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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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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到达医院急诊,医护人员们将路砚泽推入急诊区。
夏沐安跟在一侧,看见护士往路砚泽脸上戴了氧气面罩。
面罩覆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显得他比平时脆弱了几分。
急诊区医生剪开那件血迹斑斑的礼服,露出他的后背,
夏沐安看到那片伤痕累累的皮肤后,不忍心地移开视线。
“先去拍个CT,看背部伤口深处及胸腹腔内是否有玻璃异物。”医生给伤口做了初步处理后,吩咐道。
路砚泽被推到了CT室,没多久,结果出来了:玻璃碎片没有进入体内,全部停留在体表及浅层肌肉。
夏沐安松了口气。
之后,路砚泽又被推进手术室里进行清创和缝合,夏沐安等在门外。
看着亮起的手术室的灯,他忽然想起应该联系路砚泽的家人,他翻开通讯录,才看到自己有且仅有路砚泽和路砚辞两个联系方式。
于是他拨通了路砚辞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路砚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怎么了。”
“路砚泽出了车祸。”夏沐安将事情尽量简短地讲了。
路砚辞声音冷静:“你先稳住,我爸和路夫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夏沐安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即使他不打这个电话,跟着的保镖、司机和助理也会有人通知路家人。
他的手机页面停在通话记录上,看着那通最多余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了,出来的先是医生:“你是病人家属?”
夏沐安站起来,迎上去:“是我。”
医生直接说道:“肋骨骨折不需要手术,但最怕病人因为疼不敢正常呼吸,容易引发肺部感染,家属需要盯着他做深呼吸和咳嗽练习……”
医生说着一系列注意事项,夏沐安打开备忘录,记下医生说的注意事项,还追问了不少细节。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麻醉效果结束的路砚泽出来。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夏沐安的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扇门。
他看到路砚泽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但神态平稳,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听医生的话。
他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路砚泽已经睁开了眼睛,路砚泽没有出声,安静的看着他。
夏沐安低着头,出发前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额前的头发垂了几缕下来,遮住一点眉眼。他的脸色也算不上好,唇色有些苍白,显然身心都已经到了极限。
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此时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夏沐安今晚经历了那么多,也该累了。
“病人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一直陪着。”医生说,“肋骨骨折恢复期很磨人,病人情绪也会烦躁。”
“我会照顾好他的。”夏沐安承诺的。
医生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终于离开了。
夏沐安收起手机,转过头来,恰好和病床上那双沉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夏沐安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佯装需要低头去看手机上的备忘录。
还好护士过来给他解了围,“家属,现在先送病人去病房吧。”
说完,便和护工一起推着病床往住院区去。
夏沐安一路跟着,进了电梯,才发现楼层越升越高。
他意识到以路家的资源,他们显然已把路砚泽安排进了这所公立医院最高级的病房。
电梯到达了最顶层,这一层比普通病房安静得多,走廊上没有加塞的床位,也没有拥挤的病人。
护士目标明确的将路砚泽被刀了一扇敞开的病房门前。
夏沐安通过门上的小窗看见里面站着两个人。
分别是路宏峻和路夫人。
夏沐安放慢步子,让护士先推着路砚泽进去,自己跟在最后,进了房间后也只是站到门边的位置。
护士们忙活一通,将路砚泽移到了病床上,路夫人等到她们忙完,才走上前,指尖轻轻搭上路砚泽背上的纱布:“砚泽,疼吗?”
路砚泽摇了摇头:“医生打了止痛药。”
路夫人握着他的手:“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
“妈,我没事。”路砚泽摘下氧气面罩,声音有些嘶哑。
“疼就说出来,别安慰我了。”她的话音落下,眼泪也涌了出来。
路宏峻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为她擦了擦眼泪:“医生已经汇报过了,只是肋骨骨折,背部划伤已经缝合,都不危及生命。”
路夫人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带上尖锐:“不危及生命?不是你怀胎生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
医护人员还在病房里,看到这一幕,极有眼色地快速退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夏沐安站到最角落的位置,尽量把自己融入到角落里。
路夫人还在继续控诉:“要砚泽也像他大哥一样……”她说着突然停了,眉心紧拧着,呼吸变得急促,压抑这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见形势即将失控,路砚泽出口打断道:“妈,这不能证明什么。”
路宏峻:“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不能靠我们猜测,警方会查清楚的。”
路夫人:“警方说了,根据监控录像和现场勘查,初步断定那就是一场谋杀。”
“冷家刚在冷老爷子的寿宴上公布冷雅嵊回来了,砚泽就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他还能有谁?就连货车,都和上次砚辞出意外的是同一个型号。”
路宏峻皱了皱眉:“你先冷静,事情还没有证据。”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来时,眼眶还含着泪,声音已经沉了下来:“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对付砚泽?”
夏沐安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这场对峙。
路砚泽靠在病床上,因为母亲的激动而蹙起眉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从路夫人说的那些话推测,似乎他们对这场车祸的幕后黑手都有一个怀疑的人。
而那个叫冷雅嵊的人,和路砚辞有关,甚至是出于某种为了路砚辞的立场,敢做这种违法乱纪,会遭到路家报复的事。
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和冷雅嵊又是什么关系呢?
挚友还是爱人?
路砚泽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将夏沐安这思绪又唤了回来。
“爸,您当初怀疑大哥的车祸是码造成的。”
对,大哥出了事,我们母子是最大的受益人,谁都会怀疑,我理解您。可您也查过了,我和妈都没有动过手,咳咳。”
他停顿下来,呼吸有些急促,但还在继续说:“况且,就算没有路家,凭我自己,难道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吗?我的数穹科技已经做到百亿市值,咳咳,当初是您要求我接替大哥的职位,我才回的路氏。”
路砚泽撑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个字。
之后肋骨处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猛地咳了起来,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沐安看到这一幕,立刻走上前,从床头把氧气面罩拿起来,小心地扣在路砚泽的口鼻上,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背,避开伤口的位置,引导他呼吸。
“慢慢呼吸,别着急。”
路砚泽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夏沐安的手腕,跟着夏沐安的引导吸qi吐气。
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终于恢复,紧握住夏沐安的手也放松下来。
夏沐安也松开揽住他的手,他直起身,才发现路夫人的目光和路宏峻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路夫人的眼神带着紧张与关切,不过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又把注意力全都放到路砚泽身上了,路宏峻的目光则更深一些,像是在审视。
路宏峻没说什么,而是在打量夏沐安,作为路夫人强行安排给路砚辞的未婚夫,他在餐桌上,在祭礼上都这个年轻人几次,表面上看起来不争不抢。
而今天,他跟着砚泽经历了一场谋杀袭击,没被吓破胆,还能贴贴地照顾伤员。
不知真假的心意他见过许多,可这份胆量却不算多见。
可路宏峻没有评价什么,他也只是多看了夏沐安一眼,
夏沐安松开手,后退半步:“路老爷,路夫人。医生刚才叮嘱过,砚泽少爷现在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路夫人回过神来,声音柔软下去:“砚泽,别激动。你爸一定不会放过幕后的人。”
路夫人对路宏峻说:“宏峻,我不是在逼你做什么。可砚泽现在躺在病床上,凶手还在外面逍遥。你让我怎么等警方慢慢查?”
路宏峻终于开口,声音沉重:“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伤害砚泽的人,无论是谁。”
路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弯下腰,握住路砚泽的手,收紧:“砚泽,爸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妈一定让他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她的声音优雅从容,可夏沐安看着路夫人那脸,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之后她伸手替路砚泽掖了掖被角:“你这段时间别操心,好好休息,妈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
“妈。”路砚泽的声音带着虚弱,“已经有护工了,您身体也不好,在这儿熬一晚上,我也不放心。”
路夫人还想说什么,路宏峻已经上前半步,揽住她的肩膀,这一次他没被推开:“别担心,我会多安排一队安保过来警戒。你留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路夫人沉默了片刻:“那就让砚泽一个人留在这儿?只让两个护工照顾他?”
路砚泽的视线落到又缩到角落里的夏沐安。
“让他留下吧,让夏沐安照顾我就行。”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夏沐安身上。
夏沐安本想拒绝,可他想到在撞击中那个呼出他的怀抱,终究没有拒绝。
向路夫人和路宏峻说:“今天的事,多亏了砚泽少爷护着我,我才能平安无事,我留在这里照顾他是应该的。”
“做完手术时,我已经记下了医生叮嘱的所有注意事项,两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砚泽少爷的。”
路夫人的神色微微一动,看了看路砚泽,终究没有反对,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对路砚泽说道:“如果有什么事,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妈说。”
路砚泽点头:“知道了。”
路夫人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跟着路宏峻离开了病房。
路砚泽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求而不得过。
他聪慧非凡,想要什么总会想办法拿到。
她做母亲的,看在眼里,也会适当的提供帮助,孩子想要的东西,她总会尽量满足。
这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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