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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决战篇(六) 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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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张明起身察看,瞥见云扶光也提起剑立刻将人按住,“你别动,待我们二人去探一探虚实。”
云扶光无奈。
他修为比二人高出不知多少,可师兄们始终把他当成保护对象。
连家门都不想让他出。
他有点郁闷,又有点暖。
很快孙千去而复返,神色严肃道:“似乎是灵妙峰出了事情,我看到有许多魔兽在御灵宗里袭击修士,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灵妙峰!
云扶光马上记起前世的魔兽之乱,正是这次事件导致正九宗元气大伤,魔族趁机入侵九宗。
他居然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走。”云扶光立刻御剑往外头飞,孙千和张明一下子没拦住,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喊人回来。
可惜云扶光听见了,却装着耳背一路飞到了御灵宗前。
御灵宗的主峰前围了一大群弟子,大多是宗内弟子,还有第一时间赶来支援的各宗宗主、长老。
站在最前的居然是纪若水,他皱着眉头朝御灵宗的林宗主问道:“林宗主,解释一下,御灵宗内怎会有魔兽?”
纪若水矮小的身影矗立在各位大能之间,显得有些突兀,却无人敢吱声。
他的神情,他的气场,都让人想起曾经的落川宗宗主——紫阳真人。
林宗主一脸茫然地被推出去,面对比自己还矮上一个头的纪若水,不由自主佝偻起腰背,气虚道:“我不知道啊?”
他来回看了几眼,才指着一人道:“灵妙峰归宇文长老及其弟子楚寒管,我向来是放手交给他们的。”
被点名的宇文长老尴尬地从弟子众走出来,弱弱道:“这不是没出大事吗?”
一御灵宗弟子怒道:“什么没出大事,非要我们被魔兽吃了才算大事吗?”
另一弟子附和道:“是啊,幸亏有这个困兽阵拦住了魔兽,不然魔兽跑出去,受害的就不只是御灵宗的弟子了!”
其他宗门的弟子也连声迎合,直言布阵之人真有先见之明,保护大家幸免于难。
“宗主,肯定是你早就料到了吧?”一弟子恭敬地朝林宗主拜了拜。
虽然他们的宗主看着不太靠谱,但身为一宗之主,怎么得有两把刷子才是。
但林宗主的迷茫表情不似作伪,纪若水了然地笑了笑,道:“我看布阵的应是另有其人。”
见众人的视线都被自己吸引,纪若水观摩一番这困兽阵,点向金老:“这阵法应出自金老你之手。”
金老点头后,纪若水又道:“但这设阵的灵气充裕澎拜,剑意盎然而清冽,我想是云峰主从你这儿买的阵,又在此布的阵。”
众修士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人群边缘的云璧月。
他站在角落里,和月华峰的若干弟子一块儿。
他们来的最早,却被御灵宗的弟子驱逐到最阴暗的角落。
他们出最多的力,却遭受最多的白眼。
虽然没人敢明面上对月华峰修士怎么样,可这种无形中的排挤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只因为月华峰出了个魔族叛徒。
只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那个令众修士不齿的叛徒居然明晃晃出现了,站在了云璧月身边。
那淡然自若的神色,让众人更加愤恨。
宇文长老察觉到气氛的压抑,高声道:“云峰主,你怎么会知道今日有魔兽作乱,怕不是这魔兽就是你放出来的,好诬陷我们御灵宗,又能给自己挣个好名头!”
众修士一想,暗道“对啊”,看向云璧月的眼神愈发不善。
见众人的情绪被调动,纪若水插上一句问道:“云峰主和你有何干系,作甚么要诬陷你?”
“哼,定是八年前我当众指出他的风流韵事,他心怀不满,想要报仇!”
此话一出,周围修士议论开来。
“八年前的事情,不说是那群女修诬陷的嘛。流花宗的那几个修士现在都叛出宗门投身魔界了,再扯这件事有点过了吧。”
“好像是这样,灵千千说是死了,也没人亲眼看见是被云峰主杀的。”
宇文长老大怒:“那些女修说是叛出宗门,可谁知道是不是被某人灭口了?”
众修士沉默。
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听到了些许解释,但真相到底如何,也是不太清楚的。
云璧月修为高,又是九宗内唯三的元婴修士,他们就只能人云亦云,上头说云璧月是被冤枉的,他们就觉得有冤情。
现在听到宇文长老的话,又觉得另有隐情。
御灵宗的几个弟子跳出,其中不乏跟灵千千关系好的修士。
“我们几个可以作证,当时我们看到千千师姐和云峰主说话,可夜里就传来她死了的消息。她死前捏着那枚玉佩是我们亲眼所见,绝对不假!”
灵千千在宗门内人缘极佳,在宗外也有不少挚友。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声讨云璧月,要还灵千千一个公道。
纪若水看向云璧月,问道:“云峰主,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云璧月只是回答:“我的玉佩早些时候丢了。”
这句苍白的回答更加激发众人的怒火,连带着牵扯到了纪若水。
“落川宗包庇门内修士,根本不把我们低阶弟子的命当命看!”
“我看他们都是沆瀣一气,要是再不反抗,那些被灭口的修士就是我们的未来的下场!”
“还灵千千公道!”
宇文长老挑起嘴角,狠毒的眼神又盯住云扶光:“你说月华峰出了个魔族子弟,魔兽也是魔界产物,要说二者没有关系,恐怕三岁小儿都不能信。”
处在情绪高点的修士们更是被这一句话点燃了,纷纷想到着“对啊,云扶光是魔族,那魔兽肯定和他有关系!”
月华峰的弟子立刻就要为云扶光说话,却被本人制止了。
云扶光不想这里变成混战,不想这些为他好的弟子受伤。
他挨骂不是常态嘛,他本人都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他甚至觉得宇文这都能扯上他,算他厉害。
宇文长老更是得意,却猛地看到沉默不语的弟子楚寒。
他满眼阴冷,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把宇文长老都吓了一跳。
自灵千千死后,楚寒听见别人提到她便会上去扭打,看见月华峰的弟子更是频频寻衅惹事。
乃至于对上云璧月,楚寒都敢甩脸色。
他应该是所有修士里最恨云璧月的存在。
想到楚寒对灵千千的病态爱慕,宇文长老心生妙计。
虽然此时的楚寒压抑着情绪,但只要给他一点台阶,他定然能将现在气氛烘托得更上一层。
毕竟干正事,他可能不太行,但惹事搅浑水,他最在行。
宇文长老立马点了点楚寒道:“楚寒,我知你和千千关系最好,看到她不明不白地死去定是伤透了心。”
楚寒顺从地点了点头,可怕的表情震住了周围吵闹的修士。
九宗之内无人不知疯狗楚寒一遇到灵千千的事就昏头。
平日里只是提到个“千”字就能凭白挨一顿打,现在他们如此大肆讨论灵千千,楚寒不得发疯?
楚寒走到中央,众人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环视周围一眼,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魔兽是宇文长老授意我豢养于灵妙峰内的。”
???
众修士大惊,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此情此景下,楚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宇文长老自得的表情僵在脸上,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他伸去要去拉扯楚寒,手上却猛地一疼。
一看,一只龇牙咧嘴的云豹正压低身子冲他咆哮。
而处于众人视线焦点的楚寒目不斜视,继续道:“宇文长老为了修为出卖九宗物资用以交换魔兽,所有交易内容均被我记录在册,可对比!”
他大手一扬,长卷从袖中飞出。
纪若水正要接住详看,宇文却招出一团火焰烧去了长卷。
众修士大惊,虽然宇文这招等于不打自招,但辛辛苦苦记录下的文字里肯定藏有更多内幕,却如此轻而易举就被销毁了。
楚寒却冷冷道:“我的备份要多少有多少,你烧得干净?”
说完袖中飞出数十长卷,纪若水立刻出手保护,一人一份,和各宗长老翻看起来。
宇文长老脸色发白,悬着的手指不知道该指向谁。
见他这副模样,楚寒又翻个白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宇文长老气了个半死。
他从来只当楚寒蠢,靠灵千千这根胡萝卜就能任意驱使这个没脑子的修士,哪会想到这个平时阴暗疯癫的蠢驴也会突然反咬一口。
还是说,一直以来,蠢得真的是他自己?
他被自己的弟子骗了。
还自以为很聪明。
宇文长老捂着心口,却又想不明白。
楚寒对灵千千的感情变了吗?
怎么如今就不管用了呢?
他问道:“你是不是被云璧月收买了?你怎么能忘记灵千千的死,你不是自诩最爱她的人?”
楚寒的表现确实奇怪。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该为灵千千痴狂,怒喷云璧月才对。
怎能如此冷静地说起魔兽的事情。
太不像他了。
难道,是被云璧月下了咒术,还是被云璧月抓住了把柄?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香风拂过。
清悦之声闯入所有人耳中。
“诸位消消火,我想你们适才是在谈论她?”
粉发生春,笑靥如花,真是神龙不见尾的乐逸真君。
他手中的画笔随手一点,一妙龄女子从画中翩翩跳出,杏眼温和灿烂,嘴角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
“是在说我嘛?”
众修士大惊,居然是灵千千!
她不是死了八年了吗,怎么如今又突然出现了?
楚寒早已一个箭步上前,双眼通红,抱着灵千千的大腿就开始嚎啕痛哭,跟先前冷酷的样子截然相反,让诸位修士大开眼界。
众人怀疑的目光马上又转向御灵宗的弟子和宇文长老,却见那几个先前作证的弟子正一脸困惑地彼此对望。
他们小声嘀咕着:“当时确实没气息了呀。”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
宇文长老颤抖不已,差点跪下了,他的嗓音不成调子。
“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灵千千笑容不减:“怎么,你觉得我该死?毕竟是你亲手杀了我。”
宇文长老瞬间倒在地上,连声道“不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亲手杀死的人没死,反倒把他自己推上了断头台。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了。
宇文长老自导自演,杀了灵千千嫁祸云璧月,此等不堪入目的丑恶行径不为正道所容。
云扶光看着这场戏,暗中戳了一下云璧月。
“你做的局?就为了揪出御灵宗的内鬼?”
“嗯。”
“你怎么拉拢的楚寒?”
“不是我,灵千千亲自跟他说的。”
“哦~那灵千千的死怎么骗过宇文的?”
“千机阁的假死药。”
云扶光“唔”了一声,心道云璧月还真是思虑久远。
他看向活蹦乱跳的灵千千,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开朗的女子没死,即便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他仍是为此真切地开心。
众修士还在这一茬没缓过来,又有一女子从画中跳出。
扎紧的衣裙,坚毅的脸庞,居然是又是一个已死之人——陈樱!
外宗修士并不知晓她,但流花宗的修士却知道陈樱。
这人明明身中奇毒,静脉枯萎,随后退出宗门养伤去了。听闻早已病故,怎么又生龙活虎的了?
陈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道:“流花宗宗主花笑语联合大弟子花怜珠,对宗内弟子下魔族奇毒,并以此要挟我们配合污蔑云璧月。”
在众修士还未缓过气来,她接着道:“多亏叶宗主妙手回春将我救下,我才得以说出实情。其余弟子要么已投身魔界,要么便被灭口了。”
叶无尘适时应了一句:“确实如此。”
陈樱又继续说下去:“但还有幸存的修士,躲过追杀,正在接受叶宗主的治疗。等她们康复,自会作证我的供述。”
台上立刻炸开了锅,纪若水马上上前主持局面。
而角落处,云扶光眼睛一颤,看着完好的陈樱不禁想要落泪。
赵大猫不知何处凑到一旁,看着他略含歉意的眼睛,云扶光又气又好笑道:“你早就知道?”
赵大猫点了下头。
云扶光气得锤了赵大猫一拳:“这都瞒着我,太不够义气了。”
赵大猫憨厚地挠挠后脑,那副模样宛如当年入门仪式第一次相见。
“我本来忍不住要跟你说了,可云峰主在你旁边,把我吓清醒了。我狂捏自己大腿,这才把情绪压下去。”
云扶光气笑了:“你倒是长进不少。”
他不怨赵大猫瞒着自己,只高兴陈樱还活着。
赵大猫有了自己的主见,会为了大局考虑隐瞒这些事情,云扶光是真心为他高兴。
看着站在一侧没说话的云璧月,云扶光又捅了捅这人:“这些事情你当时怎么不说,拖到现在才解决?”
云璧月回:“灰尘要打扫干净,我才放心。”
八年,云璧月一点一点揪出内鬼。
贺长老疯癫走火入魔,贺宗主被迫让位。
齐若天身边的暗线被揪出,流花宗的问题悉数处理干净。
紫阳长老死,百骸饲天阵落幕。
九宗经历阵痛,才能重新开始。
一切都尘埃落定,云璧月才考虑洗清身上的脏污。
恢复名声,这是他觉得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所以,放在最后的最后。
宇文长老已经被众宗主控制起来,他怒发冲冠,想尽一切能想到的东西想要给云璧月泼污水。
他颤颤巍巍指着秦晗烈道:“你的秘宝失窃之事就算了吗?”
秦晗烈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啊,这是吧其实我早知情,我和他说好的。”
宇文长老一愣,翻着白眼就要晕死过去,但他晕不死,纪若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回春丹。
宇文长老差点没噎死,扯着嗓子又高声大喊:“云扶光这个魔族都能留在九宗地界,你们都被云璧月骗了!”
这一句将众修士刚熄灭的火焰又燃起来了。
云扶光是魔族,这是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修士都亲眼看到的。
无可辩驳。
纪若水却问道:“他杀人了?”
宇文长老一愣,众人也一愣。
纪若水又问:“他放火了?”
宇文长老干涩地摇了摇脑袋。
纪若水再问:“那他除没除妖,救没救人?”
宇文长老不敢说话了,满堂修士没人敢反驳。
纪若水便下了定论:“既如此,你们都没他做的好,是想说自己不如一个魔族来得正义?”
许多人垂下了头,羞红了脸。
纪若水走到云扶光身边:“我只看他做了什么,不看他是何身份。我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正直的好修士,是九宗内前途无限的明光。”
纪若水的手搭住云扶光的肩,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道:“你是我认可的人,是我的挚友。”
云扶光不懂,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付出。
却莫名其妙得到了这人的认可。
他的心跳得很快,那种有力的跳动让他几乎热泪盈眶。
宇文长老还在垂死挣扎:“他们有断袖之癖,简直天理难容!”
云璧月却回应了:“我不觉得天道会容不下真挚的感情。”
非常纯粹的眼睛,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纪若水看了二人一眼,表明自己的态度:“谁又规定了喜好男风便是异类?”
他回头对二人道:“祝福二位。”
满堂哗然,人群众传来小声的“恶心”、“邪道”之类的词汇。
但丝毫不会影响中心的二人。
陈樱一个飞身上前,怒斥众人道:“人家郎才郎貌,天生一对,轮到你们来反对?”
喷完,陈樱从袋中拿出一柄灵木梳道:“祝福二位,这个就当贺礼了。”
赵大猫则捧着一大盒点心过来。
云扶光举着比自己还高的点心盒子,有点哭笑不得。
陈樱又行了一礼道:“阿光,我最该谢的人是你。”
云扶光不解。
陈樱笑道:“多亏了你的纸人法宝。”
她又朝云璧月道了声谢:“我中毒后不肯妥协,有人意欲灭口,是这法宝救了我一命,随后云峰主赶到将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云扶光愣住了,他转头看向云璧月,那人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在纸人上施了法,一被触发我就会立刻得知。”
想来当初是为了保护云扶光,但那时的云扶光并不知,于是阴差阳错下,救下了陈樱。
云扶光摆手道:“是多亏了璧月,跟我的关系着实不大。”
“怎么跟你关系不大?”叶无尘笑眯眯地凑过来,“托了你给的锦鲤金珠的福,我才研究出解药。”
陈樱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听说那东西很宝贝,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用在给我们解毒上属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云扶光想起了这颗从太虚秘境捡回来的珠子,若非今日提起,他早就忘了。
“能救下你们就不是大材小用。”
在旁围观许久的张明、孙千二人别扭地上前,脸色有点诡异:“你这升辈分了,以后我们该咋称呼啊?”
云扶光无奈道:“别捣乱,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是怎么叫啊,之前也没见你们改口叫我师兄来着。”
孙千嘿嘿一笑,掏出一九彩并蒂莲道:“我和张明还有常青特意去采的,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再放下去,都不新鲜了。”
张明:“可惜了,常青师兄不在这儿,回头非得给他说道说道。”
叶无尘点着云璧月道:“嘚,你的欠款就一笔勾销吧。”
乐逸真君哀叹一声:“就我没准备礼物?那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说完他大笔一挥,群花尽开,红遍山野。山风拂过,带来说不清的暧昧香气。蝶鸟环绕,灵禽嘤嘤。
此番美景下,所有人的心都被感染,戾气消散,唯余欣喜。
藏在角落的秦晗烈捅了一下身边的齐若天道:“我真是空手来的,怎么突然就变成送礼大会了。”
齐若天被捅了一肘子,闷哼出声,没有搭话。
他也两手空空。
在阴暗处呆惯了,本就不习惯热闹的场面。齐若天几乎想要立刻离开,回到属于他的黑暗中去。
可他眯起的眼睛朦胧了。
看见别人的幸福,让他空荡荡的心也充盈起来。
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美好时光。
那时,他的道侣还在。
那时,他才是人群中最为吵闹的一个。
“喂,你怎么不说话...咦,你哭了?”秦晗烈聒噪的声音传来。
齐若天甩了他一眼,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