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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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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安从盒子里取出 Cartier 的三问陀飞轮,表圈密镶圆钻,灯光一转,钻石的冷光顺着他手腕流转。
夏沐安扣上表扣时,铂金表壳沉甸甸压在腕骨上,冷意贴着皮肤往里渗。
这是路砚泽赠送的腕表,虽然赠送时仅仅只说了让他在晚宴时佩戴,可通过他的神情,夏沐安猜测,对方是认为他的iWatch拿不出手。
就在夏沐安思维发散地想着如果他不小心把这块腕表弄丢或者弄坏了,需要打工多少年才能还上时。
“咚咚——”房门被叩了两声,夏沐安回过神来,走过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外:“夏先生,二少爷在楼下等您。”
“知道了。”夏沐安把袖口的扣子扣好,才抬步随管家下去。
夏沐安今天穿的是那天路砚泽为他定制的那套墨绿色西装,颜色介于深林与夜色之间,灯光落上去,面料泛起一层细微的光泽,将人衬出一种低调而不可忽视的贵气。
腰身收得干净利落,却不勒人,反而将他的腰部弧线衬得格外漂亮。他肤色白,墨绿色穿在身上并不显得深沉,反倒像是一捧深色的丝绒托着一块暖玉,白的地方更白,清的地方更清。
一楼大厅的光线敞亮,他还没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了路砚泽。
路砚泽原本背对着楼梯,听到脚步声,侧过身来,夏沐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发现他的衣着与自己似乎是同一个系列的不同款式。
路砚泽看了一眼夏沐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说:“走吧。”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走出去。
夏沐安却没有跟上,仍然站在原地,问道:“大少爷呢?”
路砚泽脚步未停:“大哥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夏沐安心里浮起一丝不对劲。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场对话。
他被路砚泽告知要出席冷家寿宴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路砚辞。
无论如何,夏沐安现在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夫,这件事总要让他知道,确认一下他的态度。
夏沐安进路砚泽的房间时,他正坐在阳台,夏沐安注意到他的面前,正对着自己送他那盆铁线蕨,唇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夏沐安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话音未落,路砚辞的表情就变了。
不再是一直以来笼罩在路砚辞脸上的漠然,而是一股愤怒。
这还是夏沐安第一次看到路砚辞露出这样生动的神色,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来到路家第二天,路家家主和路砚泽在餐厅爆发争吵时,路砚辞坐在轮椅上,全程表情漠然。
可此刻,仅仅是听到这个消息,就让那张脸上出现如此生动的神情。
夏沐安直觉地意识到,这场寿宴对路砚辞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意义。
可他没能来得及开口问,路砚辞的怒意已经收敛了,他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刚才的情绪从未出现过。
路砚辞的声音平静下来,淡淡的看着夏沐安,眼里深处带着一丝怜悯:“去吧,你也是身不由己。”
夏沐安站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可路砚辞已经转过头,不欲再与他多说。
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到底对路砚辞意味着什么。
是冷家?还是冷家的某个成员?
但他缺乏相应的信息,怎么也无法推测出正确的结果。
夏沐安只得放弃猜想,也没有不识趣的向路砚辞追问。
回忆到此中断。
夏沐安望着路砚泽已经走出几步的背影,又想起路砚泽说的路砚辞身体不舒服。
这段时间他天天见到路砚辞,对方偶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身体上,却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迹象。
夏沐安鼓起勇气:“我去看望一下大少爷,我们再出发吧?”
路砚泽的步子顿住了,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夏沐安脸上,视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语气却没有起伏:“私人医生会照顾他。”
夏沐安还有些犹豫,他不太信路砚辞是真的病了,可路砚泽已经说了私人医生在照顾,明显不希望他去看我。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路砚辞,路砚泽又开口:“不放心大哥,你想留在在家里照顾他吗?”
夏沐安听到这话,没敢再出声,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真的应声留了下来,路砚泽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迈开步子,默默跟了上去。
路砚泽听着身后那道脚步声跟上来,眼里的波动才无声地平静下来。
路家这次只有路砚泽和夏沐安两个人出席。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门前站着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路砚泽先上了车,夏沐安跟着坐进后座。
路砚泽拿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又收了起来,之后他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只留给夏沐安一个后脑勺。
在前方的隔板升起后,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夏沐安问道:“一会儿,我要怎么介绍自己?”
“路家的人。”路砚泽的语气平静。
夏沐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路家的什么人?他算是路砚辞的未婚夫?
可他看着路砚泽冷漠的神色,追问又咽了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的范围,夏沐安本能地将身体靠近车门那边,转过头,装作看向窗外。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全落在另一边座椅上的那人身上。
夏沐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
自从他意识到此刻的空间中,只有自己和路砚泽两个人时,便进入了这种坐立不安的状态。
清冽的雪松气息从路砚泽那边飘过来,夏沐安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股味道所笼罩。
他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从路砚泽的侧脸滑到他被衣服遮住的锁骨。
如果那天绑架他的人真的是路砚泽,伤口应该就在那里。
半个多月过去了,伤口应该已经愈合,只剩下疤痕,之后疤痕也会随着时间变淡,直到看不出痕迹。
再拖下去,他就无法通过这种方式确认那晚的真相了。
夏沐安注意到前方有个路口需要转弯,他在感受到惯性的惯性作用下时,刻意没有稳住身体,大幅度地朝路砚泽那边偏过去。
路砚泽注意到他的动作,视线在夏沐安身上扫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系上安全带。”
“嗯。”夏沐安应了一声后,拽过安全带却没有将它扣上。
他的目光隐秘地落在路砚泽的颈侧。
路砚泽提醒他后,已经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上,正在假寐。
这让夏沐安胆子稍微大了一些,视线顺着路砚泽的喉结往下,停在衬衫的领口的领结上。
夏沐安计算着自己要做的动作很简单:解开领结,解开扣子,看。
但这些动作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借口不太好找。
衣领乱了?借口太拙劣了,不足以解释这些动作。
但他越觉得紧迫,却没什么好办法,想了好几个借口都说不过去。
大不了被骂一顿。
最终,验证的冲动超过了对后果的恐惧。
夏沐安的手直接伸了出去可,在距离路砚泽领口几厘米的地方,又停了一瞬。
他的心跳很快,咬了咬牙,指尖快速放到那个领结上。
路砚泽感受到脖子上的领结被人拉扯,睫毛动了一下。
睁开眼。
夏沐安已经顾不上什么,胡乱的拉住领结,就想要强行地从路砚泽身上摘下来,可领结的布料并没什么弹性,依然卡在路砚泽的脖子上,夏沐安的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路砚泽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继续动作,也抽不回去。
然后,路砚泽用力一拽,夏沐安本就向他这个方向倾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更靠近了他。
夏沐安那只暂且自由的手撑在两人中间的控制台上,勉强维持住了平衡,没有直接扑到路砚泽身上。
他的心跳砰砰直跳。
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路砚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什么,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夏沐安的脸色苍。他的指尖还搭在路砚泽的领结上,干巴巴地说:“我就是看你的领结,好像没系好,我要给你摘掉,重新系一个。”
他的声音渐渐彻底弱了下去。理由太拙劣,路砚泽不可能听不出来。
“你是要给我洗领结,还是想趁我不注意直接勒死我?”
夏沐安看到他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被勒的有些泛红的脖子,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路砚泽没有松手,依然用力地扣着他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脸。
夏沐安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路砚泽却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腕。
夏沐安连忙把手收回来,身体也回到了自己座椅的空间内。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冲动了一次了,在路砚泽面前错漏百出,那还不如顺势直接提出来。
锁骨上的咬伤,只有他和那个绑匪知道,路砚泽如果就是绑架自己的人,听到自己提出的要求,也会心虚,漏出破绽。
夏沐安盯着路砚泽的眼睛,开口问道:“路砚泽,我可以看一下你的锁骨吗?”
夏沐安还在全神贯注地捕捉他的所有反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砚泽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像是所有人骤然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时的本能反应,坦然地、疑惑地回望着夏沐安。
路砚泽甚至向夏沐安这边凑近,夏沐安极力克制着自己维持原本的姿势,直到路砚泽的身体越过两个座椅之间的分界,入侵到自己所在的空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路砚泽的声音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哑:“夏沐安,想勾引我,也该挑个没人的地方。”
他看着夏沐安,再次抓住对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锁骨的位置。
“你想看什么?”
隔着衬衫的布料,夏沐安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路砚泽却扣着他的手腕,他的挣扎在路砚泽的力道下反而像是欲拒还迎,路砚泽的心跳也随着震动传导到夏沐安的手下,这让他脸上热意更盛。
夏沐安加大力气挣扎,“放开我。”
路砚泽笑了笑:“你就这点胆量?”说完,他还是松了手。
夏沐安立刻把手收回去。
因为刚才的挣扎,袖口向上缩了几分,露出一截腕骨,被路砚泽两次握过的地方洇着一圈淡淡的红。
路砚泽没有坐回去,他抬手捏住夏沐安的下巴,逼他重新看向自己,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夏沐安,你真的想从路家获取你想要的东西,就应该明白,自己需要讨好谁、取悦谁。”
夏沐安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话题扯向这个莫名的方向,谨慎地没有回答。
路砚泽也没有逼他回复,重新靠回自己座椅上。
夏沐安松了一口气,可心跳尚未平复,一股后悔又涌了上来,刚才明明是个好机会。
他的视线不禁再次落在路砚泽身上,像是不甘心。
路砚泽注意到了那道视线,他偏过头来,微微勾起嘴角,像是猎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笨拙地落入陷阱。
“你不敢吗?”
说完,将手指搭上自己的领结,慢慢解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拉长这个过程,指尖将连接解开后,手指落在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突兀地停住了。
“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诱惑,又像在提醒夏沐安及时止住。
仿佛衣服下不是他的躯体,而是什么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会带来灾难。
夏沐安没说话,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路砚泽的手指仍然压在扣子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看着夏沐安,目光意味不明:“夏沐安,你最好想清楚,真的要看吗?”
夏沐安皱起眉,他不过是想确认路砚泽和绑架他的那个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可路砚泽一遍一遍的让他确认,就像他们马上要做什么一样。
“我确认。”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时时,车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喇叭声。
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看向车窗外,一辆货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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