我安排妥当,早知如此我宁可不开,难怪那渔夫闹事,又难怪那个齐傅珩常来我茶馆,竟是如此。”她急的有些眼泪打转,兄长向来处事妥当,茶馆是辛晚黎的一份心血,她不认同这世上女子无为,也不甘自己挂着郡主的牌子每月得到俸禄却无作为,她盯着辛时夜愧疚的双眼,“好,那我明日起就闭门,日后兄长不必再为我寻什么了,我自己可以。”她低落又怪罪的语气在辛时夜心中打着转,“黎儿…”还未说完辛晚黎便出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烛火的光消失在了房内,铃兰的晶莹此刻也暗沉了下来,被朦胧的月光围绕的生出一份清冷。辛时夜慢慢的走出了兰昭阁,顺着长廊向住处竹逢院走去。“从符,来陪母亲说说话。”长公主赵仪千在院子里看到了辛时夜魂不守舍的,将他叫来,从符是他的小字,赵仪千不常这般叫他,一般只有说说心里话才温和下语气,“和黎儿怎么了,一向你们都是最亲的,鲜少有拌嘴。”辛时夜挤出了一抹笑,“母亲,没什么,只是前几日答应给她带酥香坊的点心,一直忘了,生了气,不打紧的。”赵仪千最懂两个孩子的脾气秉性,辛晚黎是不会因为这点事让辛时夜如此失落的,“黎儿定不会因这点小事闹,从符不想说我也不多过问,只是母亲想告诉你,黎儿只在家中与我们耍耍性子,在外都是知书达理,从未有不善之举,你是兄长要照顾她,但也不能太纵容,她与你最亲,也听你的话,我想过段时日会如初的,你如今在官场,最需保持的就是平稳的心,才能走好你的路,也要看好眼前事,不被人算计。”赵仪千握着他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辛时夜点点头“谨记母亲教诲,孩儿都明白。”赵仪千拍了拍他的背,“那快回去歇息吧,天色也晚了,明日该上朝了。”辛时夜离去,赵仪千站在水池旁抬头看着星夜,她深知如今朝廷的局势,于皇宫无奈的弟弟,于朝廷为难的丈夫,曾经在宫中的她也想在京城的街上过着自由的日子,奈何嫁了相府也在后院无力做自己想做的,她也愿女儿能快乐的实现曾经自己未实现的愿望,早已知晓她开了茶馆却没有阻挠,她想辛晚黎可以找到幸福的归宿,做开心的事,过完这一生。
“月季,随我去茶馆闭门吧。”月季有些惊慌,“是被老爷夫人发现了吗?为什么要闭门,郡主究竟怎么了。”一连三问,“我不想开了,还是进宫找康若玩有意思些。”月季可知晓辛晚黎多么爱自己的茶馆了,怎么会说不想就不想了,“郡主,怎么会啊……”“不必说了,心意已决,以后定会有更好玩的。”她勉强的说出这句话,自己才知道这不是滋味,刚睡醒就收拾好要去城南,为了辛府也要甘愿舍弃自己的心愿,她又拨弄了几下门前的铃兰,一有心事这铃兰总会晃晃悠悠的被她的指尖轻碰,像是倾听她的诉说。上了马车路过城街各个铺子,她真是不舍这茶馆,看着许多铺子外的女掌柜,心中低沉,也不知今后还会不好有机会开属于自己的铺子,不再是祸及家宅的铺子。嘟囔的小嘴今日在马车里格外安静,心事重重也难以畅快说话,为什么就这么不幸运的碰上了这铺子,也许她开茶馆本就是不该的。马车停下,城南今日一早也是格外热闹,望着眼前的茶馆,她闭眼望向天空,“遣散小二和下人,茶馆今日起闭门。”一声落下城南茶馆的大门被紧闭上,下人都纷纷散了,辛晚黎的内心空荡荡的,虽只经营了数十日,但往前的自由光景她在如今却找不回来。扯下帽子上的纱,回头走向了城南酒楼的大门,她只想好好的在对面的城南酒楼上看一看自己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