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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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夫人坐在起居室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优雅，姿态闲适。
窗边的白沙在风里轻轻摆动，让花园内的自然花香送了进来。
路砚泽走进来，直接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他在路夫人面前要随意许多。
路夫人抬眼看他：“前天家宴上，夏沐安在砚辞身边，倒还挺得体的。”
路砚泽面色微微一沉，冷淡地“嗯”了一声。
路夫人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他前段时间找过我，说未来想读植物学的研究生。”
路砚泽并不知道这件事，最近他和夏沐安的接触几乎于无，就算是前段时间，他在送夏沐安去a大的路上时，他们会闲聊几句，夏沐安也从未对他提起过与未来相关的事半个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压下了那一瞬间的不悦：“他倒是没跟我说过。”
路夫人豪不意外：“你们本来也不熟。”
“那天我已经拒绝他，但他看着似乎心里面不太舒服。”
“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路砚泽：“我的意思？”
路夫人：“当初挑他，是你说他看着单纯温顺，能踏踏实实的。可在前两天的祭礼上，我看他把砚辞照顾的妥妥帖帖，得到了不少长辈的夸赞。”
路砚泽：“这不是好事吗？”
路夫人冷嗤一声：“就怕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听话，现在还想着读书，心根本定不下来，怎么照顾好砚辞？”
路砚泽没有接话。他垂眼看着茶杯，脑海里却浮起另一个遥远的画面——少年正在小心翼翼的照顾一株濒死的植物。
看来他是真的热爱。
这个念头在路砚泽心里激起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妈，夏沐安虽然是咱们挑的人，可和大哥朝夕相处的人是他，我们把他逼得太紧，外人只会觉得路家刻薄。”
“况且，让他进门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照顾大哥，大哥要是觉得夏沐安是被逼无奈才和他结婚，大哥会怎么想？其他人会怎么想？”
路夫人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索他的话。
“砚泽，你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选他。”路夫人的声音低了几度，“让夏沐安和砚辞结婚，是让那个人彻底死心。砚辞从此一蹶不振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可要是夏沐安真有出息了，砚辞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助力？”
路砚泽垂下眼皮，淡淡说道：“他学的是植物学，翻不起波浪。”
路夫人沉默了很久，终于轻笑了一下，看着路砚泽，目光里带着一点研判：“你今天倒是难得说了这么多道理，这和你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同。”
路砚泽面色不变：“妈，我现在坐的位置高了，要顾及全局，也要替大哥和路家考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路夫人又看了他几秒，缓声道：“行。现在是新时代了，嫁进路家也不是签卖身契。他爱读就读吧，我管不着。”
她顿了顿：“砚泽，你在我面前替他说话，无所谓。可他终究是砚辞的未婚妻。你记住你今天说的，是为了砚辞。”
路砚泽站起来：“我知道。”
他走向门口。身后的路夫人又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大哥，别让人挑出刺来。”
路砚泽推门离开。
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作为路家的继承人，在哥哥失去一切后，他应该给予他一些补偿。
他做的是正确的决定。
路砚泽这样告诉自己，没有再想下去。
而此刻，夏沐安正坐在书桌前，忙着写自己的论文。他不知道刚刚路砚泽在为他争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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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并未对外宣传与夏家的联姻，连个正式的订婚仪式都没有。
知道这桩婚事的人寥寥无几，夏沐安在学校里依然是那个普通的植物学专业大四学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也没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八点半，夏沐安去实验室取了上周做的PCR检测结果，他在实验室内查看数据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接起来，对方自称是某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力，问他是否愿意去实习。
夏沐安婉拒了，说还在考虑未来的方向。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实验数据发了会儿呆。
未来的方向，以前他可以走那么多条路，现在却只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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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夏沐安受到景曜的绿泡泡。
“沐安，下午最后一节课我没课，见个面？疗养院的事有眉目了。”
夏沐安回了个“好”，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景曜是医学院的，课表常常排得满满当当，能挤出时间不容易。
下午四点，夏沐安感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粤菜饭店。
景曜订了二楼的包间，他到的时候，景曜已经坐在里面了，正看着面前的菜单。
他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来了。”景曜把平板推到夏沐安面前，“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夏沐安扫了一眼菜单，已经勾了三四道菜，都是他爱吃的。他又勾了两道。
景曜看到已加购的菜笑了：“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你经常点，想不记得都难。”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菜陆续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了些近况。
景曜忙得脚不沾地，今天下午难得有空闲，约夏沐安来吃饭。
夏沐安听着他抱怨科室里的奇葩病例。
吃到一半，景曜放下筷子，正色道：“说正事。我们集团旗下的安馨疗养院，隐私和安保都做得很好。进出需要人脸识别，访客必须提前预约并由家属确认。如果你奶奶住进去，除非你点头，否则谁都见不到她。”
夏沐安眼睛一亮：“价格呢？”
“跟我还谈价格？”景曜白了他一眼，“内部价，打六折。”
“你这人情太大了。”
“咱俩谁跟谁。”
景曜压低声音，“不过你得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沐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亲戚知道我奶奶在那儿，老是跑去打扰她。老人家需要静养。”
景曜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他的表情。
夏沐安任他打量，他不打算告诉景曜自己和路家的婚约。
不是不信任，而是因为在他打算逃婚后，这场联姻就像一颗炸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路家被他如此打脸，事后必定会报复，景曜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知情反而是一种保护。
事情败露后，景曜背后还有景家，也不会被牵连。
景曜知道夏沐安有事瞒着自己，因为他不愿意坦白，最终没有追问，只是说：“行。如果有需要，你知道我一定会愿意帮你的。”
听到这话，夏沐安心中触动，在识破大伯的真面目后，夏沐安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可景曜这始终如一的态度，还是让他眼眶红了红，夏沐安对着低头喝光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泪意逼了回去。
“嗯，真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景曜的手机响了，是带教老师打来的，他匆匆准备赶过去，临走前拍了拍夏沐安的肩膀：“遇到困难一定别跟我客气。”
“放心，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身边能有一个好朋友，是夏沐安为数不多的运气。可也正是因为这份运气弥足珍贵，他才更不能把景曜牵扯进来。
景曜走后，夏沐安一个人在包间里继续吃饭，吃饱饭，才结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