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攻误惹天龙人》煜曦林

11、第 11 章 仪

　　仪式结束后，嘉宾们离开，夏沐安留在后台处理收尾工作，清点物资，把借来的设备归位。

　　这时，夏沐安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他的身体有片刻地绷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面，内心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猜测，是路砚泽去而复返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沐安怀着难以分辨是期待还是什么的心情，抬头看了过去。

　　来人从从背光处走过来，深色西装笔挺利落，步伐沉稳从容。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不知不觉间，竟与夏沐安的心跳合在了一起。

　　夏沐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低下头，假装在清点纸箱里的物品。

　　那股属于路砚泽的清冽气息开始无声无息地渗入周围的空气。

　　夏沐安的余光瞥见那双定制手工皮鞋从自己身边经过，却没有片刻停留的意思。

　　直到那阵清冽气味渐渐散去，夏沐安才缓缓抬起视线。

　　路砚泽已经走远了。夏沐安抱起纸箱，转身离开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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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夏沐安回到路家庄园，他把车停在车库，摘下头盔，揉了揉压扁的头发。

　　上楼时，有两个佣人正在擦拭拐角的摆件，看到他进来，冲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夏沐安已经习惯了，在路家，他就像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他继续上楼，来到自己住的三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眼看着快到自己的房间了，夏沐安的脚步快了几分。

　　就在他路过一个转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推着他撞向墙面，胸膛最先被撞到，闷痛瞬间蔓延开来。他还来不及反应，两只手腕已被交叠扣住，死死压在后背。

　　手上拿着的包也因为这个动作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夏沐安本能地挣扎，可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将他牢牢按在墙上。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而坚硬的躯体，将他完全困在其中。

　　惊慌中，他又闻到那股清冽的气息，好像还带着一丝酒味。

　　“放开！”夏沐安呵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能在路家这样对他的人，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个。

　　夏沐安突然停止了挣扎。

　　“路砚泽？”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那具身体依然牢牢覆压在他的后背上，力道没有丝毫减弱。

　　夏沐安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就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夏沐安努力偏过头，试图去看清身后的人。

　　随着他的动作，他终于勉强看到了那冷峻的轮廓，路砚泽正低垂的眼睫。

　　“砚泽少爷？”夏沐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微微发颤，像是示弱。

　　“原来你认识我。”

　　路砚泽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他的目光落在夏沐安的侧脸上，因为被迫贴着墙壁，夏沐安的脸颊凸起一个弧度。

　　夏沐安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路砚泽这是在为他今天在A大时一副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而不满吗？

　　可路砚泽的脚步也没有一丝迟疑。

　　“能先松开吗？”夏沐安问。

　　路砚泽并未松手，他的脸靠得更近了，一边想要将那个弧度看得更清，一边问道：“既然你不认识我，现在又要求我做什么？”

　　夏沐安试图解释：“我本来是要给您打招呼的，只是见您神色匆匆，不好上前打扰，才没有过去。”

　　这个理由十分蹩脚，可情急之下，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

　　路砚泽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

　　“抱歉，砚泽少爷。”夏沐安偏过头，面向墙壁，想要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可他不知道，自己莹白的后颈又重新暴露在路砚泽眼前，像是不设防的猎物主动送上了门。

　　“我不知道路家是否想要承认我和大少爷的关系？”

　　话音未落，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路砚泽竟然毫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啊！”夏沐安低声惊呼，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绷紧了。

　　那一口不轻不重，既像惩罚，又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过了好几秒，身后的人才缓缓松开口。

　　路砚泽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道齿痕，声音低沉而危险：“哦，你这是在向路家讨名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沐安声音发颤，眼眶发红，脑子一片混乱，被路砚泽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所冲击，以为是自己惹怒了他，只想解释清楚。

　　“我不确定您和路家是否真的会承认我，承认我作为大少爷的伴侣。”

　　话音落下，夏沐安感受到那只握着他双手手腕的手收紧了几分。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嫁进路家？”路砚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阴沉，“这么想当路家的人？”

　　夏沐安迷糊的脑子转了几圈，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明明只是在配合，既然路家没有公布这桩婚事，那他在学校就装作不认识路砚泽。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夏沐安：“如果别人知道我们认识，问起我的身份，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吗？”

　　一个被当作补偿品塞给路砚辞的联姻对象。

　　路砚泽松开了手。

　　夏沐安获得自由后，转过身来面对他，脊背松垮下去靠着墙壁，他低着头，这让他比路砚泽矮了一些，顶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路砚泽只能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和绷紧的白皙下颚。

　　“砚泽少爷，无论您相不相信，如果可以选，我并不愿意嫁入路家。”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大少爷也并不愿意娶我。”

　　路砚泽忽然觉得，也许自己误会了什么。也许夏沐安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也许他也有苦衷。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嫁入路家，A市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如果夏沐安真的不愿意，又怎么会成为最后的联姻对象？

　　路砚泽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装成清纯，故作无辜，好像身不由己。

　　实际上呢？哪个不是带着目的的靠近？

　　谁能拒绝一步登天，改变命运的机会？

　　“夏沐安，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路砚泽的声音冷漠，“如你所说，你真不愿意嫁入路家，大可以退婚。我路家也不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

　　夏沐安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有。”路砚泽的声音顿了顿，“以后你大可以路家人自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夏沐安站在原地，仍然低着头。

　　直到路砚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留下一片空旷的寂静。

　　夏沐安慢慢地弯下腰，把刚才因为路砚泽他突然袭击而掉在地上的包捡了起来。

　　手指有些发抖，夏沐安提了两次才把包捡起来。

　　退婚。

　　路砚泽说得轻巧。

　　他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生来就在罗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决定。

　　他以为退婚就像取消一场约会一样简单，只需要说一句“我不愿意”就可以了。

　　他不知道夏沐安的一切，却理所当然的认为夏沐安会因为路家的繁华所着迷。

　　夏沐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他没有去开灯，而是蹲下身，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黑暗里，一切暧昧与悸动都归于沉寂，只剩下无处可说的委屈，和一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